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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9章 突然的自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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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傅淡淡嗯的一聲,心中想的卻是等見到淺淺姐,通過淺淺姐的關係與蘇家接洽,眼下以大事為重,其它恩怨可以暫且放到一邊去。

不覺行到城南,稍微打聽就來到一處府邸,府邸上端牌匾正是洛師世家四字。

大門攤開,屋檐下的兩盞燈籠閃耀著顫震的燭光,門口二人已經恭候多時,正是李徽容的左臂右膀,恩詔白岳,赦書薛禹。

薛禹笑著打了招呼:「謝公子。」

叫大人客套了,叫王爺更顯生分,唯有叫上一聲謝公子,有當年玉塵山共抗強敵的情誼。

謝傅笑笑:「兩位先生風采依舊,有勞帶路。」

兩人卻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在小玉兒身上,能呆在謝傅身邊的,就沒有一個是小人物,不是魔頭就是神聖。

儘管兩人眼神並無惡意,卻看的小玉兒極為不適,要知道不是什麼都得等到白岳、薛禹正視一眼。

謝傅笑道:「我來介紹一下,林玉成,我在劍城認識的朋友。」

兩人拱手:「林小姐,失敬。」

小玉兒已經很久沒有受人如此敬重過,只感覺曾經作為林家小姐的身份又回來了。

兩人帶路:「謝公子,請。」

一路斜穿竹徑,曲繞松廊,謝傅笑道:「李小姐住的地方就是清幽風雅。」

薛禹接話:「這酒樓客棧,人多混雜,便買了處宅院,掛上牌匾,也算落腳之地。」

白岳說道:「謝公子若是到過李府,那才知道什麼叫清幽風雅,高堂亮屋。」

謝傅笑道:「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不多時來到一處堂室,室外梅枝掛欄,梅花傲放,香飄撲鼻,室內燈火明亮,李徽容已經備上一座酒菜恭候多時。

謝傅朝小玉兒看去:「小玉兒,要不你先去洗個澡吧。」

小玉兒疑惑,薛禹笑道:「林小姐隨我來,」

小玉兒立即明白,謝傅有事要談,便跟著薛禹,反正她爛命一條,也不怕謝傅把她買了。

謝傅走進堂室,李徽容站起,扶袖抬手:「請。」

謝傅道:「這麼客氣幹什麼?」

李徽容咯的一笑:「這話本來該我說,你這麼快就喧賓奪主,我倒也是數年不見,一時生疏。」

說著一雙明眸慧眼看著眼前面容粗獷的男人,嘴角露出三分淺笑,似在挪揄:「幾年不見,你老了許多。」

謝傅笑道:「如果容貌會褪色,但我的個性依然保持不變。」

這也是在向李徽容含蓄表達,無論身份立場如何變化,他都是當年的那個謝傅。

李徽容何等聰慧,自然聽得懂,嫣然一笑,給謝傅倒酒。

謝傅看著李徽容,初見時她是個少女,也是一個英傑,好多年過去了,從外表看她成熟沉穩許多,年華也成了一個妙齡女郎。

「李小姐,你卻變了。」

李徽容嫣然:「哪裡變了?」

「容貌。」

李徽容白玉手持觸摸自己的臉容:「變老了是嗎?」

「說你變老了,多麼無禮,應該說是青澀的桃子染上初紅。」

李徽容咯咯一笑:「謝公子,你依然如此風流倜儻。」

「或許也可以這麼說,從英姿勃發變得藏鋒斂銳。」謝傅說著將杯中酒豪情飲盡:「好酒。」

李徽容也給自己酒杯倒了淺淺的酒,湊到嘴邊淺呷細品。

謝傅腦海中卻浮現出她一口氣便喝掉半酒囊的豪邁模樣,她確實變了,哪裡變了,卻說不出來,輕道:「你好像真變了。」

說著將她酒杯倒滿酒,又給自己滿杯,主動舉起酒來:「還記得在玉塵山一起飲酒的場面嗎?你是何等豪邁,一口便是半酒囊。」

李徽容咯的一笑,謝傅卻是先干為敬,似在尋找當年的那種共邁,共鳴。

謝傅一杯飲完,李徽容卻動也不動,酒杯里的酒一點沒少,她當然明白謝傅的意思,當日在玉塵山,兩人曾以同窗之情剖心過,輕輕說道:「我們總想找到能和我們分擔痛苦和悲傷的人,可大多數時候……」

李徽容說著卻是扼住,沒有繼續說下去,謝傅脫口而出:「可大多數時候,我們那些驚天動地的傷痛在別人眼裡只不過是隨手拂過的塵埃,或許人的孤獨就是悲喜自渡。」

李徽容表情一訝,這正是她心中想說的話,謝傅拿起她跟前的酒杯,直接灌入她的口中。

或許李徽容已經很久不習慣這麼飲酒,一時嗆的連連咳嗽起來,謝傅哈哈大笑:「娘們就是娘們,再怎麼裝都是娘們。」

儘管被嗆到了,烈酒穿腸,那股熟悉的豪邁之情卻在胸臆間縈繞,李徽容也不禁哈哈大笑起來:「謝傅,看來這些年你也經歷了很多事情。」

謝傅莞爾一笑:「你呢?」

一聲「你呢」就讓李徽容心中的苦悶忍不住要脫口而出,卻又無從說起,乾脆自斟自飲一杯,謝傅默然陪上一杯。

李徽容一口氣連飲幾杯,謝傅也連陪幾杯,兩人均找到在玉塵山捧著酒罈飲酒的暢快感覺。

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起來,這大概就是故人重逢的感覺,那種無聲共鳴。

李徽容看著謝傅的眼睛,輕輕說道:「你是唯一一個盯我這麼久,不眨眼不避開,眼神又如此乾淨的人」

謝傅道:「你說過。」

「嗯,你還記得。」

「怎麼不記得,我還記得我們的同窗之想。」

這次換李徽容主動說道:「我說說我自己好嗎?」

「對嘛,講講你自己,上回你說女人背著她丈夫去問醫,卻被人偷走銀子的故事,我真的無法感同身受。」

李徽容嫣然一笑:「謝傅,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很小,我進門看見我的母親吊在橫樑下,自縊身亡,我抱著她的雙腳,嚎啕大哭,他們只是冷漠的看著,包括我的父親……」

李徽容說著身體輕輕顫抖,像上回一樣淚就從她眼裡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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