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4章 一視同仁(1/2)
但見那劍鋒所化的芒光如流星朝王玉渦疾去,謝傅不敢輕視托大,一個蓮行如意身法來到王玉渦身邊,昆吾寶劍針尖對麥芒,兩鋒交抵。
器鋒爭鳴之聲異常刺耳,餘波讓整個圍龍樓的白雪炸起,化作茫茫飄雪重新降落,可見剛才交鋒一擊何等激烈。
對方蓄力勢如奔雷而來,而謝傅倉促之間出手,總的來說,謝傅要更勝一籌。
正在撫琴的王玉渦只是稍稍受到餘波影響,人就向後倒地,謝傅見狀連忙蹲下單手將她托坐起來,見她臉色稍白,臉上汗水多如密珠,脫口問道:「哪裡受傷了?」
在情急之下才是真情流露,這份關懷,王玉渦感受到了,微笑搖頭:「只是有點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這葛巴拉確實厲害,自己使出全力只能將他困於輓歌之中,無法將他心神滅殺,這輓歌一曲消耗了她大半氣力,剛才力不能繼,受到影響才會中斷倒下。
這會,謝傅才從她眼神中感受到幾分熟悉,想起剛才在屋內說的話,卻有幾分尷尬,鬆開手說道:「沒事就好。」
手剛鬆開,王玉渦身體就軟軟向後一倒,在她後背要接觸雪地的時候,謝傅又勾手一托,這一回王玉渦順勢雙手往謝傅肩頭一搭,人就偎在他的身上,因為她知道來的是誰,多年的姐妹,彼此之間太熟悉了。
謝傅心頭一動,別這樣,嘴上開口說出來的話卻是:「真的沒事?」
王玉渦笑道:「你還是先關心來敵。」
謝傅自然感受到殺氣重重,氣機牢牢鎖定在他和王玉渦身上,不過有他在場,無法保護好王玉渦,他這個伯伯也別當了。
扭頭望去,雪花飄飄之中,鶴立一道身影,一襲白衣如空谷幽蘭玲瓏玉潔,黑髮挽束,長長的鬢絲在圓潤雙肩飄蕩,面容冰雪冰雪,一雙新月之眉更添冰冷氣質。
來的不正是二弟妹陳玲瓏。
謝傅心中不由哎呀一聲,以前她做閨家小婦人的時候沒瞧出什麼名堂,這在野,氣質頓時大變啊,還有這一身白衣哪有半點沾染凡塵氣息。
林定波脫口:「人上!」
陳玲瓏並無理睬回應,見謝傅目光端詳著她,似不認識一般,一雙新月眉不由微微一蹙:「伯伯。」
這聲伯伯讓謝傅找回幾分熟悉的感覺,他還以為陳玲瓏冰冷冰冷,不認人了,嘴上噯的應一聲。
陳玲瓏目光睨向偎在謝傅懷中的妖顏男子,任王玉渦千變萬化,這一雙眼睛也瞞不住她:「你們關係挺親密的。」
謝傅回神,連忙鬆開手以示清白,王玉渦人就軟坐在雪地上。
陳玲瓏冷哼一聲:「你這賤人,心狠手辣,少在我面前裝柔弱,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謝傅聞言又勾手將王玉渦抱了起來,王玉渦心中苦笑,她還不曾這般被人扔下抱起,卻也知道伯伯這人既當又立,最是虛偽。
陳玲瓏簡直表情變得冰冷鐵青:「伯伯,你是要護著這個賤人嗎?」
謝傅笑道:「二弟妹,怎麼說你們也是好幾年的姐妹了,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看要不就這麼算了。」
陳玲瓏冷若冰霜:「我陳玲瓏豈能與這種卑鄙奸詐的賤人當姐妹,伯伯你忘了她是怎麼設計陷害鶴情的嗎?」
說來話長,謝傅乾脆用一句話表達:「此事我已經原諒她了。」
王玉渦聞言心中暖暖,卻也慚愧不已,伯伯啊。
謝傅見陳玲瓏臉色並無緩和,補充一句:「我本來打算殺了她,較量之下輸她一籌,君子一諾駟馬難追,也只好罷了。」
陳玲瓏冷聲責備:「我看你是在床上輸給了她吧。」
謝傅聞言臉色有點難看,他之所以放過王玉渦是念在親情,絕非被王玉渦美色所惑,他更不想從王玉渦身上得到什麼,這種爛事,他跑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主動招惹沾染
王玉渦似有意激怒陳玲瓏,又似有意在陳玲瓏面前顯擺,乾脆將臉頰貼在謝傅胸膛上,輕輕吐息,香澤如炊煙裊裊升起。
謝傅跟女人打了這麼久的交道,豈會不明白王玉渦的小心思,不悅說道:「你還給我添亂,再這樣我不管你。」
王玉渦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哀傷模樣:「伯伯你不要管我,就讓她把我殺了吧。」
謝傅明知她是在裝,可這副表情殺傷力太大了,而且這正中他憐香惜玉的死穴!
