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6章 克敵(1/2)
一刀神震吼:「看我邪身!」
身軀驟地變化起來,與九方長鯨的半神下凡有異曲同工之妙,但沒有變的高大,只是軀體表面發生變化,如同化身全魔的樣子。
看著一刀神身上骨骼蓋過肌肉,猶如死神的形象,似乎充滿著至高無上的額邪惡力量,就像從屍山血海的深淵中孕育而出的滅世魔王。
一刀神以為睥睨天下的姿態看向眼前兩人,眼神中似乎迸發出恐怖的毀滅之力,讓盧夜華靈魂深處一陣顫慄:「他是全魔?」
一刀神聲音不變:「這是我的邪身,虎神瑪思哈賜予我的力量。」
薩滿教除了信奉最高天神騰格里,剩餘之神皆為自然與獸,這就是薩滿教圖騰中多有龍虎熊鷹,天空大地,日月星辰。
在薩滿教徒眼中,這是神秘的神力,在外人眼中或許就是邪力。
不管如何,這都是薩滿教找到力量,並掌握力量的方式。
謝傅是從血雨腥風走過來,能讓他膽寒,唯有化身真魔的紅葉,眼前只不過是一個醜八怪而已。
盧夜華深刻的感受到死亡的籠罩,肅容沉聲:「你我合力!」
謝傅淡笑:「你就別添亂了,乖乖在我懷中做我的小寶貝。」
這樣強大的男性魅力的確讓盧夜華心折,不過……現在可不是被他迷倒的時候。
一刀神見自己變出邪身來,仍然得不到對方的尊重,依然在自己面前談情說愛,冷聲:「你若未入道,今日必死無疑。」
謝傅淡笑:「我看未必。」
「看刀!」
一刀神一刀劈下,如同撬動大地,刀浪有如洪濤一般朝謝傅撲來,謝傅眼神微睜,心中哦的一聲,似乎又領略到武道奧秘,他常以為武道要凝力於鋒芒一點,強而潰破。
可一刀神這一刀範圍卻十分廣泛,這不是拙招嗎?
其實不然,水可一團,氣也可相貫,就如牽一線而動全身。
盧夜華見狀駭然,掙脫開來,來到一眾女道和女童面前,卻是想用血肉之軀來擋住一刀神這一刀的餘威,免得一眾女道女童死於非命。
謝傅心中掠過,好一個善良溫柔的女子,不愧是我謝傅的妻子,嘴上朗喝:「昆吾!」
青天白日,一道閃電從空中降下,卻是二弟妹陳玲瓏新贈的昆吾寶劍,只是下墜之勢極快,肉眼看去好像一道銀電降下。
昆吾劈隱入地面,強大的真氣流動炸起一層屏障,將一刀神洪浪一刀抵擋下來。
一刀神吃驚,憑空御劍就擋住自己這一刀,脫口而出:「你明明入道!」
謝傅雖未入道,卻比入道更加可怕,在靈山幻境的艱苦歲月可不是白待的,端木慈幫他打下了堅實的武道基礎,否則就算擁有水脈、生脈、神脈,也難以有今日成就,卻是厚積薄發。
人雖有天賦高低,但天道仍然酬勤!
