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5章 特別玲瓏(2/2)
微笑說道:「玲瓏,伯伯剛才失禮了。」說完恭恭敬敬的把杯子收了回去。
陳玲瓏一訝,莫非伯伯惱我剛才識破他,沒有順從她,又或許是伯伯心中依然把我當做弟妹,是我自作多情了,想到這裡,臉上不由流露出黯然之色來。
王玉渦也是有點疑惑,略作思索,旋即笑道:「我明了,輕易得到的東西總是讓人索然無味,我們在追求任何東西時,最為興致勃勃的的時候,就是求而不得,又或者遙遙不可及,近近不可觸,朦朦朧朧,要得非得的滋味。」
謝傅心中暗訝,王玉渦竟將他的心境分析得準確無誤,就像他作畫,一副好畫往往是在懷揣著幻想與期待,用滿腔熱忱去完成。
而一副畫了千百遍的畫,技法再高深再嫻熟,畫出來也是讓人索然無味的平庸之作。
謝傅此時的心境就是,陳玲瓏取之,不過一個女人。
不取之,她是陳玲瓏,他心中那個清高孤傲的二弟妹,她的身份形象也是獨一無二。
謝傅恰恰害怕扼殺這獨一無二,泯然眾人。
王玉渦緊接笑道:「黃昏之美,在於遠遠望去,岸柳依依,水邊人家升起裊裊炊煙,暮靄煙暝中舟船若隱若現。如果走近去看,看得真切往往有種不過如此的頹然感,總感覺缺點什麼,失去什麼。」
謝傅大為驚艷,王玉渦看著謝傅眼神,笑笑:「伯伯,是不是對我刮目相看呢?」
緊接笑道:「你與玉渦走的再近一些,還有好多好多可以讓你發掘的東西。」
與謝傅對視眼神,時而迎合,時而冷漠,時而勾瞥,時而淡然:「你以為玉渦是只狐狸精,說不定在某種情景場合,玉渦是只小綿羊哩。」
謝傅只感眼前女人正在施展著她的天生麗質與風情不羈,她的神態也兼具了少女的天真與成熟女性的神秘感。
心一下子熱了起來,怦然跳動起來。
王玉渦哼的一聲:「賤骨頭,非逼人家作踐自己。」
卻是看透人性的本質,一塊石頭再塗抹上顏色,本質上是石頭。一塊玉之所以珍貴,也是因為人賦予玉的價值。
謝傅笑笑:「說的太白就沒意思了,也確實如此,唉,我也免不了俗。」
陳玲瓏卻是越聽越糊塗:「你們在說什麼?」
王玉渦湊到陳玲瓏耳邊低聲一番,陳玲瓏聽完疑惑:「真的?」
王玉渦簡而言之:「是,他就是喜歡把你當弟妹來搞。」
陳玲瓏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哎哎哎,玉渦你又在說我什麼壞話?」
「我只是在點撥玲瓏這個小傻瓜,沒看見她都傷心了。」
謝傅笑道:「玲瓏,你別多想啊。」
王玉渦不悅:「你看看,你叫她別多想,她又不開心了,只有多想,她才會開心。」
謝傅笑道:「反正只要玲瓏開心就好,多想與不多想都沒關係。」
王玉渦斟酒:「伯伯,我餵了一杯。」
謝傅笑道:「剛才說我獻殷勤,現在你不是在獻殷勤。」
王玉渦咯咯一笑:「是哩,我獻殷勤是圖奸圖盜。」
說著就把酒強行灌到謝傅嘴上,謝傅也不拒絕,張開飲下,嘴上說道:「我記得以前你敬酒,可不是這麼給敬法。」
「那是要與伯伯你熟了,想要將伯伯你灌醉。」
「灌醉我好做什麼?」
「好看見伯伯你原形畢露,當場出醜。」
謝傅灑脫一笑:「那我就成全你了,再來一杯,哈哈……」
陳玲瓏看見兩人打情罵俏,臉上似有不悅,謝傅正哈哈笑著,驟然瞥見,笑聲頓止,連忙招呼:「玲瓏,你吃菜。」動筷子要為陳玲瓏夾菜。
陳玲瓏本要受領,看見王玉渦暗暗朝她使著眼色,立即記起王玉渦剛才的提醒,拿起筷子卻將謝傅移動過來的筷子給擋在下來,不亢不卑道:「伯伯,我自己來就好。」
這個方向,陳玲瓏能看到王玉渦的眼色,謝傅卻看不見,疑惑問道:「怎麼了?」
陳玲瓏應得很乾脆利落:「沒。」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額……」
謝傅頓了一下,訕笑:「玲瓏,你是不是吃醋了?」
陳玲瓏冷冷說道:「伯伯說笑了,我吃什麼醋啊。」
謝傅見她一副耍起小性子來的模樣,心中卻是一柔,大多時候他都將這兩個弟妹當做妹子一般疼愛,時而也有種如同女兒的寵溺,嘴上說道:「看見我與玉渦說說笑笑啊。」
「伯伯和誰說說笑笑,與我何干?」
「你也別吃醋,我現在就陪你說笑。」
「免了。」
謝傅笑笑,知道自己還需再哄,其實玲瓏願意讓人哄著也是一件好事,就怕她像個悶葫蘆一樣,什麼情緒也不表達出來:「剛才那杯餵的不好,我重新再餵你一杯。」
陳玲瓏語氣透著責問:「伯伯要餵我酒?」
「是。」
「剛才那杯是願賭服輸,認罰,哪這杯又算什麼?」
謝傅沒想到陳玲瓏會這麼問,略作思索之後,就認為陳玲瓏是要討愛,笑道:「飲完再說。」
陳玲瓏唇角一譏:「好笑,哪有飲完再說,豈不形同先行刑後定罪。」
「非要我說出一個理由來?」
「當然。」
「那這杯酒算敬弟妹,從認識至今,多謝弟妹的款待照拂。」
陳玲瓏思考著如何應對,謝傅卻不容她多想,笑道:「難道弟妹連這份情都不肯領。」
「好。」
酒還沒湊到陳玲瓏嘴邊,謝傅心裡已經想到這杯酒要如何喂,這一次陳玲瓏卻沒用嘴來接,中途就用雙手來接:「既是敬酒,我接過飲下就是,不勞伯伯親力親為。」
謝傅感覺怎麼跟初識時還很陌生客套一樣,手下不肯鬆手酒杯:「舉手之勞而已。」
「對於伯伯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於玲瓏來說卻不敢擔。」
兩人四手捏著一個小小酒杯,僵持不下,一旁的王玉渦見了,心中暗笑,男人就是死相,非要這樣。
謝傅乾脆握住陳玲瓏的手,陳玲瓏想要抽回手,卻被謝傅緊緊握住。
手心感受到陳玲瓏柔軟的女子柔夷,謝傅特別滿足,摸挲起來。
陳玲瓏似還不解氣,面露惱色:「伯伯,請放尊重一些!」
這句話卻讓謝傅打了雞血一般,用力就將陳玲瓏拽到懷中來:「要我怎麼尊重啊?」
王玉渦現在真想讓面鏡子給謝傅照一照,讓他好好看看自己小人得志,得意忘形的嘴臉。
陳玲瓏一番掙扎無果,看見謝傅表情,心中莫名慌了,感覺自己就是個弱女子,馬上就要遭受欺凌,又想到王玉渦就在一旁看戲,哪能在她面前出醜,臉容一肅:「放肆!」
陳玲瓏五官本來清冷,這麼一肅容冷眸,立有種女神鵰塑般的莊嚴感,一時就把謝傅給震懾住了,僵著身體動也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