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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8章 新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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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謝傅來說,這不僅僅是一次大勝,而且還是一次重生,他領悟到一件事,人活在世上就應該把每一天當做最後一天來活,不留遺憾痛痛快快的活著。

如果他剛才死去,一切好的壞的都成為煙雲,什麼都沒有了。

既然如此,選擇像煙花一般燦爛,還是像沼地的雜草晦暗腐敗一生?答案毋庸置疑。

以前他總不明白有的人一把年紀還放誕不羈,我行我素,不由心中腹誹為老不尊,原來是他看不穿。

來到嶺南,謝傅覺得自己變了,其實他變得不多,直到此刻,他的內心才完全蛻變。

李太仲有句話說的很對——道德律法的本質是維護統治的工具,既然是工具,那麼就要看誰在使用工具,當你作為統治者卻被自己的工具教條束縛了,豈不作繭自縛。

這句話也同樣可以使用在個人身上,道德倫理是在維護一個人的人格,但卻不能當做教條,它也不是絕對準確的,需自我優化。

此刻謝傅心頭載滿澄澄陽光,他也恨不得現在就給自己改名李少癲,作為新生的里程碑。

謝傅像所有人張開雙臂,哈哈笑道:「你們怎麼不歡喜?」

他與李太仲從頭到尾都像兩個遠古戰神無衣戰鬥著,剛才生死攸關,此般不值一提。

可是現在,他向所有人大大方方的展示他的無衣模樣就顯得有點怪異了。

李徽容像見多不怪一般,微微掛笑,反倒是身後的兩個老頭有點尷尬,同時男人卻反而有點尷尬,這就有點值得考量了,或許是同樣都是帶把的,謝傅和李太仲才算是真正的男人。

這種光明雄壯的陽剛之美,就像孔雀開屏能讓萬雌臣服。

蘇羨人既歡喜又羞赧,低下頭去,沒想到師傅這麼的灑脫自在,想著大家都看著沒有迴避,就又抬頭大膽看去,怪的是並沒有滋生什麼異樣的情感,這種賞心悅目就像在欣賞一幅美麗的風景,讓你不由自主的讚賞不已。

也不知道陳玲瓏的丹藥起到效果還是謝傅神奇的血讓她迅速好轉,王玉渦的狀態好了許多,表情既像曾經那個端莊優雅落落大方的崔家大夫人,又像一個美艷動人的大姐姐在注視著一件感興趣的物品。

反觀個性清冷的陳玲瓏就尷尬許多,腦海里總浮現她與謝傅,弟妹與伯伯的關係,伯伯哪能在弟妹面前這般,實在太無禮,太……

王玉渦似捉住什麼機遇對著陳玲瓏低聲說道:「老二,快看,以後就看不著。」

一句話就把兩人拉回到曾經的歲月,畢竟在同一個屋檐下相處過,那時遇到什麼有趣的時,一群人總喜歡聚在一起說道說道,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是九個女人,雖說有點偽裝合群的成分,但也半真半假,歡樂也有。

