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3章 絕境求變(1/2)
上方漆黑夜空驟然變色,雷電縱橫,好似一條條銀龍從四面八方匯集在正上方,形成一大巨大的銀色光球,完全蓋過皓月的光輝。
眾人只感覺被閃的睜不開眼睛來,好像身體已經籠罩銀色茫茫之中,人對天地神力的天生畏懼讓他們膽寒恨不得逃得遠遠的,可這種恐懼讓他們又挪動不了半分腳步,天要滅之無處可逃。
莫非這就是靈山文廷鎮山絕技——天雷滅神真言,誅殺仙神的人間神通。
銀色光球驟地迸出一道光柱,貫下插地而來,罩在李太仲身上,有如銀河之水從天傾斜將李太仲淹沒。
誰能從這粗橫雷電下存活!這可是誅殺仙神的人間神通啊!不過有前車之鑑,所有人都無比緊張的等待結果。
果不其然,光柱之中傳開李太仲的笑聲:「哦的一聲,原來只是小天雷滅神真言,那可真的讓我大失所望!」
所有人聽見李太仲的笑聲,心又再次沉在谷底,這都不死還能談笑風生,有種無論如何都無法戰勝的認命感。
心神本已超負使出小天雷滅神真言,七孔緩緩流出鮮血的謝傅,身心受到打擊,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光柱乍如光隱消失,天空也恢復漆黑悄靜,唯有李太仲所站的地面有一片焦土的炙紅,而李太仲本人依然完美無瑕,毫髮無損。
李太仲如說教一般緩緩說道:「我方才說過,我已經獲得玄脈,是天地的使者,你引天地之力來對付我,豈不可笑。別說是你了,就是靈山文廷文聖親至,使出真正的天雷滅神真言,這天雷在我手中也如同玩物一般。」
說著攤手,手掌心驟生雷電,那銀色光球滋滋作響,恰如剛才空中所現銀色光球。
目光輕輕看向謝傅:「小子,你神軀已傷,心脈已損,現在可以心滿意足了吧?」
所有人心如死灰,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僥倖心理來。
謝傅閉目不語,現在只盼紅葉、皂眸從天而降。
不成!越是生死關頭,越不能意氣用事,需要冷靜,就像對弈時,看似敗局已定,卻藏有否極泰回之機,正應了那句——大衍五十,天衍四十九,留一線生機。
謝傅驟然睜開眼睛,問道:「你得到玄脈,能夠操縱天地之力唯爾所用,豈不天下無敵,那你還追求什麼?」
謝傅願意與他交談,這讓李太仲很是歡喜,由衷說道:「我雖能操縱天地之力,也只不過是仙人手中一柄神兵而已,人壽終究有限,神功不過增壽而已,恰恰為了贈壽,我耗費了多少歲月光陰在裡面,正所謂有所一盈亦有一缺,誰又知道我在獨孤黑暗中呆了多久,我所見過的陽光其實比普通人的一生還要少。」
李太仲語氣中透著感慨,多多少少帶著情感流露,謝傅問道:「那你追求什麼?」
李太仲笑道:「我所追求的自然是永生,與仙、神同階同壽,甚至是更高的存在,凌駕於仙、神之上,與天地同攸。」
謝傅嗤之以鼻:「痴人說夢。」
李太仲笑道:「你既然能獲得神脈、水脈,也算我儒門共主,那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奧秘,擁有神脈能不衰不老不死不滅,歲同千古,這正是我追求的。」
謝傅問:「然後呢?」
李太仲目光深遠望去漆黑夜空:「我不知道,我的目標是上面,我的雄心也在上面,到時候芸芸眾生在我眼中也只不過草木一般,或許你會認為我所做的慘無人道,隨意屠戮,可到了那個高度,也不過如同摘花折木一般,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天地自然循環。」
謝傅譏笑:「你既然能操縱天地之力,何不現在登天而去,大殺四方,卻留在人間欺凌弱小?」
「你望我如高山,我也只不過仙、神在人間的一座山峰而已,你是叫謝傅吧,謝傅幫我吧,幫我登天而去,我先行前去探索,替你開路,這人間就由你統治,到時你上來,你我再並肩聯手。」
這番話說起來有點天荒夜談,幻想虛無,但是李太仲的眼界並非尋俗可比,他望得比別人高,也看得比別人遠。
這對謝傅來說,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到李太仲身上的破綻,說道:「要我幫你,你也要幫我。」
李太仲表情像個小孩看到糖果一般:「要我怎麼幫你,你但說無妨。」如果知道李太仲耗費近兩百年光陰,才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玄脈,就能理解了。
謝傅直接表達自己的貪心:「我要想要獲得玄脈,如你一般能夠操作天地之力。」
李太仲哈哈大笑:「天脈本來就是可遇而不可求,要不然我也不會足足活了快兩百年,才只獲得玄脈,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察覺到榮征的繼弦竟是身蘊玄脈,當時可把我高興壞了。」
榮征是李徽容的父親,那名繼弦正是李徽容那含辱自盡的母親。
對於李徽容來說,那是父母至親,儘管心中仇恨的怒火讓她生不如死,可表情卻冷靜的如同一幅雕像。
而對於李太仲來說,榮征不過是李家的一名子孫,她那繼弦只不過是一名女人,甚至叫什麼都不重要。
謝傅輕輕看向李徽容,嘴上淡道:「我聽說李榮征的夫人已經死去,那我又該如何從她身上得到生脈嗎?」
李太仲奇道:「明世信難道沒有跟你解釋清楚嗎?天脈被奪取,天脈者也就變成一個普通女子而已,就算她現在活著,你將她占有,也什麼都得不到。」
謝傅道:「那這麼說,我永遠得不到玄脈了?」
李太仲急道:「等!天脈者,人傑地靈,天脈擇女靈而棲,周而復始,周而復生,失而再來。」
謝傅道:「好,照你剛才所說,這神脈、水脈已被我所獲,你豈不是也一樣要等?」
「是,我也要等,不過要有的放矢的等。」
「如何個有的放矢?」
李太仲直言:「天脈擇女靈而棲,你與徽容結合所生下的女兒,極有可能是天脈者。」
後面的話李太仲沒有完全說出來,不過所以人已經猜到李太仲的目的。
這麼荒唐的要求都能提出來,謝傅乾脆就當做說笑一般,哈哈笑道:「那到時候你豈不是要叫我一生岳父。」
「如果能夠獲得神脈,叫你一聲岳父又當如何?」
李太仲緊接說道:「你這麼聰明的人,一定也想到了,你那麼想得到玄脈,我與徽容生下的女孩如果也是天脈者,也可以給你。」
這樣的話就算鬼也說不出來,把一個女人當做工具,然後易女而用,偏生從李太仲口中說出來。
而且他一副理所當然,或許在追逐某種東西的過程中,李太仲早就沒有道德倫理,禮義廉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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