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北州冠絕(2/2)
謝傅望向空無一物的玉筒:「什麼意思?」
「蘇家拍賣會為了避免某個競拍者以財力逼人,擾亂拍賣會,每人只能亮劍一次。」謝傅啊的一聲,這時蘇寶榛已經喊出第三遍一百萬兩。
謝傅急道:「快,一百一十萬兩!」
小玉兒迅速往錦盒捉器籌,謝傅見小玉兒手忙腳亂,也是急了:「你拿一萬兩幹什麼,先拿九萬兩的玉籌,也遠遠不夠。」
謝傅這時發現,所有玉籌加起來也不夠一百萬兩,一時之間也亂了。
還好這時蘇寶榛緩緩喊出:「一百一十五萬兩,一樓七房。」
這一開口,也讓謝傅得以有喘息之機,連忙問道:「小玉兒,怎麼回事,這所有器籌加起來也不夠一百萬兩啊。」
「爺,忘了跟你說,只要價錢超過五十五萬兩,銀籌代表萬,金籌代表十萬,玉籌代表百萬。」
「你怎麼不早說。」
「我沒想到今晚這麼大陣仗,我也沒經歷過一些。」
謝傅拿了一隻玉籌一支銀籌:「這不就是一百一十萬,差點讓你誤了大事。」
小玉兒低下頭去,謝傅說道:「好了,準備一下,不管有沒有人競價,準備好一百二十萬兩,不能再出岔子了。」
三樓八房迅速跟價一百一十五萬兩了。
謝傅開口:「兩次之後,出價一百二十萬兩。」
再蘇寶榛將一百一十五萬兩這個數字喊到第二次的時候,小玉兒拿出準備好的器籌交給站在門口的女子。
「一百二十萬,二樓二十七房。」
二樓二十七,這是一個讓人印象深刻的數字,就在不久之前亮劍過,震懾住其他拍賣者,拍得一披舊皮甲。
敢於在拍賣會亮劍者,無一不是財力雄厚者,沒想到這個人剛剛得了舊皮甲,還打著破甲箭的主意。
一樓七房內。
薛禹開口:「小姐,這二樓二十七房的競拍者到底是什麼來歷?」
這三十萬支破甲箭的競爭對手有兩個,三樓八房和一樓十二房,三樓八房背後是北狄,一樓十二房背後是西戎,均是整個國家的財力在背後支持。
而背後是西戎的一樓十二房也沒有足夠的財力,在八十五萬兩的高價退出競拍。
原本競爭對手就只剩下北狄了,怎知突然又殺出一個來。
放眼天下也就是李閥的財力能與一國叫板,任薛禹學識淵博,睿智過人也想不到這二樓二十七房是哪號大人物。
若說是代表大觀國的蘇長寧倒也可以理解,但是他早已探清蘇長寧在三樓十五房,莫不成三樓十五房只是一個幌子,二樓二十七房才是大觀國的真正代言人。
畢竟剛才二樓二十七房可是亮劍拍下一批舊皮甲,除了國家軍隊,誰迫切需要這些東西。
李徽容淡笑:「這麼有錢,還能有誰,天下首富唄。」
白岳輕道:「天下首富?霍端?」
李徽容並沒有明言:「霍端只是江南首富,其財力也不及我李家,怎稱天下首富。」
「哪到底誰是天下首富?」
李徽容看向白岳,微笑道:「白先生,你這知天下人天下事的春雨恩詔不稱職啊。」
白岳苦笑:「小姐,我又不是神仙,天下事天下人何其之多,總有我不知道的,還望小姐指教。」
「不急,這破甲箭拍完再說。」
三樓八房再次出價一百二十五兩。
這一次李徽容沒有等待太久,開口:「跟價一百二十六萬兩。」她要向二樓二十七房的人傳遞一個信號,就看這位故人能不能夠領會。
謝傅聽到一百二十六兩這個數字,咦的一聲,自價錢拍到五十萬之後,每次出價都是抬高五萬兩,為何突然這一百二十五萬兩這樣一個高價上,只抬高一萬兩。
小玉兒見謝傅沉吟不語,提醒道:「爺,一百二十六萬了,要不要跟?」
「再等一會,看看三樓八房有沒有搶。」
話剛說完,三樓八房就出價一百三十萬兩,一副勢在必得的架勢。
謝傅依然沒有跟價,等一樓七房的反應,直到蘇寶榛把一百三十萬兩這個數字喊了兩遍,快要喊第三遍的時候,謝傅才出價一百三十五萬兩。
一樓和三樓都在觀望,三樓終於耐不住,喊出一百四十萬兩。
李徽容迅速出價一百四十一萬兩,又只是把價格抬高一萬兩,壓三樓一頭。
自一百萬兩之後,每一次的出價都是一招一式,雖然無形卻比刀劍更加犀利,傷的是國之骨肉筋脈。
聽到一百四十一萬這個數字,謝傅再次沉吟起來,一樓在向他傳遞一個信號,他只與三樓爭,不與自己爭,是友非敵。
不過茲事重大,他又不好因為對方這個信號就輕信對方,不管是敵是友,先配合一樓把三樓幹掉再說。
小玉兒提醒:「爺,跟嗎?」
謝傅說道:「讓三樓先出價。」
小玉兒感覺奇怪,怎麼會如此肯定三樓會出價,果不其然,三樓在等待中試探了二樓之後,出價一百四十五萬兩。
謝傅這次迅速跟價一百四十六萬兩。
李徽容露出笑容:「二樓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薛先生,勞你到二樓二十七房走一趟,告訴對方,三樓肯定會亮劍,到了二百萬兩後就不要再跟了。」
謝傅在暗中猜測三樓八房和一樓七房是什麼人的時候,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中年模樣,一身儒賢之氣。
李家夏雨赦書雖然名震天下,可很多人連夏雨赦書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這說明夏雨赦書少在人前走動,見到他的人並不多,而謝傅剛好與薛禹在玉塵山有一面之緣。
看見薛禹,謝傅就知道一樓七房是什麼人了,除了北州冠絕李徽容,還能有誰。
他與李徽容初見於蘇州城下,當時李徽容正在賑災救民,對他有贈餅之恩,後再遇於玉塵山,報答了這份恩情,也多了幾分交情。
對於李徽容,他的印象還是蠻好的,她是一個擅長陽謀大局,以家國社稷為重的奇女子。
謝傅微笑看著薛禹,薛禹也是笑著看著謝傅,他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難怪有如此手筆。
薛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他認人不看身形不看臉,而是看對方的氣質,氣質是一種玄妙無法解釋的東西,偏偏薛禹就有這樣的本事,所以天下無人能用易容換形大法瞞住他。
而眼前粗獷糙漢子,身上卻有一股與形象極不相符的正氣軒昂,許些風流倜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