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大俗(2/2)
蕭小姐道:「咦……飲茶有什麼意思,還是找間酒樓飲酒好。」
王小姐暗暗拉了蕭小姐的衣角,給她使了個眼色,蕭小姐這才後知後覺,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剛好謝傅這時說道:「有沒有意思,不如試一試。」
蕭小姐便順著台階:「那我就試一試,沒意思我可要罰你哦,壞我好心情。」
謝傅淡道:「沒意思認罰。」
蕭小姐得意的給了王小姐一個眼神,謝傅看在眼裡當沒看見,只是心中莞爾,他又有什麼好算計的,若說算計他財,兩人明顯是富家小姐,若說算計他貌,兩人均生得美貌又有家世,被人算計還差不多。
蕭小姐招手讓一名女侍過來,詢問:「一壺茶多少銀子?」
女侍笑應:「進門是客,分文不需,小姐儘管吩咐就是。」
「那來一壺茶吧。」
「小姐請稍候。」
謝傅開口:「慢著,這玄澹齋可有茶具?」
女侍一訝:「公子雅人,我這就為公子送來茶具。」
蕭小姐疑惑:「茶具?」
謝傅笑道:「容我賣個關子,蕭小姐一會便知。」
很快女侍便端來一方案,案上陳列茶具,頗為複雜。
兩女雖然大戶人家,卻也沒見過飲茶這麼講究的,茶從吃而來,「飲」字還未廣泛流行,任何文化都需要時間沉澱,這個時間需要數年甚至數代。
文化需要推廣,後蔚然成風,終發揚傳承,謝傅見兩女疑惑,便有此心,特地對著女侍笑道:「娘子可否介紹一番。」
女侍將茶具一一置於茶案上,順便介紹起來:「這是茶銚,這是火筴、這是則、這是水方、這是茶盞……」
謝傅特地問道:「這水方之水看著特別,可有什麼講究?」
女侍笑道:「公子,你猜?」
謝傅端起水方輕嗅一口:「這江南好水有七。」
蕭小姐好奇:「哪七水。」
謝傅笑應:「一是南零水,二惠山石水,三是虎丘石水,四是丹陽水,五是大明石水,六是吳淞江水,七是淮水。」
女侍道:「正是這七水之一,公子可知是哪一水。」
「揚州就有名泉名水,豈有棄近而取遠之理,無非是南零水和大明石水,這南零水瀖濩晶瑩無定物,這水細嗅之下有梅竹之香,應該大明石水。」
其實謝傅在大明寺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常飲大明石水飽腹,已經熟悉無比,一嗅便知,哪用著細辨,說這麼多也只不過給眼前兩位女子普及。
「正是大明石水,公子定是品茶高手。」
蕭小姐卻說道:「真的假的,嗅一下便知道是哪個地方的水,你們兩個一夥的吧,故意在我們兩個面前演這一齣戲。」
女侍忙道:「絕無此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位公子,連這位公子姓什麼都不知道。」
謝傅笑道:「蕭小姐,你不信?」
蕭小姐搖頭:「我不信!」
謝傅笑道:「我這鼻子很靈。」
「哦,多靈呢?」
「額,往蕭小姐身上一嗅,就知道蕭小姐何方人氏什麼出身?」
蕭小姐大感興趣:「哦,那我倒要試一試。」
旁邊的王小姐拉了拉蕭小姐的衣袖,暗示她不要上當,免得白白被人占了便宜。
蕭小姐拍了拍腰間佩劍:「他要是敢趁機占我便宜,就別怪我的寶劍不客氣了。」
謝傅談笑風生:「蕭小姐,這可不是待友之道。」
「你為了占我便宜,哄弄誆騙難道就是待友之道。」
「實在冤枉。」
「冤枉不冤枉,我只看結果,嗅來。」蕭小姐說著便把玉手伸了過去。
謝傅笑道:「誰說要嗅手。」
「那嗅哪裡?」
「如果我說裙底呢?」
蕭小姐臉色一窘,她雖性格颯爽,可有哪個男子敢對她說這種話,王小姐羞澀已經臉色漲紅,原來是個登徒子,剛才隱藏的蠻深的。
見謝傅笑笑,一臉得意,蕭小姐冷笑:「我知道你是因為被我識破所以怕了,故意刁難我,可你也太小看我了。」
說著站了起來,霸氣說道:「鑽進來嗅,不過如果嗅不出來,我可就要割下你的鼻子。」
王小姐心中暗忖,晴芸可真是什麼都敢做,這要是傳出去……
謝傅笑道:「我只是說如果,又沒說真的如此。」
「不成,鑽進來嗅!敢調戲輕薄我,你的鼻子我要定了,除非你向我求饒。」
蕭小姐一臉得意,料定謝傅不敢這麼做,會向他服軟。
「恭敬不如從命。」
謝傅站了起來,剛剛靠近,蕭小姐就往後一跳,手按在劍柄上,冷聲責斥:「你還真敢鑽,嫌命長了!」笑話,她的裙底豈能隨隨便便讓一個男人鑽。
謝傅卻微微眯眼,豎起聆聽起她腰間佩戴玉玦輕輕碰撞的聲響,心中暗忖,果然如此。
嘴上哈哈笑道:「早知道你們女人喜歡耍賴了。」
蕭小姐臉色尷尬,嘴硬道:「誰耍賴了,本小姐的裙底你敢鑽嗎!」
謝傅笑道:「不必鑽了,我已經嗅出來了。」
蕭小姐疑惑:「你都沒鑽,怎麼就嗅出來了?」
謝傅淡笑:「也許蕭小姐你身上味大。」
王小姐知道不該笑,卻忍不住嗤的笑了出來。
蕭小姐卻惱羞成怒,直接拔出劍來:「你再說一句!」
謝傅好笑:「說不過怎麼動起手來。」
王小姐有眼力,見對方鎮定自若,料定對方不簡單,若是普通公子見了晴芸劍鋒寒氣早就嚇得臉色蒼白,上前低聲勸阻:「晴芸,這是玄澹齋。」
蕭小姐也有心收劍,只是一時找不到台階下,謝傅笑道:「我在朋友面前,總是口不擇言,是我不對,這樣吧,我若說中你的出身,你就不要見怪好嗎?」
這話極為悅耳又是主動示弱,哼的一聲收劍入鞘,算是默許。
王小姐又再緩和氣氛,笑道:「好,只要謝公子能說中,自不是糊弄誆騙。」
謝傅笑道:「蕭小姐是蘭陵蕭氏的,梁武帝後人吧。」
兩人表情一訝,蕭小姐脫口問道:「你怎麼知道?」
她來揚州一年,雖然蕭晴芸三字在揚州城大名鼎鼎,可對於她出身蘭陵蕭氏卻知之甚少。」
謝傅笑道:「自然是嗅出來的。」
「胡說,你定是聽說過我的名頭,剛好又對家父來歷有所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