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2章 姐弟見面(1/2)
謝傅一路上興奮激動,自蘇州一別,已經四五年沒有見到淺淺姐,甚是想念。
想起淺淺姐十分貪食,謝傅甚至想好了先帶她飽餐一頓,填飽肚子她的肚子,再談正事。
來到君悅客棧,掌柜卻不認識他了,謝傅這才想起,那日過來是易容換形,此時卻恢復本來模樣,掌柜當然不認識他了。
於是說是哪位裘爺吩咐過來接人的,一番對接確認身份,掌柜就領他到蘇淺淺入住的房間。
站在房間門口,謝傅心情有點激動,特地頓了頓衣襟,整理了些形象才推門進去:「淺淺姐。」
房間裡,一位坐在桌前的白衣女子聞聲扭過頭來,一身縞素,神情憔悴哀切,圓潤的臉頰都清瘦下去,與他印象中的淺淺姐大相庭徑,卻又是他的淺淺姐。
「淺淺姐,發生什麼事了?」
「好弟弟。」
蘇淺淺只是喚了一聲,眼眶一紅,淚就掉了下來。
謝傅立即上前扶膝:「姐姐,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我在。」
謝傅這句話讓蘇淺淺悲傷壓抑的情緒一下子決堤,撲在謝傅懷中,放聲大哭了。
謝傅所能做的就是緊緊擁著這位姐姐,感受她的悲傷,給予她力量與安慰。
許久許久,蘇淺淺才輕輕停止哭泣,這麼發泄一通,人也似乎好多了,看見謝傅肩膀胸膛都被淚水打濕了,不好意思道:「好弟弟,抱歉,弄濕你的衣服。」
多年不見,這句話卻讓謝傅感覺她生分了,沉聲說道:「姐姐,這是哪裡話,你我金蘭結義,一生姐弟。」
蘇淺淺這是才認識端詳起謝傅來,勉強笑了笑:「多年不見,差點都沒怎麼認出你來。」
說著手指輕觸謝傅臉上刺刺的鬍鬚:「當年的少年公子如今也成為成熟穩重的大男人了。」
「姐姐卻是憔悴清減了,讓小弟心痛不已。」
蘇淺淺感到安慰,會心一笑:「姐姐害你掛憂了。」
謝傅看著她一身縞素,話歸正題:「姐姐,你為何穿成這樣?」
「相公去世了!」
謝傅聞言震驚,久久不能回神。
「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蘇淺淺這才娓娓道來,原來河東道當日被北狄大軍從北面攻陷,整個河東道全面淪陷。
北狄大軍搶奪世家大族財富資源,趙郡李氏作為地方大族,又是大觀國九姓十三望之一,有安華夏漢魂之責。
於是乎趙郡李氏召集全族兒郎子弟共計三千人,聯合地方各大世家大族,對這支入侵河東道的北狄大軍進行抵抗。
初時屢戰屢勝,聲勢越發浩大,大有擊敗敵軍收復河東道的趨勢,那曾料到引起北狄大軍主力的注意,被敵軍主力包圍,所有人全部戰死。
謝傅心中感慨這才是豪門名閥的脊樑,這才擔得起九姓十三望的美名,家國有難,從容赴死。
不單李瀟灑,整個李氏兒郎都讓他肅然起敬。
想起李瀟灑的瀟灑闊達形象,謝傅不由心情悲愴,也可憐我這幾位姐姐,年輕輕輕就成了寡婦,餘生漫漫當如何渡過。
蘇淺淺本以止住眼淚,說著又目眶紅紅隨時掉淚,謝傅緊握她的柔夷:「姐姐,節哀順變。」
蘇淺淺緊抿嘴唇,忍住悲傷,點了點頭。
謝傅輕問:「有容姐和結衣姐現在如何?」
「你有容姐聽見相公戰死沙場的消息,當場暈厥過去,醒來之後就要殉情隨相公而去……」
謝傅聽到這裡,頓時緊張到握疼蘇淺淺的手,待聽見蘇淺淺疼叫出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手,這時蘇淺淺的手指已經一陣青紅,連忙說道:「姐姐,抱歉,我心系有容姐。」
蘇淺淺淡道:「這些日子我人如行屍走肉,心也麻木不仁,這麼一痛,倒感覺我還活著。」
謝傅心系崔有容:「姐姐,你繼續說。」
「幸好是我與老四及時發現,把老大救了下來,老四能說會道,百般相勸,說李氏兒郎幾乎全部戰死,李氏剩下一幫孤兒寡母,如今老大就是她們的主心骨,這般死去倒也輕鬆簡單,只是苦了這幫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又如何對得起那些戰死沙場的李氏兒郎,當化悲為憤,化哀為毅才是。」
謝傅問道:「那有容姐聽勸了嗎?」
「你有容姐是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女人,當下就斷了死志,這些日子一來忙著操辦全族兒郎喪失,二來安撫那些喪夫喪父的孤兒寡母,忙前顧後連悲傷的空隙都沒有,前些日子人都累倒下去。」
聽到有容姐累倒下去,謝傅十分心疼,依稀還記得··她為自己操辦婚禮的笑顏容光。
蘇淺淺繼續說道:「好是老四頂了上去,喪事才得以順利進行下去。」
謝傅可以想像,在那種悲傷心境下,沒有一個男人做主,全靠著一群女人,要完全這件事是多麼困難。
「就我又笨又蠢,一點忙也幫不上,最沒用了。」
「淺淺姐,你千萬不要說,這麼多的事,怎麼沒有通知我呢?」
「老四倒是提起過你,不過老大說不要去打擾你。」
謝傅哎呀一聲:「有容姐太見外了,都把我當外人了。」
「倒也不是,老大說你作為淮南道節度使,又在嶺南深耕多年,此次北狄大軍入侵,你肯定在為抗敵奔走,萬不可讓你分心,這些事她還應付得來。」
謝傅點了點頭,有容姐果然識大體顧大局,李兄有此賢妻三生有幸,李氏有這樣的主母,那些戰死沙場的李氏兒郎地下有知也深以為慰。
「好弟弟,你一定要為相公報仇,將北狄人殺的片甲不留。」
「姐姐,我約你來劍城見面正是為了這事。」
「可是為了鎧甲兵器?」
謝傅點頭:「正是!」
「姐姐這次可能幫不了你。」
謝傅驚訝:「為什麼?」
蘇淺淺苦笑:「我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這劍城蘇家已經是娘家,就算我還沒出嫁,作為女人也沒有資格插手家族大事。」
謝傅說道:「那上回你贈我的鎧甲?」
「那是我仗著父親對我的寵愛,以死相逼,差點吊死,父親最終才妥協,當時我也與大哥反目成仇,大哥甚至放出狠話,就當蘇家沒有我這個女兒,不准我再踏入蘇家一步,這些年我也沒再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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