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5章 小雅(2/2)
「真是恨不得解開你的上衣彈一彈,撩起你的裙子端一端。」
伊藍臉色一紅,嗔道:「沒個正經。」
「真的,我恨不得解開你身上的所有秘密。」
伊藍咯的一笑:「晚上我穿這件衣裙給你跳答君舞好不好?」
「好不好?」
「可這套衣裙要五十兩銀子。」雖然伊藍對大觀國了解不深,但也知道五十兩代表著什麼,對於普通人家來說,這是一個天文數字。
謝傅脫口而出:「什麼!這家店也太坑了!」
話剛說完才恍悟豈不是說自家娘子坑,心中暗忖,鶴情也太黑了,不過也坑不到普通人身上去,坑的都是些富家權貴。
伊藍有些失落道:「太貴了是不是?」
看得出她很喜歡,謝傅笑道:「貴是貴了點,不過配你啊也不過身外之物一件。」
伊藍很是欣喜,卻又小聲說道:「這雙皮靴要一百兩。」
謝傅已經麻木了,笑道:「買。」
「你身上有這麼多銀子嗎?」
「我在揚州有頭有臉,可以賒帳,你看上的就買,不必在乎價錢。」
伊藍趁人沒注意,在謝傅臉龐親了一口:「傅,我好開心。」
謝傅跟著伊藍後面,她就像一隻小鳥來到水草豐茂的濕地,盡情沉浸其中。
說來她貴為皇后,什麼珍貴的飾品沒有,什麼華貴的衣服得不到,但這種感覺真的不一樣,挑選、喜歡、獲得,不停的重複這個情緒波動,對女人來說衝擊太強烈了。
一會就來到一處更安靜私密的空間,伊藍進去之後就在裡面駐足起來。
這裡面擺設的是一些女子的貼身衣物,從抹衣、小褲再到冰凌襪,甚至是女子月信期所佩戴的紅簽,應有盡有。
光是抹衣的種類就有傳統的抱腹、心衣,近代的小衣訶子,還有西域風情的罩帶,甚至連北狄皇室的子衣也在其中。
至於小褲就更可以大做文章,看得謝傅這個大男人是眼花繚亂,臉紅耳赤。
心中暗忖,鶴情可真是太會整了,我與她夫妻這麼多年,平日裡怎麼不見她穿給我看。
總的來說以輕薄舒適為重,風格火辣杏感為次。
不得不說澹臺鶴情很有想法,畢竟是貼近肌膚的衣物,舒服舒適很重要,至於火辣杏感嘛,穿在裡面,別人又看不見。
能看得見的人,卻又恨不得博取對方熱情喜愛。
伊藍看見連北狄皇室獨有的子衣也在陳列之中,微微一訝,拿起一看,非但款式一模一樣,而且做工質地競比她以前穿的還要更好,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伊藍感到新奇又新鮮,開始一件件看了起來,女子天性對花花綠綠絲絲縷縷的喜歡也是,另外一個在她枯燥的世界裡突然間豐富多彩起來,心也蠢動起來。
謝傅見了心中暗喜,伊藍這是打算穿給我看啊,還是北狄女子熱情奔放,要是換個紅顏知己定要遮遮掩掩。
伊藍挑了一件貼身上衣,系帶如柳條,還繡有圖案,一針一線精緻的栩栩如生,眼裡立即流露出鍾意來,忽又輕輕朝身後的謝傅看去。
謝傅上前介紹:「這件心衣,源起於漢,民間俗稱褻衣,意是輕薄不莊重。」
伊藍疑惑道:「怎麼就輕薄不莊重?」
謝傅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跟伊藍解釋這種文化差異,額的一聲笑道:「因為女子穿上這心衣,會變得非常美麗嫵媚,男人見了就挪不開目光,有勾引男人之嫌。」
伊藍若有所思,驟地嫣然一笑:「我明白了,只能愛人可見,外人不可見是不是?」
謝傅點頭。
伊藍笑道:「在北狄,女子也不能僅穿這樣示人,但輕薄不莊重在人而不在衣,這衣強賦為「褻」不好。」
謝傅一時啞口無言,轉而指向這心衣上的圖案:「這是什麼?」
伊藍笑道:「你當我瞎啊,鴛鴦啊。」
謝傅指著色彩艷麗那隻問:「這只是雌是雄?」
伊藍給了謝傅一個白眼:「我只是對你們的文化不甚了解,又不是無知小孩,這只是雄的。」
謝傅一笑:「那另外一隻就是雌的,你說它們正在幹什麼呢?」
伊藍呀的一聲,這才發現雌雄正在交頸,臉紅輕聲說道:「繡這圖案幹什麼?」
「因為這衣還有一個別稱叫做合歡襟,相思樹上合歡枝,紫鳳青鸞共羽儀。」
「大觀國的女子矜持,有些話不好說出口,所以用此圖案發聲。」
「發什麼聲。」
「郎啊,來喲,奴家想要合歡。」
伊藍大羞,將謝傅推出去:「你先找個地方休息,我自己挑選就好。」
「那你多挑一些,我想欣賞到你不同美姿。」
「知道了。」
謝傅呵呵笑著離開,只覺感情就需濃情如此,在自己的愛人面前還處處謹行謹言,實在是惺惺作態,難怪秦湘兒以前老說他不開竅。
開竅了,開竅了……
二樓近窗口的地方布置有供客人休息的地方,近窗臨望,風景獨佳。
地方也不小,一張方長茶案,幾張方椅,還有三張臥榻犄角布置,珠簾隔開。
列三二豎櫃,櫃內陳列古玩,旁掛字畫,置有綠植,陳設頗雅。
嘖嘖,光是那張用整塊檀木雕成的方才茶案就價值不菲。
有的時候謝傅根本不知道澹臺鶴情多有錢,在澹臺鶴情面前,他這個出身名門的公子,總有見識不夠的時候。
此時方長茶案邊坐著二位女子,一邊休息一邊輕聲交流著,至於交流著什麼,謝傅就不得而知,既在這玄澹齋,應該是在交流巧妝美飾吧。
謝傅心中莞爾,鶴情還把青樓那一套給學來了,富家小姐夫人有的是錢,缺的是花錢消遣的地方,這真的是把小姐夫人的心理拿捏的死死的。
大概這玄澹齋很少出現男人,謝傅的出現讓二位娘子有些拘謹,目光若有若無的輕輕打量謝傅。
謝傅過來真的想找個地方休息而已,絕無攀談勾搭的想法,終究貿然闖入,並未擅自坐下,止步禮貌問了一句:「二位小娘子,我可以坐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