陳玲瓏怒叱:「賤人!」
手中七尺青峰刺向王玉渦喉眼,王玉渦對謝傅有著無比堅定的信任,知道謝傅必定護她周全,閉上眼睛一副坦然受死。
果不其然,謝傅一個步步生蓮,便摟著王玉渦躲過這一劍:「二弟……」
話未說完,陳玲瓏旋又殺到,七尺青鋒如影隨形窮追不捨。
陳玲瓏既想殺了王玉渦又怕傷害到謝傅,只感覺束手束腳施展不開來,冷聲:「伯伯,你再不鬆手,我連你也殺。」
「二弟妹,你先消消氣,容我幾分空隙與你說道說道。」
陳玲瓏不知為何此刻對王玉渦痛恨至極,或是因為伯伯竟被這賤人所惑吧:「松不鬆手!」
「不松是吧,那就不要怨弟妹無情!」
言畢,開始動真格,連謝傅也一併砍了,一時之間白雪盪揚,映著漫天劍光凌厲。
林定波等人識相,紛紛撤離撤遠,現在受傷,一劍砍過來,他們可抵擋不住,然後靜靜看著這場劇情多變的好戲。
謝傅施展蓮行如意身法遊走於劍光之中,嘴上責問:「二弟妹,你連我要也殺!」
「是,你這狼心狗肺的臭男人,這個賤人陷害鶴情,你竟與她勾搭在一起,我就替鶴情殺了你。」
謝傅感覺被污衊冤枉,可陳玲瓏從字面上又說的句句沒錯,冷喝一聲:「再不罷休,別怪我無情了。」
陳玲瓏充耳不聞,出手更加犀利,
謝傅知道若不將她擊敗,依陳玲瓏的脾氣必定不死不休,他也不知道接觸日子也不算多,何以對她如此了解,就是這樣感覺。
手中昆吾從密集劍光之中,穿隙來到陳玲瓏面前,輕輕一劍刺中她的手臂,手中七尺青鋒脫手飛落雪地。
陳玲瓏低頭看著自己衣袖染紅一片,表情一呆,然後身體便僵化了一般動也不動,只是雙眼微紅透著哀怨悲傷。
謝傅嘴巴張開,本想問傷的重嗎?又覺得這一劍拜他所賜,這麼問來,豈不可笑,終究沒說出口來。
這時王玉渦火燒澆油:「伯伯,殺了她,要不我們的事就讓鶴情知道了。」
這次謝傅是真的生氣了,將王玉渦往雪地狠狠一扔。
陳玲瓏眼神驟現殺氣,一掌朝王玉渦腦門拍去,卻見王玉渦身形驟如嬌龍來到七尺青鋒掉落之處,捉住劍,反手一劍,青鋒劃向陳玲瓏雪白脖頸,欲取陳玲瓏項上人頭。
陳玲瓏地位在神武閣的地位是比林定波還要高的【人上】,豈會被王玉渦輕易殺死,抬臂衣袖一鼓便如重器擊向劍面,將劍鋒挑開。
「賤人,我就讓你一把劍,讓你死的瞑目。」
說著招招殺手,毫不留情。
王玉渦雖是李閥四天賦之一,她的厲害之處在其天賦輓歌,刀劍拳腳並不是其專長,兼之剛才為了拿下葛巴拉,耗費不少真氣。
此時雖有青鋒在手,卻被陳玲瓏全面壓制,只有全力防守之功,沒有絲毫進攻之機,局面一片大劣。
趁著一個空隙朝謝傅看去,見謝傅冷漠坐視旁觀,壞了,伯伯生氣了,不管我的死活。
謝傅此時也是為難,幫誰都不是,制止又制住不了,兩人的恩怨不見血是消不了的,再者說了,總得讓陳玲瓏占點便宜消消氣吧。
乾脆就讓她們兩個打上一架,把氣先給出了,反正王玉渦此刻有劍,一時半會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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