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3章 鼓掌之間(1/2)
謝傅見李徽容奇奇怪怪的盯著他看,突然感覺到她眼角似有淚痕,咦的一聲:「你是不是哭過啊?」
李徽容笑了笑,蹲了下來,抬手去查看謝傅的傷勢,見傷口已經閉合,只流下一道血痕,心中暗暗驚訝,這丹丸真的是仙丹,難怪他說,這救命丹丸世間只此一顆,不到生死關頭,決不可揮霍。
如此珍貴的東西,李徽容卻沒有半點心痛,人能救回來就值得。
謝傅哪裡有半點受傷的樣子,坐了起來,看著李徽容的臉,笑嘻嘻說道:「是不是為我而落淚啊。」
李徽容淡然應道:「是啊。」
謝傅微微一訝,他並不捨得女人為他落淚,不管是誰,怎知李徽容卻還有後話:「我那是高興激動到喜極而泣,世間終於少了一個禍害。」
謝傅哈哈一笑:「很抱歉,我又活過來了,沒能讓你如願。」
李徽容露出笑容,感覺他就是喜悅的源頭,像太陽光一樣普照開來,讓人看見他也忍不住喜悅起來。
「李公子,男人流血不流淚,要不要我教你怎麼做一個男人啊?」
李徽容反唇相譏:「要不要我教你怎麼做一個女人啊。」
謝傅應道:「好啊。」
說著竟拈起蘭花指來,故作姿態:「奴家向李公子請教怎麼當一個嫵媚動人的女人。」
謝傅在青樓作曲,教授青樓娘子唱曲時,經常需要反串演示,這時比划起來還真的有幾分惟妙惟肖。
李徽容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我看你也不用我教了,得天獨厚,夠娘里娘氣了。」
她面若桃花,笑容如春風,不施粉黛卻顧盼生輝,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一切都成為她笑容的模糊背景,仿佛一塵不染的陽光都擊中在她的臉上。
這一笑讓謝傅一時看呆了,心中暗忖,這一笑有傾倒一國之美,明明用層層的男兒氣層層包裹,可傾國之美還是生機勃勃的鑽出來。
李徽容見謝傅一臉痴迷,易杭見過她女容時也是這般模樣。
女以悅己者容,李徽容不知為何卻是有點抗拒,謝傅是特別的,她並不想他庸俗的跟別的男人一樣,迷倒在自己的絕色之下。
她也不想以美色示人,如果可以她願意換上一張男人的臉,甚至有男人完整的身軀。
收斂笑容,換上冷淡淡的一張臉。
謝傅說道:「你這一笑,我可學不來。」
「為什麼?」
「因為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一笑就將別人的心融化。」
李徽容不禁莞爾一笑:「我現在總算知道你身上有這麼多傷痕了。」
謝傅有點意外:「哦,你知道?」
「因為你是這麼的欠砍!」
謝傅哈哈大笑起來,一番暢笑之後,嘴角帶著玩味的笑意:「不過你猜錯了。」
「哪裡錯了?」
「我的舌頭還在啊,女人是虛偽的動物,如果她們心裡不愛聽,就不會還留下我的舌頭。剛才的話,你愛聽嗎?」
如果李徽容承認就說明她是個愛聽甜言蜜語的女人,那在謝傅面前所營造的強勢就功虧一簣,如果她否認,那就說明是個虛偽的女人,無論怎麼回答,都烙下女人的身份。
李徽容又怎麼會輕易上套,微笑道:「不管你說的是否正確,這個問題你都不該問我。」
謝傅笑笑:「防的這麼滴水不漏幹什麼。」
「誰叫你不壞好意。」
「這麼說在你眼中,我是個壞男人了?」
「那要看你對「壞」的定義是什麼,如果是指好色、花心、貪得無厭,那算,如果是指為非作歹,那你這個人還蠻好的。」
謝傅看著李徽容的眼睛,嚴格來說是在看李徽容眼角的淚痕,輕聲說道:「我不是一個好男人。」
李徽容察覺到了,心頭一悸,但她又很牴觸這種悸動,或許是陌生並不適應,又或許是本身就不喜歡這種情緒受別人操控的感覺。
「你知道為什麼嗎?」
謝傅聲音輕到透著溫柔,李徽容並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沒有一個男人敢這樣向她表白,甚至連開這樣的玩笑都不敢,因為一旦觸及她的底線,她真的會殺人,那個人也會知道他有多該死。
李徽容用聲音來掩飾自己的不安:「為什麼?」
「因為一個好男人,是不會讓女人的水只從眼睛裡流出來。」
聽上去很柔情動聽的一句話,但李徽容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謝傅並沒有讓她多作思索,追問:「在你心中,我算不算一個好男人?」
李徽容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幾個形象來,蘇州城下的他,封魔洞內的他,玉塵山巔的他,還有昨晚的他,笑了笑:「在我心中是。」
「李小姐,你真是一位貼心的好女子。」
李徽容微笑:「如果這是讚美,我不喜歡這樣的讚美。」
她真是金城湯池,謝傅站了起來,突然感覺雙腿脫力,身體一傾,李徽容見狀伸手一扶,然後謝傅就倒在她的身上,臉貼在她的胸懷裡。
畢竟是特別部位,謝傅說了句抱歉。
李徽容見他虛弱模樣,兼之這時身上還穿著女裳,像足一位弱不勝衣的小娘子,從昨晚到現在,直到此刻才從謝傅身上找到強勢,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礙事。」
「真的不礙事嗎?」謝傅哪壺不開提哪壺,當然,他是真的有點脫力,不是故意去占李徽容的便宜。
李徽容為他整裙衣上的絛絲,笑道:「這衣裳穿在你身上真美。」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謝傅內心強大,對於李徽容的揶揄視若秋風過耳,問道:「那穿在你的身上,不知道會不會也這麼美?」
「我不會穿上的。」
「那可惜了,無法一睹傾倒七國之美。」
聽多了,李徽容也就習慣麻木了。
洗了個澡,吃了頓飯之後,疲憊再次襲來,謝傅又忍不住睡了個覺。
醒來的時候,已經天黑,屋內亮著燈,李徽容端坐書案前,提筆緩緩而動,嘴上淡道:「你醒了。」
「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何突然間就這麼困,倒頭就睡。」
「或許你太勞累了。」
謝傅哈的一笑:「勞累,從何說起,你知不知道我有一個外號。」
「你有不少外號,你說的是哪個?」
謝傅反而疑惑:「我有很多外號嗎?」
「七星才子,風流猛將、夜御五女。」
李徽容連續說了幾個,謝傅笑道:「讓你見笑了,實在慚愧。」
李徽容扭頭看去,微笑:「又或許你說的是紈絝王爺。」
謝傅脫口:「就是這個,這麼個外號,說明我是多麼逍遙。」
李徽容笑道:「邊南是個混亂是非之地,韋守國鎮守邊南這麼多年,就沒太平過,你短短三年,一解軍賦重擔,二平蠻民、苗民暴亂,三讓百業興旺,百姓安居樂業。有空隙逍遙嗎?只怕日夜操勞吧。」
「此言差矣,我確實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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