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8章 憶往(2/2)
王玉渦急聲打斷:「你給我打住!」
謝傅看向陳玲瓏:「怎麼還沒喝呢?」
陳玲瓏問:「為什麼必須喝?」
「我剛才說的悶葫蘆就是你,酒能開懷,輕吐心聲。」
「你不必管我,我這樣挺好。」
「玲瓏,我也並非強你所難,你看今日風光,人生有多少次這樣的風光,就算有再聚之時,恐也缺一缺二,今日的風景只屬於今日,不會再有了。」
「伯伯說的有理。」
陳玲瓏當下一杯一飲而盡,卻被嗆得咳嗽一聲。
謝傅一訝:「玲瓏,你不會喝酒嗎?」
王玉渦笑道:「你不是老說她是個清冷仙子,好酒算什麼仙子。
陳玲瓏一張冷唇被酒水染得紅亮亮多了幾分柔和的血色,一雙天生冷眸也變得盈盈而楚楚動人,謝傅心惜:「那天晚上不是見你喝了一杯。」
王玉渦笑道:「那是你慢慢餵著,她的心思全不在酒力,我與她相識這麼久,只見過她喝過三次酒。」
謝傅好奇:「哪三次?」
「第一次是伯伯初次登門造訪,宴會上一同共敬伯伯一杯,第二次就是那天晚上,伯伯盛情,卻之不敬,這第三次就是今天此刻。」
謝傅哈哈一笑:「我還以為你拘謹放不開,倒還真是我強你所難。」
陳玲瓏這會心頭熱乎乎的:「伯伯,再來一杯。」
謝傅卻道:「不急,先吃點烤羊肉。」
王玉渦笑道:「玲瓏,你看伯伯對你多好,若是別的男人知道你不會喝酒,定要想方設法將你灌醉。」
陳玲瓏嬌顏盛盛,冷笑一聲:「那是要試試我的七尺青鋒鋒利否。」
謝傅哈哈一笑:「果然是女中豪傑,不過這女中豪傑也需酒來再添幾分豪邁。」
王玉渦輕笑:「伯伯的歪理又來了,不會喝酒就不能算是女中豪傑嗎?」
這時蘇淺淺說道:「吃完了。」
謝傅笑道:「淺淺姐,你這麼能吃,一會小肚子填滿了可如何是好?」
一遇到吃,蘇淺淺就似變了個人一樣:「想吃嘛,難道你不肯?」
「當然肯。」
王玉渦本來還保持著名閥夫人的慢條斯理,待嘗到這烤羊肉滋味可口,實在讓人愛罷不能,在蘇淺淺的影響下,也放開手腳。
只有陳玲瓏還保持著那份清冷莊然,口慢慢開,齒輕輕落,若是遇到搶食,陳玲瓏一定要餓死。
謝傅湊近笑問:「玲瓏,好吃吧?」
陳玲瓏微笑:「好吃。」
「那你怎麼好像可有可無的樣子。」
「我不是在吃嘛。」
謝傅額的一聲問道:「餓過嗎?」
陳玲瓏微笑:「女兒城的女子從小修心養性,較為清心寡欲,一有雜念也有辦法壓下去,餓了也能忍住。」
「難怪了你渾身上下清冷不求,便連快樂時也不肯叫出來。」
陳玲瓏疑惑,王玉渦湊到陳玲瓏耳邊低聲:「伯伯是說那天晚上你在他身上……」
陳玲瓏冷眸一圓,赧顏染耳,剛好迎上謝傅那閃爍期待眼神,似乎在求,玲瓏叫吧。
陳玲瓏低頭吃肉,輕輕淡淡叫了聲「伯伯」。
謝傅哈哈一笑:「做人這壓抑著,那壓抑著,不能痛痛快快又有什麼意思,當暢心如滔滔河流,愛好如飛瀑砸地,盡情盡我。」
緊接又道:「我當乞丐那陣……」
陳玲瓏驚訝打斷:「伯伯還當過乞丐?」
「何止當過乞丐,我還吃過樹皮。」
王玉渦呀的一聲,眼神已生惻隱,心疼起謝傅來。
「那時恰逢無錫瘟疫災荒,我又是一個初出家門的文弱書生,一點武道不會,就是遇到個強盜,都要兩條腿跑的飛快,跑慢了可就一命嗚呼。」
兩女聽到這裡,臉容不由自主的沉了下來,暗暗攥勁,恨不得當時在謝傅身邊保護著他。
王玉渦輕聲詢問:「伯伯,你該不會真遇到山賊吧?」
謝傅笑道:「還真的在破廟遇到幾個山賊。」
陳玲瓏哼的一聲就站了起來,銳氣驕盛就好像謝傅此刻正受欺負一般。
謝傅揮手:「玲瓏坐下,我不是好端端的坐在這裡,你激動什麼?」
陳玲瓏柔聲:「伯伯,我要是早遇到你就好了,斷然不會讓你受一分一毫的欺負。」
謝傅哈哈一笑:「我那時,你這清冷仙子會正眼瞧我才怪,只怕我見你長的美,多瞧你一眼,你就把我當登徒子給宰了。」
陳玲瓏抿唇不語,確實如此,什麼男人她都不入法眼,醞釀了一會之後,輕輕說道:「我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亂殺人,最多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厲害,除非你……做出過分的事來,我才會一刀宰你了。」
謝傅笑笑:「什麼過分的事?」
陳玲瓏敷衍說道:「就是過分的事。」
王玉渦笑著接話:「例如看玲瓏臉蛋美白,親上一口,又是看見玲瓏腿長裙雅,爬到腳下去。」
想起謝傅這大男人也鑽過她這小女子的裙,陳玲瓏嘴角微微翹起,憋住笑偷笑起來。
謝傅噯的一聲:「那自然不會。」
陳玲瓏欣喜:「那我自然也不會傷害伯伯,最多……」
謝傅問道:「最多什麼?」
陳玲瓏一嗔:「最多把伯伯剝光吊在破廟門口,讓伯伯看看自己的德行醜樣,配是不配!」
謝傅呵呵一笑:「就是撒泡尿照照自己咯。」
陳玲瓏被謝傅逗的咯的一笑,謝傅最喜歡看她清冷容顏嬌笑,就像白雪皚皚的雪巔之上白色雪蓮開放,驚艷人間。
王玉渦見謝傅一時痴態,咯的一笑:「伯伯最終還是得死在玲瓏的手上。」
兩人疑惑,同時脫口:「為何?」
「你想啊,你將伯伯剝光吊在破廟門口,伯伯不就什麼都藏不住,到時伯伯見玲瓏你高貴美麗,什麼醜樣不都大白於你的眼幕,憑玲瓏你的脾氣,你能忍,還不當場一刀把他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