陳玲瓏沒好氣應道:「我想看隨時都看得到。」

王玉渦哦的一聲:「你隨時都能看到。」

王玉渦在九女中作為老大,而陳玲瓏又性子清冷不是很合群,所以王玉渦平時都喜歡揶揄陳玲瓏,讓陳玲瓏能融入氛圍中。

有的習慣是已經刻在骨子裡,陳玲瓏嗔惱:「老大,你要死啊,我的意思是這玩意哪沒得看。」

這聲「老大」叫到王玉渦心坎上去,終歸做了多年姐妹,如果不是立場不同,誰願意反目成仇,如今李徽朝死了,自己也沒有什麼需要去爭的去斗的。

如果說她還有什麼立場,那謝傅的立場就是她的立場,她的餘生將用來報答謝傅的厚愛,為這位伯伯死而後已。

而在崔家作為九人中的大姐姐,她平日裡既要做到公平公正,她這個大姐姐也從來不跟其她人爭奪什麼。

現在為了陳玲瓏,她可以讓一百步。

王玉渦笑道:「對對對,只要老二你發句話,全長安城的男人都端到盤子裡給你看,看個三天三夜都看不完,都能給看吐了。」

這種婦人葷段,在大戶人家的妻妾主婢之間很尋常。

陳玲瓏還完全沒有意識到與王玉渦的關係已經回到以前:「老大,你又來,惡不噁心,要看你自己去看。」

王玉渦低聲:「老二,不過有一說一,我真的很羨慕鶴情和仙庭。」

陳玲瓏疑惑:「羨慕什麼?」

王玉渦手朝謝傅一指:「你看。」

陳玲瓏望去,頓時被閃瞎眼睛,嚇得趕緊閉眼,只感覺伯伯真的是天神與惡魔的結合體,一顆芳心怦怦狂跳起來,是我狹隘了。

王玉渦低笑:「看不出吧,伯伯這個人表面溫文爾雅,卻有野獸的一面。」

陳玲瓏懟了一句:「你胸口不疼了嗎?」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疼了,大概見了如此寶貝,快意了也解悶了。」

謝傅此刻渴望情緒共鳴,偏偏無人附和,朗聲:「怎麼了?不高興嗎?」

李徽容微笑道:「大英雄,給你鼓掌可以嗎?」說著輕輕拍擊雙掌。

謝傅笑道:「只有你一個是正常的。」

嚴格來說是只有他們兩個是不正常的。

謝傅心系王玉渦傷勢,大步朝兩女走去,似平時一般的四方步,端莊又穩定。

只不過啊人靠衣裝,這少了衣裝,有些東西就像腰帶一般甩動,簡直都沒眼看。

在王玉渦面前蹲了下來:「玉渦,你好點沒有?」

王玉渦雖然嘴上調侃,但是謝傅這種直接的野性魅力實在兇猛,她也遭不住,臉微紅輕聲應道:「好多了。」

謝傅笑道:「剛才還要死要活的,現在不用死了吧。」

王玉渦本來想問剛才你說的話還算作數嗎?偏偏謝傅這時無衣,問出來就顯得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如飢不擇食的銀婦了。

陳玲瓏是如坐針氈,走都走不掉,呆著心頭既緊張又發毛,冷聲道:「你就不能穿上衣服,有你這樣的人嗎?」

謝傅還沒有注意到,剛才生死決戰,哪有心思照顧這一絲一線啊,當無衣成為一種習慣,無衣的時候也就變成自然。

謝傅哦的一聲,卻發現自己的衣服早已經成為灰燼,灑脫笑道:「剛才不是好好的。」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馬上穿上!」陳玲瓏這語氣跟在呵斥不要臉的登徒子沒有什麼兩樣。

謝傅張望左右,地上卻連塊破布都沒有,王玉渦笑著伸手朝他遞來一布,卻是陳玲瓏剛才查看她胸口傷勢解開來的抹衣。

「弟妹,多謝了。」

謝傅也沒細看,接過往腰下一遮,這才發現是一件女子的抹衣,倒也聊勝於無,朝王玉渦看去,王玉渦儘量笑的很端莊優雅,不過翹得彎彎的嘴角還是溜出一絲偷笑來。

謝傅笑道:「弟妹,你怪貼心的,還給伯伯準備了件有系帶的,可以繫上。」

王玉渦聞言就撲哧笑了出來,銀鈴般的咯咯笑聲中,王玉渦托著胸口一時喘不過起來,臉露難受之色。

謝傅關切:「傷勢還很嚴重嗎?」

王玉渦舉手示意她沒事,緩了一會,止住笑意說道:「伯伯,我還不知道你這個人如此風趣,還以為你是一個特別死板特別正經的人。」

謝傅淡笑:「今時不同往日,以前也恪守禮儀,哪能跟你開這種玩笑。」

王玉渦明知故問:「那麼現在為什麼可以了?」

謝傅笑道:「以前是親戚,雖親亦禮,現在算的上是老友了,朋友與朋友之間,開開玩笑卻又無傷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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