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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0章 緣有此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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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安靜無聲中,小玉兒就把肉給吃了,不吃肉,傻瓜才不吃肉。主動開口問道:「你真的打算去拍賣行嗎?」

「是啊,衣服都訂好了。」

「那光穿的上檔次還不行。」

「還缺什麼呢?請娘子指教。」

「邀請函。」

「怎麼能得到這邀請函呢?」

「你沒地位沒身份,收不到邀請函,只能……」

「只能什麼?」

「只能去偷。」

謝傅呵呵一笑:「那去哪裡偷呢?」

「劍城最好的酒樓登瀛樓,那些從外地來劍城做大買賣的都是住在登瀛樓,一大半的都是經常出入拍賣行。」

謝傅問:「偷到了邀請函,就能進去嗎?」

小玉兒點頭:「拍賣行開一天休息一天。」

謝傅頗有深意道:「小玉兒,你懂得挺多的。」

小玉兒淡淡道:「我畢竟從小生活在劍城。」

「話雖然如此,這並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事。」

小玉兒沒有回答,謝傅也沒有再問。

酒足飯飽之後離開飯館,小玉兒主動指路:「登瀛樓往這邊走。」要在登瀛樓偷東西,自然是住在登瀛樓最好。

謝傅卻往相反的方向走,小玉兒疑惑跟了上去:「不住登瀛樓了嗎?」

謝傅笑道:「這個高檔的酒樓,我只能住的起。」

小玉兒反駁一句:「你蘇緞都買的起,登瀛樓怎麼住不起,我知道你很有錢,乾的也是來錢快的非法勾當。」

「哦,這都讓你看出來了。」

小玉兒冷笑:「就算你偽裝的再像,一些舉動習慣還是暴露你的底細。」

謝傅笑道:「你最好不要深究太多,小心我把你殺了滅口。」

小玉兒輕蔑一笑,聽到這句話的阿保卻啊的一聲,嚇了一大跳。

走著就到剛才那個巷口,謝傅特意停了下來,小玉兒表情一訝,見謝傅往巷子裡走去,猶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巷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有些婦人在門口,拿著塊布縫上鱗片,像一件普通的細鱗甲,需要縫上大約兩百片的鱗片。

劍城的兵工產業給每家每戶帶來了謀生。

時而有些小孩子在巷子裡追逐玩耍,場面看上去平淡安逸,可這些兵器鎧甲是要在戰場上衝鋒殺敵,將來必將染上鮮血。

鎧甲本無罪,有罪的人。

小玉兒看著這些玩耍的小孩子,慢慢陷入那美好的回憶,走著走著,腳步越來越慢,目光一直鎖定在一間宅院。

謝傅全看在眼裡,在那間宅院門口停了下來,雖算不上豪門闊宅,也算是大門大院。

只不過院宅已經荒蕪一片,雜草叢生,斷瓦殘窗。

想必這就是小玉兒的家,卻也是出身富裕人家,怎麼好好的一個家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扭頭看向小玉兒。

都把她帶到這裡來了,小玉兒乾脆說道:「這就是我家,你滿意了吧。」她非但不心存感激,反而透著幾分怨氣。

謝傅笑了笑:「住你家裡可以嗎?」

小玉兒冷冷一笑:「我倒樂意招待,不過現如今這個破爛模樣,還怎麼住人。」

「收拾一下就好了。」謝傅說著就率先走了進去。

小玉兒站在門口,看著院內,環境可以收拾,人沒了卻收拾不會來。

謝傅剛走進來,突然冒出一個小孩,朝謝傅身上潑了一盆冷水,大冬天的凍的謝傅啊的一聲,像被人狠狠砍了一刀!

