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心照不宣(2/2)
「住一輩子可以嗎?」
「玉渦,你又說笑了。」
「說到底,伯伯還是不願意。」
「願意願意,你喜歡就好。」
「伯伯,你給我挑的抹衣真美。」
「怎麼又扯到這種話題了,你這小狐狸精不鉤人就不自在嗎?」
王玉渦咯的一笑:「剛才不是說可以聊巧妝美飾麼,這抹衣難道不算巧妝美飾?」
謝傅抿唇不語,莞爾看她。
王玉渦緊接說道:「伯伯昨晚給我挑的抹衣,我要在上面繡上伯伯的名字,然後珍藏一輩子。」
謝傅好笑:「隨便你吧。」
「伯伯眼觀獨特,以後有什麼新衣服,我都讓伯伯先過目,伯伯喜歡,我就留下穿上,伯伯要是不喜歡,我就不穿了。」
謝傅知道她又在俏皮話,乾脆說道:「我一個人的目光不准,需大家都說好才是真的好。」
王玉渦疑惑:「大家都說好?」
「是啊,到時你穿上之後,就叫來一群男人一同品鑑,百人百眼有哪裡不好,也更容易看見。」
「伯伯,你好壞啊。」
謝傅沒給她好臉色:「到底是你壞還是我壞?」
王玉渦咯咯笑了起來:「那豈不是便宜別人。」
「有如江山美色,獨我一人悅目,若無人與我共賞,豈不惆悵。」
「伯伯可真大方,真的捨得?」
謝傅呵呵一笑:「有什麼不捨得的。」
「好,那就依伯伯所講這般。」
謝傅一愣,王玉渦掩嘴偷笑起來:「伯伯終究還是個小氣鬼。」
謝傅笑笑也不解釋,就當他小氣,轉移話題:「看見你會刁難揶揄人,我想你的身體也沒有太大問題。」
王玉渦撒嬌道:「就是有些悶,每時每刻都躺在床上,也沒有人陪我說些話兒解悶。」
謝傅扭頭看向陳玲瓏,她依然閉上眼睛,當兩人不存在一般,或許是兩人當她不存在一般。
王玉渦低聲:「她就是個悶葫蘆,靠她啊,我得悶死。」
謝傅問:「你們當了這麼多年姐妹,難道就沒話可講?」
「有什麼可講的,大家都是捧場做戲,以前可以拿崔三非,或許其她姐妹來做話題,現在撕破臉皮了,句句見肉見血,她受不了,我也受不了。」
謝傅附和一句:「人各有個性,人也各志,有些事勉強不了,就別勉強。」
王玉渦瞥了陳玲瓏一眼:「她從昨天傍晚坐到現在,屁股都沒挪一下。」
「哪你起落?」
「靠她啊,我得讓尿給活活憋死,我喚一聲,就有奴婢進來伺候。」
「大活人哪能讓尿給憋死,再不濟,你就乾脆撒在床上得了。」
謝傅這話是故意說個陳玲瓏聽的,我讓你照顧王玉渦,你卻一點都不稱職。
怎知王玉渦聞言,臉唰的就紅了,嗔惱:「伯伯,你怎好拿這事打趣我,你混蛋!」
謝傅忙致歉:「一時不察,言語輕浮了,弟妹見諒。」
王玉渦嗔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好啦,好啦,我也不是沒有在你面前丟臉過。」
「哪回?」
謝傅額的一聲,卻想不出來。
王玉渦抿嘴一笑;「我來替伯伯說,那晚伯伯抱著我們兩人,哭得像個孩子一樣,都分不清鼻涕和眼淚來。」
謝傅大為尷尬:「揭過揭過。」
王玉渦卻繼續說道:「待看見我倆活過來之後又高興的像個傻瓜。」
像尊觀音雕像的陳玲瓏,眼睫毛又顫了顫,生死方見真情,讓人為知己而死。
謝傅不悅:「都說揭過,怎麼還講。」
王玉渦咯的一笑:「伯伯,不好意思了。」
「你再這樣,我走了。」
王玉渦忙拉住謝傅的手:「伯伯別走,我不說就是,從昨日就盼著你過來和我說些話兒解悶。」說著補充一句:「悶死了,度日如年。」
「你要是覺得悶,不如……」
謝傅一時之間卻想不出好節目來,往日與知己好友,無非酒肉,琴棋書畫。
這話王玉渦養傷在床,這酒不能喝,膳食也許清淡,琴彈不了,棋下不成,書畫那就更別提了。
王玉渦伸長手:「伯伯,先扶我起來。」
謝傅搭手:「幹什麼,要起來方便嗎?」
「不是啦~」
謝傅一時腦筋犯癲:「伯伯五大三粗,如果你要方便,倒是可以扮作人轎,載你過去。」
王玉渦一呆,緊抿嘴唇,眼眸微闔,彎翹的睫毛顫得跟飛鳥的翅膀一般,也不知道是真害羞還是假作態。
謝傅就當她是假作態,朗聲笑道:「又來鉤人了,看清楚,是伯伯我!別不分青紅皂白。」說著還在她的腦門戳了一下。
王玉渦被他戳的傻眼,緊接著眸子一睜,冒出寒光來,顯然是真生氣了。
謝傅哪會怕她,笑道:「你這狐狸精,一顰一笑都在鉤人的路上,你說到底有多少好好公子命喪你手。」
王玉渦嘴角一翹,勾起的卻是一絲冷意:「可多了。」
「可多了?」
「伯伯,你也知道,玉渦是個女人,女人嘛,自然需要男人,偏偏崔三非又是個廢物,我只好每晚就鉤來一個陪枕。」
謝傅笑道:「胡說八道吧,這般豈不是早就被人發現。」
王玉渦故意嬌聲嬌氣說道:「發現不了,天一亮,我就把人給殺了埋了。」
想起她對其她姐妹也痛下殺手,謝傅說道:「這我倒相信你做的出來。」
王玉渦冷笑一聲:「若是遇到中看又中用的,我就關在密室多用幾天。」
「心如蛇蠍的毒婦,說的應該就是你這種吧。」
陳玲瓏聽了這話,心中一陣快意,原來伯伯是知道的。
王玉渦一臉不屑:「男人嘛,也就那麼回事,表面裝的正正經經,一到那檔子事,跟豬狗也沒有什麼兩樣。」
「哎哎哎,你這麼說我可不認可。」
「莫非伯伯不是?坐懷不亂?」
「坐懷不亂那是太監。」
王玉渦咯的一笑:「那這麼說伯伯是太監了。」
「我是不是太監,你難道不知。」
王玉渦切的一聲:「我又沒有囚禁過你來用,哪裡知道。」
「好啦,你想不想聽?」
「說哩,洗耳恭聽啦。」
謝傅先問:「玉渦,你也是名閥小姐出身,料來也是飽讀詩書,精通文墨,那我問你,你可知什麼是周公之禮?」
王玉渦感覺周公之禮這四個字從謝傅口中說出來,怎麼就那麼火辣辣呢,再看他一副教書先生賣文授業模樣,不禁嗤的一笑:「便是那鄉野鄙婦也曉,我豈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