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4章 女兒城(2/2)
謝傅握住澹臺鶴情的手,奪過她手中的劍,好聲說道:「你會使劍嗎?小心弄傷自己。」
澹臺鶴情對著謝傅責問:「你倒是隱瞞啊!」
謝傅淡道:「我不用隱瞞,他是清白的,你也是清白的。」
「那他為何要出現在我床榻。」
謝傅苦笑不得:「你講不講理,他是被人給陷害的,根本身不由己。」
「我不管,別的男人在我床榻待過,就得死!」
崔三非這時插話:「大哥,你跟情嫂嫂說,我就是個太監,絕對安全。」
謝傅卻道:「三非,你胡說什麼,你哪裡是個太監。」
「大哥你別害我啊,情嫂嫂現在是要殺我。」
謝傅乾脆將澹臺鶴情拉到房外去,好聲說道:「你到底了解情況沒有,怎麼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如果他有什麼不是,何須輪到你來動手,我豈能饒他!」
「你就是偏袒他!」
女人是一種蠻不講理的生物,不能一味忍讓,該敲打的時候需要敲打,謝傅乾脆說道:「好,你現在就進去殺了,我不再攔你。」
澹臺鶴情立即沖了進去,這才發現劍已經被謝傅給奪走了,總不能那拳頭砸吧,這可就完全變了味了。
崔三非見謝傅都勸不動澹臺鶴情,乾脆也不躲了,朗聲說道:「老七,把劍借給我情嫂嫂。」
聞人月還真的拔了自己的佩劍,雙手奉上:「鶴情姐姐,我沒能保護好你,有愧於你,連我也一起殺了吧。」
澹臺鶴情從顧仙庭口中獲悉,聞人月發現阻止,差點被人滅口,最後僥倖撿回一條命來,豈會如此不分青紅皂白。
溫意溪落淚說道:「如此說來,我也有份,姐姐把我也宰了吧,只要你能消心頭之怒。」
個個要讓她殺,澹臺鶴情一時到為難起來。
謝傅跟了進來,淡淡說道:「你看看,三非還不夠慘嗎?」
緊接說道:「九個娘子,有七個是別人安插在他身邊的奸細,還被人偷偷下了毒藥,變得不能人道。」
話說出口,謝傅方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對著崔三非說道:「三非,你別介意,鶴情是自家人。」
這句話向崔三非解釋的同時,也諷刺澹臺鶴情一直把崔三非當做外人,斤斤計較,崔三非是他的結拜兄弟,也就是他的親人,她這個當嫂子的卻不像話也不像人。
崔三非卻是淡然一笑:「沒有關係,我並不像大哥你說的那麼慘,我一直知道有人安插在我的身邊,我也一直知道有人給我偷偷下藥,讓我變得如此肥胖且不能人道。」
澹臺鶴情愣了一下,哪有這種人心甘情願被別人害。
崔三非得意一笑:「我是故意麻痹他們。」
澹臺鶴情輕蔑說道:「你這肥頭大耳,少吹牛皮。」
這時溫意溪卻是說道:「相公以前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要不然怎會名列天下六公子。」
崔三非哈哈大笑:「好漢不提當年勇。」
謝傅卻是越來越了解崔三非,由衷說道:「三非,委屈你了。」
也就只有謝傅的理解能夠讓崔三非動容:「這算得了什麼,我年輕時候幹了那麼多愚事,惡事,這天下的乞丐,這天下受欺凌壓迫的人,有我的一份因,我有今日的報應,本來就是我欠天下人的,也當還天下人。
謝傅開懷一笑,朗聲說道:「杜娘子,請你進來。」
杜致微走了進來,謝傅問道:「杜娘子,藥配好了嗎?」