一刀神感覺地下異動,好似龍蛇掠動,突然昆吾如同銀龍起陸,一刀神駭然驚避,可銀龍速度實在太快,快得他的躲避動作還沒有完成,銀龍就擦肩而過,那條極為醜陋的手臂掉地,立即變回尋常手臂。
一刀神被破了邪身,啊的一聲,身形恢復原樣:「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謝傅卻一臉若有所思,何以我這普通一劍比「劍出不由我」和「靈犀射月」還要厲害,那招數的意義又是什麼……
盧夜華這一舉動,保護之意明顯,一眾女道女童齊聲喊道:「觀主!」擁圍在盧夜華身邊。
一名女童甚至拉著她的手臂,關切問道:「觀主,你受傷害沒有?」
盧夜華心頭暖意洋洋,她現在明白為何謝傅樂施好善,這種感覺真的能淨滌心靈,生性涼薄的人完全不會明白,謝傅今日無形之中又教了她一課。
一名年紀較小的女童說道:「觀主,你的手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好醜啊。」卻是童言無忌。
年長的女童罵道:「胡說,觀主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盧夜華心頭一顫,輕輕的把心裡的疑惑說了出來:「真的嗎?」
一眾女童齊聲應道:「是,觀主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最美最美了。」
盧夜華心頭飄飄,她真的是天底下最美的女子嗎?為什麼孩子們都這麼說。
女童的喊聲讓謝傅從武道的思索中回過神來,微微看向一刀神。
一刀神被看得心頭一顫,直接騰空而起逃跑,馬見教驚聲:「鬼方先生!」
一刀神卻消失在眾人視線中,直到確認謝傅沒有辦法追到他,聲音才遙遙傳來:「還請尊駕報個姓名,我回到西域之後也好跟我主騰格里有個交代。」
謝傅本不愛搭理對方,想著將這事攬在身上,免得對方日後報復清風觀,於是朗聲回覆:「嶺南郡王謝傅!」
馬見教聞言臉上驚色又添幾分,嶺南郡王謝傅之名,如雷貫耳,名揚天下。
馬見教帶來的人也呆若木雞,怔怔看著謝傅,老實得像個聽話的孩子。
待見謝傅目光朝他瞥來,連忙恍悟,立即一副恭恭敬敬:「小人馬見教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之處還請郡王爺見諒。」
正所謂山高皇帝遠,他馬見教是劍城一霸,與地方郡王八竿子打不著,誰也不必巴結誰。
可這位嶺南郡王不一樣,不但聽說過他的名聲,還聽說過他的傳奇事跡,給這位嶺南郡王按上一個天皇老子也毫不為過。
謝傅並不想放過馬見教,一者父親兒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二來他也答應小玉兒要滅了馬家。
可是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習慣做事趕盡殺絕,要是凌蘿在就好,由凌蘿出面,自己就當沒看見。
沉吟著思索如何處置馬見教,馬見教連討價還價的勇氣都沒有,額頭冷汗滴答的流,明白是生是死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
謝傅開口淡淡問道:「你兒子的仇難道不報了嗎?」卻是想激起馬見教的怒氣。
馬見教當然很想報仇,但孰輕孰重還分的清楚,想報仇的話要死全家,放棄報仇的話就死一個兒子,當下沉容朗聲:「犬子為非作歹,死有餘辜。」
謝傅聞言哈哈大笑:「馬見教,你可真是夠奸賊的。」
盧夜華一聽就知道謝傅又心慈手軟了,此等惡人豈容放虎歸山,他日再禍害別人,恰好這時一名女童說道:「不能放過他,他殺了慧安女真。」說著竟傷心的哇哇大哭起來。
其她女童受到感染,也傷心的哭了起來:「慧安女真……」
馬見教臉色蒼白,知道女童的哭聲增加了謝傅殺他的籌碼,這時同然女真速如鬼魅的來到他的面前,馬見教驚聲:「同然……」
話未說完,盧夜華已經抬掌拍下,馬見教腦袋成了菜花,當場斃命倒下。
其他男人嚇得驚慌失措,奪命朝大門口逃跑。
這些為虎作倀的東西,盧夜華卻是一個都不打算放過,大開殺戒,一掌一條人命,不是腦袋開花就是開膛破肚,連那些嚇得腿軟尿褲子的也不放過。
一眾女道捂住女童眼睛,不讓她們看到這血腥一幕。
想必今日之後,清風觀不准男人進入在劍城會成為人人皆知的鐵律。
盧夜華一身灰袍沾了不少鮮血,就像女煞星一樣,回頭瞪向謝傅,惱他心慈手軟,不夠殺戮果斷。
謝傅只是微微一笑,沒有辦法,還有一幫人要靠他這嶺南郡王的名聲,明面上不能做的太過。
當然,他並沒有打算放過馬見教,只是要師出有名。
有個女童問道:「觀主連這位先生也不肯放過嗎?」清風觀不准男人進入,連男童都不可以的規矩,她們都是知道。
一位女道笑著說道:「這位先生是觀主的丈夫,觀主又怎麼會殺了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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