幾個小孩聽到動靜,興奮的從躲藏處出來,看見所潑非人,都驚呆了。

謝傅一臉尷尬,防刀防搶,沒想到會在一個小孩身上栽了,擁有神之軀不畏刀槍利劍,也習慣了被人暗殺,潑這麼一下冷水,還不如被人砍一刀。

幾個小孩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快跑!」就跑個沒影。

端著個水盆潑了謝傅一身的小孩這才反應過來,剛想從大門口逃跑,卻被阿保逮了個正著。

小孩子掙扎著嚷嚷:「放開我!」

謝傅想起自己小時候也如此頑皮過,哈的一笑:「好小子,你無端端潑我幹什麼?」

小孩子大聲道:「我不是想潑你,是想潑那欺負我婆婆的周二狗。」

謝傅見這小孩身上衣服縫縫補補,大冬天的還光著個腳丫子,想來家裡貧苦,乾脆文縐縐說道:「有道是水即是財,你朝我潑水即是朝我潑財。」

小玉兒與謝傅相處也有些天了,在她印象中,這人一直都是個糙漢子,卻不曾見過他書生文氣的這一面,一時表情古怪。

小孩子更是一臉懵圈,根本聽不懂謝傅在說什麼。

謝傅拿出一兩銀子遞給小孩,笑道:「你朝我潑財,我予與回報,這就叫做禮尚往來。」

別說小孩一臉懵了,小玉兒和阿保也一臉古怪,大冬天的被人潑了一身冷水還給人家銀子,不是瘋子就是傻子。

小孩子眼神閃爍,顯然是個經常在市井廝混的機靈小孩,直到謝傅摸了摸小孩的頭,小孩眼疾手快的拿過銀子,就一溜煙就跑了。

小玉兒見小孩跑的沒影,問道:「為什麼?」

謝傅笑道:「為何要問為什麼,我只知道這小孩今天鐵定高興,我也高興,這就夠了。」

小玉兒譏誚:「我知道了,你一定幹過很多惡事,自知罪惡深重,日夜不得安寧,所以才要積德行善,填補這些罪惡。」

謝傅哈哈大笑:「就當是吧。」

小玉兒給了他一個白眼,岔開話題:「你真的要住在這裡。」

謝傅反問:「你不想嗎?」

「我不想!」

「我想啊。」謝傅說著就徑直朝正中廳堂走去。

踏入廳堂,雖然一派荒寂破敗,但是從環境布局還是能看出是大戶人家,只有大戶人家才會如此注重門面,就像他謝家,雖然一度落魄,但待客的廳堂永遠都是亮堂堂的。

桌椅臥榻都蒙上一層厚厚的灰塵,地上有一塊裂成兩截的牌匾,牌匾上的字還能辨認清楚,寫著「神鍛世家」四個大字。

謝傅回頭看了小玉兒一眼,小玉兒卻沒有去接謝傅的眼神,而是把頭垂了下來,神情黯然。

謝傅試探著說了一句:「你說的沒錯,我是個殺手,拿人錢財替人殺人。」

果不其然,小玉兒眼睛一亮,似乎觸動了內心深處被埋藏許久的東西——仇恨與報仇雪恨!

謝傅繼續道:「只要能給足夠的錢,我可以幫僱主殺任何人。」

小玉兒看著謝傅的眼睛道:「我想讓你幫我殺人,可是我沒有足夠的人。」

謝傅笑道:「沒有錢,可以拿等價的東西來換,也是可以的。」

小玉兒淒笑:「我全身最值錢的就是我這個人,夠嗎?」

謝傅笑道:「你是無價之寶,當然夠。」

小玉兒表情激動:「那就這麼說定了,拿我自己換你幫我殺人。」

謝傅卻又搖頭:「不過你這無價之寶,本來就是屬於我的。」

小玉兒冷道:「我沒有完全屬於你。」

謝傅哦的一聲,表示疑惑。

小玉兒沉聲說道:「我的心不屬於你,你幫我殺了人,心也屬於你。」

謝傅笑笑:「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驕傲了?」

小玉兒聞言表情一愣,然後自卑自艾的低下頭去,謝傅卻道:「成交!」

小玉兒驚訝,又抬起頭來看向謝傅:「你不先問問我要殺誰?」

「不管你要殺誰,我都能幫你殺了他。」作為一個殺手,這話也算霸氣。

小玉兒笑問:「好人你也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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