杜致微應道:「多虧了公子取來騫樹,奴家不負所托,把藥給配好了。」
崔三非疑惑說道:「什麼藥,給誰配的?」
謝傅笑道:「給你配的,治好你不能人道之症。」
杜致微說道:「騫樹一藥,洞徹如水有腎府琉璃之美名,只是此藥極為珍稀,天下難尋,公子特地給你尋來,此藥方能成,崔公子你要多謝公子。」
崔三非啊一聲:「大哥。」
謝傅卻是一笑:「你欠天下人的,這卻是大哥欠你的。」
……
事情終於告一段落,謝傅又把重心放在治癒雲臥雪身上,只是進展似乎變得緩慢起來。
至於聞人月最終還是走了,值得欣慰的是,溫意溪願意繼續留在崔三非身邊,這讓謝傅反而懷疑起溫意溪來。
崔三非卻說溫意溪值得信任,還跟謝傅說起他與溫意溪的故事。
原來崔三非年輕風流倜儻時調戲過溫意溪,他完全把這件事給忘了,溫意溪卻對他念念不忘並愛上了他,這種感情多年來一直不變。
謝傅聽完之後,只感覺這人生的緣分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或許溫意溪和崔三非本來就有夫妻緣分。
厲芝那邊,隨行宮廷畫師已經畫好江南名聲風景,樂師也譜記江南樂曲,是時候該返回長安了。
李敬堂特地前來道別,說明天一早就啟程回長安。
客套的寒暄一番之後,謝傅見李敬堂似乎有話要說,卻遲遲沒有開口,於是說道:「李大人,你有話就說吧,你我之間不必遮遮掩掩。」
李敬堂看向謝傅手腕上的念珠,開口問道:「大人,你可知你手腕上的念珠是什麼來歷?」
謝傅低頭看了手腕念珠一眼,他倒並非對陳玲瓏所贈之物當回事,之所以戴在手腕上,其意有二,一是看有什麼人對這充滿異域風格念珠底細有所了解,其二也有引蛇出洞的意思,最終都是為了搞清楚陳玲瓏的來歷底細。
只是這段日子發生了太多事,有些忙碌,把這件事給忘了,念珠也一直掛在手腕上。
這是聽見李敬堂提起這念珠來,哦的一聲問道:「李大人,這念珠有什麼特別嗎?」
「大人,你也不必瞞我,這念珠是崔大人的二夫人陳玲瓏的吧。」
謝傅笑了笑:「想不到李大人竟對一個婦人身上的飾品記得如此清楚,讓我都要懷疑李大人跟二弟妹有一腿。」
「大人,明日不說暗話,陳玲瓏是否已經被你殺死。」
謝傅緩緩說道:「殺死了又如何……」
聽到這裡,李敬堂臉容變色,謝傅繼續說道:「沒殺死又如何?」
聽到後面半句話,李敬堂明顯鬆了一口氣,這讓謝傅越發感覺陳玲瓏身份大不簡單,不僅僅只是一名武道高手。
「請大人給我一句明話。」
謝傅笑道:「讓她給跑了,請李大人把知道的說出來吧。」
「陳玲瓏是神武閣的「人上」。」
謝傅問:「「人上」是何意?」
「凌駕於神武閣第一人林定波林大人之上,神武閣超然的存在。」
謝傅哦的一聲:「確實,她的武道修為比林大人還要強上一些,這麼說陳玲瓏也是女皇陛下的人了?」神武閣一直效忠於天子秦家。
「可以這麼說,但是「人上」可以陳玲瓏,也可以是其她人,並不是固定的。」
謝傅疑惑:「這我就不懂了。」
「嚴格意義上,「人上」指的是一個地方,而陳玲瓏是這個地方選出來的代表,為神武閣效命。」
謝傅一聽就懂,「人上」指的是一個群體,問道:「什麼地方?」
「女兒城。」
「女兒國我聽說過,卻不知道這女兒城位於什麼地方?」
「女兒城在劍南道境內的一處高山平原上,女兒城顧名思義,城裡住的都是女人。」
謝傅問:「一個男人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