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道家常(2/2)
「先扶伯伯上床榻再說。」
陳玲瓏將謝傅攙扶起來,見謝傅雙腿像柳枝一般無法支撐地面,全身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慘兮兮說道:「害了,伯伯可能不行了。」
謝傅靈魂如同被雷電不停霹靂一般,終究不是一般人,聽見陳玲瓏害怕聲音,有氣無力說道:「我還沒死,你倒先哭喪了。」
「伯伯……」陳玲瓏聲音都哭出來了。
兩女將謝傅放平在床榻上,見謝傅動也不動像躺屍一般,就一人一邊將臉湊近過去觀察謝傅傷勢。
從外表看倒是看不出什麼外傷來,不過姿態像只死烏龜,蔫慘兮兮的。
王玉渦氣道:「你是怎麼想到用拳頭砸下去的,要是廢了,我看你怎麼跟鶴情、仙庭交代。」
陳玲瓏可憐巴巴說道:「大不了,我嫁給他,給他抵數。」
「伯伯都廢了,要你有什麼用?」
「大不了……我把命賠給他。」
王玉渦沒好氣道:「你賠了命,伯伯就能好嗎,就算到了陰曹地府,你也要當個內疚鬼。」
陳玲瓏雙手按住王玉渦:「老大,你快想想辦法啊。」
謝傅本來想開句聲安撫兩人,他有神軀生脈,哪有這麼容易廢了,見打算老死不相往來的兩女關係如此融洽,倒也是意外之喜。
就是這犧牲有點大了。
正所謂——極陽以殺,極陰以生,是謂逆陰陽之命。極陽殺於外,極陰生於內。
此部正是他神軀弱點所在。
王玉渦此時非常生氣,冷繃著臉:「事已惘然,想個屁辦法!」
「老大,你一直很有辦法,幫幫我吧。」
按照陳玲瓏的脾氣,要她求人簡直難如登天,王玉渦一時心軟,氣也消了幾分:「那就搶救一下吧,還不把治療外傷的藥拿出來。」
陳玲瓏連忙拿出常備在身上的治傷聖藥來,這回未等王玉渦吩咐,就滴水不漏的給謝傅塗抹起來,既是聖藥自然極為珍貴,陳玲瓏卻一點都不擔心浪費,能抹的都給抹上,都抹到肚子邊緣,只盼能夠挽救回來。
王玉渦這邊是一臉憂色,若是平時只需盯視一番就生龍活虎,此時陳玲瓏一雙柔夷堪稱最仙的事,謝傅卻依然躺屍一般。
抹藥完畢之後,陳玲瓏問道:「現在該怎麼辦?」倒也並非全無主意,卻是生怕走錯一步,前功盡棄。
王玉渦冷淡道:「殺人我在行,治傷救人你在行,問我幹什麼?」
她都氣的真想一掌把陳玲瓏給劈死,怎麼有這麼蠢的女人,怎麼會對伯伯下這種死手,就算是開玩笑也不是這麼個開法!
敷衍之後自然是包紮,陳玲瓏從裙擺撕了一道大口子,用紗綢將謝傅傷患處包紮起來。
像包成個粽子一樣,怪生可笑可愛,只不過兩女都笑不出來。
謝傅這會已經悠悠回神,見兩女又不說話了,氣氛冷僵下來,開聲:「我……」剛開口說一個字,發現整個牙關都在打顫。
兩女立即湊近:「伯伯!」
陳玲瓏紅紅的眼眸就溢出眼淚:「伯伯,都怪我,你打死我吧。」一隻手捉住謝傅的手扇打在她的臉上。
熱淚滴在謝傅臉龐上,好像滋愈著他受傷的靈魂,謝傅咧嘴一笑,大概因為疼痛,笑得沒有平時自然。
王玉渦溫柔說道:「伯伯,是不是很疼,親親就不疼了。」
像哄孩子一般,寵溺的親上謝傅的嘴角,似要將他僵硬的笑容化開。
大概是感到安慰,謝傅皺著的眉毛舒展,陳玲瓏見了也柔聲說道:「伯伯,我也給你親親。」就上謝傅的另外一邊嘴角。
無意間竟達成了謝傅一直以來的期盼,三個人一起親藹。
記得有一次,仙庭和鶴情曇花一現,只是兩人目光對視的一瞬間,就尷尬的離開。
王玉渦見謝傅沒有回應,抬頭看了一眼,見他閉上眼睛,睫毛輕顫一臉悠然自得享受著,不禁會心一笑,正想低頭繼續,發現另外一邊位置也給陳玲瓏給占了。
她正輕輕點點,如惜慘郎。
難得陳玲瓏如此主動殷勤,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王玉渦在謝傅耳邊輕輕問道:「伯伯,可好上一些?」
謝傅嗯的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慵懶。
王玉渦也就把他耳朵也給沁沁。
謝傅好像一輩子都從來沒有被兩個人這般同時溫柔對待著,舒適到竟睡著了。
一會之後,陳玲瓏察覺謝傅沒有動靜,抬頭一看發現謝傅沒有動靜,大吃一驚,第一時間看向王玉渦尋求幫助。
王玉渦十分淡定:「慌什麼,睡著了跟死了都分不清了。」
陳玲瓏這才發現謝傅只不過是睡著了,不由鬆了口氣。
王玉渦卻看向謝傅包紮著的傷勢,看來是真的廢了。
陳玲瓏見王玉渦憂色匆匆,輕聲問道:「又怎麼了?」
「廢了,還能怎麼了,剛才你那般沁他,要是個好人,早就蹺上天了。」
陳玲瓏一臉黯然自責。
王玉渦見了也於心不忍,寬慰道:「好了,事已經發生了,先等等看,看能不能恢復。」
陳玲瓏問:「要是不能恢復呢?」
「你又不是他的妻子,不能恢復,對你也沒有任何損失。」
「話怎麼能這麼講,伯伯受到傷害,我心裡也很難受。」
「難受,你剛才還那麼錘他。」
「我是無心的,我剛才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那種行為來。」
王玉渦哼的一聲:「他對你太好了,百般寬容遷就,把你給寵壞了,所以你把欺凌他當做一種習慣。」
「不是的……」
陳玲瓏剛想爭辯,想想卻真的如此,伯伯對她太好太寬容了,以至於她發泄脾氣情緒,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
王玉渦繼續挖陳玲瓏的傷疤:「默認了吧。」
陳玲瓏輕道:「我以後改過來就是。」
陳玲瓏十分自我,也就只有謝傅能讓她主動認錯。
「現在人都被你打廢了,你改過來有什麼用。」
陳玲瓏卻報著希望:「或許會好過來呢。」
王玉渦譏誚:「我還不知道你,過後就本性如初。」
「這一次不會了,我一定對伯伯百般的好。」
「哦,以前他豁出性命救你,就都不算數了,現在才想起來對他百般的好,晚了!」
「鶴情和仙庭如果不要他,我就……」
本來想說就當他妻子,旋即又覺得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