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7章 討教(2/2)
「如果我說我是故意上當呢?」
謝傅哦的一聲:「是嗎?是故意上當還是情不自禁呢?」
「你看得出來嗎?」
謝傅貼耳輕聲:「就是傻瓜也看得出來。」
「你既不是向我施展美男計,你又是在幹什麼?」
「陪你啊,你我志趣相投,你悅我心,我悅你目,何樂而不為。」
「誰說你悅我目了,你不知道你有多討厭。」
謝傅哈哈一笑:「若不能悅你耳目,按照你脾氣早就把我大卸八塊了。」
李徽容忍不住撲哧一笑。
謝傅挨近:「我們再來說說這畫。」
李徽容說道:「你這脫畫技法確實讓我驚訝,不過這幅畫叫《靜雪孤飛圖》,你又畫一隻上去,就變成不倫不類,意境全無。」
「說跟你說沒有意境。」
「那你說說有什麼意境?」
「你看,寒風靜雪,獨鳥孤飛,豈不顯得蕭條,我再畫一隻上去,雙鳥作伴,豈不是意境立變,暖意濃濃,人生最溫暖時莫過於在孤獨無助時,有一侶作伴,便是一個微笑也能夠讓人胸臆填滿溫暖。」
李徽容聞言心中一盪,這話恰如其分的叩動她的心扉,她凡事靠己從不求人,可當遇到無法解決的難題時,卻找不到一個人可以幫助她,那一刻她感覺自己是那麼的孤獨無助,所有的驕傲也蕩然無存。
朝謝傅看去,他果真掛著微微笑意,讓人見了也受到感染,暖笑在心,忍不住緩緩伸出手要去觸摸他的臉頰。
「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謝傅驟然說話,李徽容手停下,又自然收回:「就算有理,難免有糟蹋名作之嫌。」
謝傅笑笑:「你還是狹隘了,太過拘束於前人,說不定這一副……」
一時思路斷了,賠笑一句:「名字還沒有取好,這一幅畫在將來比《靜雪孤飛圖》更上一層樓,更加出名。」
「也許吧。」
謝傅興致勃勃:「你可又知這畫中故事?」
李徽容莞爾,這幅畫是她畫的,他只是添了只鳥,能有什麼畫中故事,嘴上淡笑:「你倒說說看有什麼畫中故事?」
「這幅畫名叫《尋妻歸家圖》。」
李徽容撲哧笑了出來:「你胡說八道起來還真的信手拈來。」
謝傅嘿嘿一笑:「剛剛才取的名字。」
李徽容勉強止住笑道:「好,你說是《尋妻歸家圖》,這畫中只有鳥,哪來的人,哪來的妻?」
謝傅手指李徽容所畫之鳥:「這是鳥小姐,這是鳥公子,它們是一對鳥夫妻。」
李徽容嗔了他一眼:「你這麼說,我也可以說這是鳥小姐,這是鳥奴才,屁顛屁顛跟著後面。」
「屁顛屁顛倒是對的,不過它們確實是一對夫妻,不信你看。」
謝傅手指畫中鳥來,李徽容望去一臉疑惑:「怎麼?」
「這鳥公子手裡拿著一條褲子。」
「褲子?」
「你看,這不是有一筆墨。」
「我以為是風呢?」
「噯,沒看見捉在爪上嗎?」
李徽容好笑:「好吧,就當是褲子。」若不是謝傅剛才展示出高超的技法,體現他在作畫的造詣,李徽容都感覺自己是在跟一個瘋子說話。
謝傅又是一指:「你看,鳥小姐是不是沒穿褲子?」
「哪裡沒穿褲子,我怎麼瞧不出來。」
「這不是裙擺撩起來,兩條腿光禿禿的。」
李徽容端詳好一會兒,驟然啊的一聲,惱怒的打了謝傅一下:「這是暈墨,什麼裙擺。」
「我還以為是你給這鳥小姐畫的裙擺,所以才給鳥公子畫的褲子。」
李徽容哭笑不得,從來沒見過這麼會胡扯的人,偏偏他有能給你扯出理由來:「就當是裙……又如何?」
「誰會給妻子送褲子啊,當然只有丈夫啊,所以他們是一對鳥夫妻。」
李徽容被打敗了,無可奈何道:「好,就算是鳥夫妻,為什麼出門不穿褲子?」
「自然在床榻上,匆匆忙忙就跑出去。」
李徽容一臉疑惑,謝傅呵的一笑:「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也。」
這倒勾起了李徽容的好奇心,謝傅輕誘:「想知道。」
「你愛說不說。」
謝傅便附耳低聲一番,李徽容聽完一臉窘澀,揮手打了謝傅幾拳:「盡個胡說八道。」
謝傅噯的一聲:「我曾說過什麼,你不知民間細緻,這夫妻之間吵架,八九是因為這檔事。」
李徽容輕道:「你還記得這句話。」
說著想起初見時,謝傅落魄悽慘,不禁莞爾一笑,不知不覺已經好多年了,那光景似在昨日。
謝傅笑道:「不信的話,等你嫁……不不不,說錯了,等了娶了個娘子就知道了。」
「聽你這麼一講,我倒有此想法。」
謝傅笑了一笑,嘴巴消停了一陣子,李徽容擅察言觀色:「在想什麼呢?」
謝傅笑道:「我在想誰娶……噢,誰嫁你。」
李徽容淡笑:「你行嗎?」
謝傅愣了一下:「我!」
李徽容微微頷首,微笑:「我已經見識了,你打扮起來很好看,應該當得起端莊嫻雅的名閥夫人,咯……」
李徽容這番揶揄調笑,並沒有讓謝傅感到不適從,這種是非顛倒的好戲,張凌蘿早就不止演了一回,小韻呢,每次都要他演僕人,然後她就當高高在上的王夫人,還是自家的兩位好賢妻正常一點。
男人終究還是要看實力,紙上談兵都是虛無的。
「我可是很……」謝傅說著故意扼住,眯眼垂眉,一副壞兮兮的樣子。
「我知道,你很燒。」
「不是……」
「哈哈……」
謝傅只是說了兩個字,就被李徽容笑聲所打斷。
謝傅待她笑聲停止之後,方才說道;「我是想說我很貪的,你要娶我,不知道能不能應付。」
「不知道,不過……」
「不過,如果我餵不飽你,可以讓別的男人來餵飽。」
謝傅腦袋一宕,一時有點搞不清楚個中的條理順序。
李徽容垂眉,微微眯眼:「你喜歡女人,也可以讓女人來填飽你。」
謝傅一笑:「你可真大方。」
李徽容微笑:「那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