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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9章 達成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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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

「因為明世信儒門共主之名正是李橫秋所授。」

「你是說……」

「不錯,李橫秋就是明世信上一代的儒門共主,李橫秋終其一生尋找天脈,卻一無所獲,所以將希望寄托在明世信身上,這數十年來,他不知道踐踏了多少聰慧靈秀的女子。」

謝傅聞言卻是一笑:「李徽容,你少來糊弄我,差點被你給騙了。」

李徽容淡道:「我沒騙你。」

「你或許知道一些東西,卻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橫秋如果為了尋找天脈,根本無需毫無目標的糟蹋女子。」

李徽容淡笑:「你是說尋脈符嗎?」

謝傅吃驚:「這個你也知道。」

「當然,我已經將這件事摸的一清二楚。」

「那李橫秋為何還要毫無目的的踐踏女子?」

「因為李橫秋為了延長壽命,修煉一門奇功,這門奇功需要女子真陰鎮壓,如若不然,就會暴陽而死。」

李徽容說著低聲:「只要殺了你,你的妻子和你的那些紅顏知己就是他的了。」

謝傅面容平靜,緩緩拿過李徽容手中的金箔:「成交!」

李徽容莞爾一笑:「不怕我騙你。」

先有厲枝,後有李徽容,這件事八九不離十,謝傅笑道:「就算你騙我,我也願意被你騙。」

李徽容莫名臉頰一紅:「你少來。」

「哎哎哎,別這樣啊,我還是喜歡你男子漢大丈夫的樣子。」

「你放心,我不會這麼單純,如果沒有絕對的利益,你不會因為我牽扯其中。」

這話讓謝傅有點不忍:「倒也不是不會,而是我不想被你牽著鼻子走,我先走了,晚點我再來找你,或者你來找我也可以。」

臨走之前,瞥了一樣昨晚兩人共同的溫柔鄉,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謝傅驟地雙眼睜睜,一臉驚色。

只見床榻上一大灘血跡,被褥連同被單染紅,這齣血量,不知道的還以為產婦剛剛產下一個孩子。

自己昨晚到底都幹了些什麼,該不會像頭野獸沒有半點憐惜,仔細回憶卻一點也想不到半點詳細。

李徽容淡淡一笑:「留個紀念吧。」

說著霜鋒出鞘,幾道銀光之後,那染紅的被單就被方方正正切割出來,李徽容伸手一抬,憑空御物,春羅就到李徽容手中,整個一大團。

李徽容將春羅朝謝傅遞來,謝傅看上鮮紅一片,似乎看見李徽容在痛苦流血,苦笑一聲:「我容易丟三落四,還是你留著做紀念吧。」

李徽容淡道:「我不會記住昨晚的事,所以也不會留下這東西。」

謝傅眼見她要銷毀,忙道:「我要我要。」

主動伸手把這一大團春羅給搶了過來,這麼一大團身上實在沒辦法放,又不能拿在手上,於是迭了幾層,塞進衣懷內,整個鼓鼓滿滿。

李徽容咯的一笑:「別把那些公子哥給迷倒了。」

說著竟動手拍了下謝傅鼓起又柔軟的胸口,謝傅大為不滿:「哎,放尊重點。」

李徽容撲哧就笑了出來,笑得先先伏後仰,女婉之姿畢露。

謝傅眼神幽怨的瞪著她。

……

劍城有一座道觀,名清風觀。

清風觀與其他道觀不同,不拜天地鬼神,不求得道成仙,亦不似寺廟收香火廣化緣。

唯行一事,修己補世,求內在大自然,大滿足。

清風觀又被劍城的人諷稱為乞觀,觀內女道人被劍城的人諷稱為乞道。

並非觀內道人以乞討為生,乃是她們身上所穿道袍清簡縫補宛如乞丐一般,觀內女道所從之事,皆為世間卑微下等之事。

所以在劍城時而會看見挑糞的女道,為人挽面修發的女道,替人推車走卒的女道,市集買菜的女道。

她們與世間謀生人並沒有不同,唯一差別就是身上那套常年不變的灰暗道袍。

或許還有一點能證明她們是清風觀的女道,那就是無一例外,她們每個人都身有殘疾,或無腿,或斷臂、或失明、或失聰,或啞巴……皆是殘缺人。

她們本是天下苦命人,為人世嘲笑欺凌,進入清風觀之後方有安身立命之所。

已經垂垂老婦的雲臥雪來到清風觀,見到了觀主,一個被大火燒過留下全身燒疤的女道人,一張臉醜陋如鬼,灰陋道袍沒遮住的地方也是一樣。

唯有一雙手稍能入目,結著新痂透著許些灰黯肌色。

對於雲臥雪的到來,觀主置之不理,而是專注著做一件事,雙掌在一塊表面粗糙的砂石上摩擦著,新痂被磨去一層又一層,直到現出薄得透明能隱約看見裡面

血管脈絡的皮膚,比嬰兒的皮膚還要脆弱。

這已經不是雲臥雪第一次看見她這麼做了,未等新痂自然脫落,她就會先行磨掉,等結上新痂之後,再次磨掉,如此重複著。

比起三年前,第一次看見她將手掌上的腐肉磨搓掉,露出血淋淋的雙手,現在已經好多了,至少不會流血。

當時,雲臥雪以為她自暴自棄,在用這種痛苦方式摧殘著自己,後來她才知道這叫「磨痂術」,據說大約在一百次之後,肌膚就會變得和原來一模一樣。

雲臥雪這才知道,她原來沒有自暴自棄,她有著堅韌意志力在追求新生。

只是雲臥雪不明白,為什麼是手而不是臉,或者其它部位,也許是這雙手在她心中最重要。

「慧清觀主將觀主之位傳給你,你難道不準備做些什麼嗎?」

清風觀上一任觀主是慧清女真,大約一個月前,慧清女真老死,臨終之際將清風觀觀主之位傳於眼前這位同然女真。

當時清風觀一眾女道對于慧清觀主這一安排十分牴觸,因為同然女真孤僻自我,也從不勞作,在觀內沒有半點威望。

然慧清觀主卻力排眾議,稱同然女真為一道天地明光。

礙於是慧清觀主臨終之言,一眾女道莫敢不從,不過對同然女真並不似慧清女真那麼尊重,常有腹誹。

同然女真淡道:「慧清觀主只是讓我保護清風觀,其它事我做不來,也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雲臥雪換了稱呼:「觀主,我大限已至。」

正在磨痂的同然女真停了下來,朝皺紋深得看不見臉上傷疤的雲臥雪望去,她老的好快,三年前她還是個少女,對她來說卻是三載百年。

雲臥雪平靜說道:「我想你代替我照顧小文。」

同然女真應道:「清風觀不收男童。」

「規矩是可以變的,你現在是觀主,既入道觀,男女應該一視同仁。」

「規矩是血與痛的教訓而來,清風觀收不了他,但我會換個方式照顧他。」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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