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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4章 風雨已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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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的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最近喝的好酒多了,以後怕喝不了劣酒了。

端詳著酒杯,自言自語道:「這麼好的酒不能再喝了,今晚是最後一壺。」

他不是一個貪圖享樂的人,過分痴迷某樣東西會消磨人的意志力,這也是他自制力強於一般人的原因。

又輕抿一口,薄薄的一層入口如水氣蒸騰,充滿層次感的香味一下子揮發出來。

原來品好酒要這般品法,原本以為飲酒是一件野性的事,怎料也能如此之雅。

眼睛突然微微半眯,他耳力敏於常人,聽到有客來訪,那腳步聲很輕,輕得就像落葉飄在積雪之上。

步姿筆直,節奏均等,是一個常常走路的人,以至於習慣到好像與生俱來。

女人?

或者是男人,在他印象中陸文麟也有如此雅步。

突然腳步停了下來,如突然停了風,落葉消止。

為什麼停下來?

大概兩三息,輕輕的腳步聲又繼續,只是走了一步,卻又停了下來。

並不長的一段路,他竟足足停了十數次,謝傅不禁對來人產生興趣,眼睛望向門口迎客。

到了,謝傅睜眼,就在這一步之遙,來人卻突然停了下來,這一次卻足足停了幾十息。

來的到底是誰呢?就在謝傅微微眯眼,對來人充滿興趣的時候,一抹紅色綺羅卻驀然闖入眼幕,謝傅不禁呀的一聲。

來人身材高挑,身穿一襲赤紅披風,烏髮挽束高貴清冷,雲鬢垂肩飄逸別致,面容白潔清俊,一如初見時充滿英美之氣。

腳踩紅色雲靴,配合那一襲披風,英姿颯爽宛如一個女將軍垂臨。

來的竟是那陳清瀾,謝傅不禁嘴角微微掛笑,不禁想起第一次遇到這位陳都知的情景。

當日在秦樓門口,他和胡地全形象粗鄙被人當做轎夫,而這位陳都知被眾星拱月,萬眾矚目。

謝傅想著有些走神,這陳清瀾也站在門口不作聲,微微低著個頭。

直到一聲輕如柔水的「謝公子」傳來,謝傅才回過神來,站了起來:「陳都知,你怎麼來了?」

謝傅與她也算舊識,關係雖算不上親密,也有一定交情,兩人還一同在太平小塾教過書,比過畫呢,這聲陳都知叫的恰如其分。

陳清瀾臉唰的就紅了,低下頭去,一雙清眸競不敢與謝傅對視,眼角漾著水,似十分害羞。

這與他印象中的陳清瀾天差地別,謝傅好奇問道:「陳都知,你怎麼了?」

陳清瀾貝齒輕輕咬著檀唇,謝傅詢問:「陳都知,有事你請說。」

陳清瀾檀唇動了動,謝傅以為她要開口了,卻不料她將檀唇咬的更深,半字未吐。

謝傅微笑道:「陳都知,你我雖算不上至友,也算交識一場,咱倆還在太平小塾比過畫,陳都知你的風姿才華,謝傅還印象深刻,深以瞻慕,所以有事請說。」

聽謝傅提起往事,陳清瀾卻是身軀輕顫,一襲披風抖顫的如同一抹紅色柔水。

見她如此反應,謝傅料她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便開口,便上前迎客:「陳都知,請屋內坐下敘話。」

陳清瀾見他突然動身,卻慌得像只受驚的兔子,驚喝:「你站住!」

謝傅被她一喝之下就停下腳步,他一直都是個溫柔體貼的人,輕聲詢問:「陳都知,出了什麼事了?」

「我……我……我……」

陳清瀾又急又窘,眼睛又紅又濕,競急哭了。

謝傅心中一驚,定是出了大事,面上卻從容鎮定:「陳都知,屋內慢說。」腳下悄無聲息的邁動腳步朝她接近。

陳清瀾卻十分敏銳,謝傅剛邁出一步,就驚道:「我不進去!」

謝傅停下腳步,與她保持一丈距離,微笑說道:「也好,就這般說話。」

陳清瀾顫抖著叫了一聲:「謝公子。」

「你請說。」為了顯得親近一些,謝傅連陳都知三個字都省略了,兩人的交情不算至親,她能找到自己,實屬不易。

「我有一個請求。」

「但說無妨,我能做到一定傾力。」

「我想……我想……」

陳清瀾停停頓頓說著,一雙能書擅畫修長瑩白的手慢慢移動到頸下披風系帶的地方:「我想你當我的主人!」

在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她也解開了紅色披風的系帶,如同分幕,白雪一片映入謝傅眼幕,披風之內竟是無一絲一縷。

謝傅一下子震驚的呆若木雞,腦海里蕩漾的卻是她在酒會之上的風姿俊逸,氣定神閒,面對賓客尖酸刻薄時信手拈來的辭鋒犀利。

人有些懵的出口詢問:「你幹什麼啊!」

陳清瀾咬唇說道:「我想你當我的主人。」說完這句話眼角逸出淚水滑過淒紅羞憤的臉頰。

謝傅回神沉聲:「把披風攏上。」

陳清瀾搖了著,盈著淚花的眼眸里似有無盡委屈,謝傅乾脆上前,幫她攏合披風,系上系帶。

本想責備幾句,你堂堂蘇州名人雪夜煙火,受無數才子名士追捧,何故如此作踐自己,見她委屈淒弱模樣,卻又不忍心。

也不多問,淡淡道:「你回去吧。」

陳清瀾搖頭:「你不答應我,我就不回去。」

謝傅怎麼會答應如此荒唐的事,若是他的愛人,當做閨樂,也未嘗不可,可他與陳清瀾半點男女關係沒有。

也料定是張凌蘿搞得鬼,你們兩個玩歸玩,競玩到我的頭上來了,沉容說道:「我陪你回去。」

陳清瀾啊的一聲似天打雷轟一般,競屈身跪下:「謝公子,求你了,幫幫我。」

謝傅有些左右為難,答應她是不可能的,這麼一直跪著也不是辦法:「你先我一起進屋吧。」說著先轉身入屋。

陳清瀾嗯的一聲,起身跟著謝傅進屋,咿的一聲關上房門,然後怯生生的站在門口,見謝傅目光朝她看來,主動說道:「謝公子,我沒有委屈,我心甘情願,只是我頭一回做這種事,很是難堪。」

也不知道是不是謝傅的淡定和禮貌,讓陳清瀾感到適從許多,心中也暗暗敬服,謝公子果非凡夫俗子,若是一般男人早就露出卑鄙面目來。

謝傅好笑道:「陳都知,你們兩個玩的也有點……不過呢,這種遊戲恕我玩不來。」

把這事當做遊戲,也極大的免去了尷尬的氣氛。

陳清瀾嗯的一聲:「很多事我也沒有嘗試過,謝公子你不如試一試,說不定會喜歡呢。」

謝傅拱手:「多謝了,不管她交代你做什麼,你就暫時在我這裡呆著,時間到了,你再回去就是。」

陳清瀾低頭不語,謝傅淡道:「當然你要嫌無聊的話,也可以坐下來喝幾杯水酒,以你陳都知的才華,不怕沒有話題。」

「恐怕不能。」

謝傅臉色一沉,一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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