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猜謎(2/2)
謝傅一笑:「這麼生僻的成語,你也說的出來,當得是才女。」
為了謝傅穿上衣褲之後,陳玲瓏來到謝傅後背,親自為謝傅挽發,她身姿高挑,伸手可及倒也無需踮起腳尖,指尖梳過謝傅發間,讓謝傅感覺頭皮一陣恬恬沁沁,嘴上贊道:「手也巧。」
王玉渦接話:「伯伯,心靈手巧不過如此,是嗎?」
「是。玉渦,你呢?」
「我什麼?」
「玲瓏腦海裝的全是知識文章,你這當大姐的總應該有拿得出手的東西吧,不然豈不是被玲瓏比下去。」
王玉渦笑應:「玲瓏腦海裝的全是知識,我腹中藏的全是姿勢。」
謝傅一訝,重申:「姿勢?知識?」
王玉渦嫣嫣笑著:「我不愛看字也不愛看文,就愛看那圖那畫。」
謝傅笑道:「那應該是傳世名畫吧。」
「是哩,《調琴品茗圖》、《簪花仕女圖》、《內人雙眠圖》、《襄王朝雲》……」
王玉渦一連說了十幾幅名畫,惹得謝傅古怪看她,用一句民間最粗鄙通俗的話來講,那就是鼻尖被蚊子盯了個大包——
王玉渦笑道:「伯伯,這些畫你應該識得吧?」
謝傅應道:「倒是一閱過。」
「我聽聞伯伯書畫雙絕,這畫定也擅長,不如就為我們兩個畫一幅《內人雙眠圖》,要不然我那些姿勢無以施展,苦悶的很。」
謝傅笑道:「這內人雙眠圖要畫雙人,你肯,玲瓏未必肯。」
陳玲瓏剛想應好,想起那番姿態,自己做不出來,就是勉強做出來也是不好,於是改念說道:「伯伯若是喜歡,我對書畫也有涉獵,可為你和玉渦畫來。」
謝傅聞言怪是尷尬,王玉渦噗嗤笑了起來,越笑越收不住,笑得都要捂住肚子。
忍著笑意說道:「伯伯,看來你在玲瓏心中真是粥粥無能,我作粥粥你作無能,可好?」
謝傅微笑:「這內人雙眠圖,我若入畫只怕要大煞風景。」
陳玲瓏說道:「不會不會。」
這話惹得兩人同時朝她看去,陳玲瓏將謝傅的頭給板正回去,繼續為謝傅挽發,嘴上輕輕說道:「不會,我會將伯伯畫的好看一些。」
謝傅疑惑:「好看一些?」
王玉渦直接把話說出來:「怎麼個好看法?」
無人應她的話,王玉渦就繼續說道:「畫的再好看,檀郎終究無法變作嬌娘。玲瓏,我倒有一個主意,這臉你就按照伯伯的模樣畫,這身子就畫作山鬼。」
咯……陳玲瓏忙捂住嘴吧,腦海中勾畫出那男面女身的畫面,再也忍不住,笑聲從那指隙中逸出來:「鵝咯咯……嗬嗬……」
若是知道山鬼是什麼,就知道陳玲瓏為何忍俊不笑。
楚辭九歌當中一歌【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山鬼也是楚人對山神進行祭祀時的唱詞,視若對山之女神的歌頌。
後人在畫山鬼時,也以這一歌辭中內容進行勾畫,身披薄蘿,駕乘赤豹後跟花狸,長發如垂雨,雙圓如山峰神偉博大,隱阜若河穀草木,葳蕤繁祉,將天地之美人像化。
謝傅道:「玲瓏,你笑夠了沒有?」
陳玲瓏抿嘴止住,嗯的一聲,待瞥見謝傅英俊面容正色樣子,又忍不住咯咯大笑起來,笑得腰肢都直不起來,心生揶揄,笑息說道:「伯伯,我會將你畫的美美的。」
王玉渦附和:「有道是「知其所來、識其所在、明其所往」,這畫男姿玲瓏未必能畫好,這畫女姿,玲瓏定是瞭然於胸,筆筆生輝,半晦半明之月也能悄然紙上。」
陳玲瓏輕輕瞥了王玉渦一眼,知而不宣,有點怨她將這些事兒也拿出來來說。
月有盈虧,潮有朝夕,兩者皆有信期,謝傅佯裝肅容:「在我面前打啞謎,真當伯伯我是愚昧無知之輩。」
王玉渦卻道:「就是說給你聽。」
謝傅哭笑不得。
陳玲瓏輕道:「伯伯是男兒大丈夫,便是聽見了也是腌臢,我來說詩一首揭過去。」
聽到陳玲瓏要說詩,謝傅笑道:「好,還沒聽過玲瓏念詩。」
陳玲瓏念道:「峨眉山月半輪秋,影入平羌江水流。夜發清溪向三峽,思君不見下渝州。」
謝傅皺眉:「怎麼又說月。」
陳玲瓏輕道:「此月非那月,是那天上之月,不是人間……凼月。」
謝傅拉長聲音:「你們兩個啊,就像公子身邊的刁蠻丫鬟。」
王玉渦看了陳玲瓏一眼,給了一個孬眼色,他現在真把我們兩個當丫鬟了,你可稱心如意了。
陳玲瓏卻沒有什麼所謂。
王玉渦想把這種印象給掰正了,笑道:「敢刁蠻也是恃寵而驕,再者說了,丫鬟也未必一輩子都是丫頭,哪一天也可以出人頭地,位列主母。」
陳玲瓏幫謝傅穿上外衣,煞是用心的用手掌撫平衣袍,為謝傅衣裝正容,不經意又瞥向他的腰間,還是擔心他的傷勢。
謝傅見狀笑道:「怎麼?有什麼不妥嗎?」
陳玲瓏想了想,還是問出來:「伯伯,傷勢真的無礙嗎?」
「怎麼?你看也看了,驗也驗了,捉也捉了,難道還要以身試法不成?」
陳玲瓏默然不語,對於陳玲瓏來說,不說話就是默認。
王玉渦這攪屎棍又開口了:「當然要試一試,不試哪裡放心的下。」
謝傅似身處青樓一般,開玩笑道:「是要一個一個試,還是一起試啊?」
這些葷話,青樓娘子也是常掛嘴邊。
而對於王玉渦來說,在崔府,幾姐妹也沒少說,陳玲瓏雖然說得少,聽卻是沒少聽。
王玉渦笑道:「隨伯伯所想哩。」
謝傅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陳玲瓏應道:「亥時一刻了。」
謝傅問道:「那吃完飯沒?」
兩女笑著搖頭,謝傅說道:「剛好我也沒吃,一起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