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9章 血海深仇(2/2)
秦楚楨這才放輕語氣:「東西放下,馬上離開!」
顧流清顯得有些怯弱的走近,將燉好的參湯放在桌子上,趁機悄悄的打量起皇帝的衣容及坐姿,怎知剛好與皇帝目光交匯,嚇得人差點跌倒。
皇帝抬手摻了一把,微笑道:「小心。」
顧流清點頭道謝之後,匆匆離開。
顧流清走後,皇帝收斂微笑,肅容問道:「楚楨,這絕色美貌的女子是?」
「父皇,她叫顧流清,是兒臣的歌姬。」
皇帝淡道:「嗯,朕看她身上有一股大家閨秀所沒有的質樸之氣,正好宮裡的曲子,朕聽膩了,你明日將她送到宮裡來。」
秦楚楨頓時露出為難之色,父皇說是要聽新曲子,言外之意就是要得到顧流清。
他本來只是將顧流清當做棋子,用來離間謝傅和秦楚成,同時加深自己和謝傅的關係。
可這些日子相處,他發現自己真的喜歡上這個女人,地位如何尊貴的男人,內心總有柔軟的地方,特別是他身在爾虞我詐的帝王之家,步步驚心,而顧流清恰好扮演著讓他心靈棲息的角色。
顧流清的溫柔體貼,她美麗的身體都給他極大的精神慰藉,何況這個女人還給他生了一個聰明活潑的兒子,已經變得無法捨棄。
「父皇,這個女子不懂宮廷禮儀,怕會讓父皇掃興,父皇想聽些新曲子,待兒臣給父皇重新找幾名絕色歌姬送到宮裡去。」
皇帝沉聲:「楚楨,你真當朕老邁昏庸,看不出你們之間的關係。」
秦楚楨連忙跪下賠罪:「父皇,她本名杜致微,是一名犯官之女,入了賤籍成為一名青樓女子,兒臣見她有些才藝姿色便收留在王府。」心中戰戰兢兢,現在的父皇變得越發可怕。
皇帝微笑:「楚楨,你肯跟我說實話,朕恕你無罪,不過這個女人,我看著有點眼熟,留不得,你殺了她!」
秦楚楨臉上一變,想不到顧流清露個面竟招來殺身之禍,他根本下不了手,可又皇命難為。
終究經歷過風風雨雨,假裝漫不經心問道:「父皇說看她有點眼熟,難道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皇帝淡道:「朕記不得了,你把她殺了就是。」
看見皇帝如此決絕,秦楚楨只好求情:「父皇,兒臣懇求你饒她一命。兒臣不比大哥,身邊美女如雲,就這麼一個女子在孤酸之時,以作慰籍。」
皇帝淡道:「楚楨,你越是這麼說,此女非殺不可。」
秦楚楨沉默不語,低下的頭顱表情緊繃著,他作為一個王爺卻連自己的女人的庇護不了,這就是他生在帝王之家的命運,卻連一個普通百姓都不如。
多年的隱忍憋屈在這一刻恨不得全部爆發出來,嘴上卻平靜說道:「父皇,兒臣做不到,因為她給兒臣生了一個兒子,兒臣不想自己的兒子重蹈兒臣的命運,從小就不知生母在何處!」
皇帝淡淡道:「楚楨,你都知道了。」
秦楚楨點了下頭,嗯的一聲。
皇帝語重心長道:「楚楨,如果你還有帝王之心,一定要過得了這一關。」
秦楚楨昂頭:「兒臣做不到,兒臣不想做一個冷血無情之人,如果非要如此,兒臣現在就……斷了這念想,只求父皇能饒這悲苦的女人一命。」
其實他在冒險一賭,賭父皇越缺少這些東西,越看重這些東西。
皇帝冷聲說道:「你真以為朕不知道太子之事全是你在背後搞得鬼,你真以為朕已經沒有選擇,就算楚成再不堪重用,等朕稱霸宇內,隨時可以培養一個皇帝的人選來,楚楨,你信不信朕現在就殺了你!」
皇帝說到最後殺氣撲面,秦楚楨卻昂頭挺胸,毫無懼色:「那就請父皇賜死!」
皇帝淡淡一笑:「先起來說話。」
待秦楚楨站了起來,皇帝笑道:「楚楨,知道朕為什麼不揭穿你,依然將太子囚禁嗎?就是想讓你接手太子的兵權。」
秦楚楨心中又驚又喜,只感覺自己賭對了。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來,來的是顧流清,而且她懷裡還抱著熟睡的孩子。
皇帝和秦楚楨兩人均是一訝,皇帝看著此刻神色自若,沒有剛才怯弱的顧流清,轉頭對著秦楚楨問道:「楚楨,你跟她串通好的?」
秦楚楨此刻無暇思考父皇這句話所蘊含的意思,對著顧流清冷喝道:「你來幹什麼!」
顧流清竟無視秦楚楨,看著皇帝微微笑道:「陛下,我叫杜致微,家父杜文言。」
秦楚楨聞言臉色一變,怒斥:「流清,你胡說什麼!」
一時之間也不知道顧流清懷著什麼目的,疾步上前,抬手就要將顧流清揪出去再說,怎知顧流清抬起藕臂就輕而易舉的就反過來捉住秦楚楨的手臂。
秦楚楨表情一訝,暗運真氣來,經脈卻是一酥,就被顧流清輕輕推倒在地上。
顧流清微微笑道:「齊王爺,不如你好好坐著,因為奴家今晚有好多話想說。」
秦楚楨再次嘗試,卻發現筋脈酥軟,一點真氣也運不起來。
顧流清笑道:「齊王爺,你別白費功夫了,這是天下第一奇毒——無跡酥脈,如果你能夠抵擋,我也不會特意尋來對付你。」
秦楚楨冷聲:「你什麼時候下的手?」說著神色一驚:「難道是昨天晚上!」
顧流清輕輕搖頭,目光看向桌子上還在冒著熱氣的參湯:「我的目的並非殺你,又怎麼會在昨晚與你恩愛時,對你下手呢。」
秦楚楨目光掃向桌面上的參湯:「是在參湯!」
顧流清微笑:「以湯作香,齊王爺,任你陰險狡詐,只怕也想不到吧。」
被自己愛的女人這般形容,真是一種諷刺,秦楚楨應道:「杜致微,讓我沒想到的是你。」
顧流清微笑:「秦楚楨,你早該想到了,畢竟你幹了那麼多齷蹉事,你的那些陰謀詭計我都知道,甚至你的心裡在想什麼,我也都知道,你特地擄走孩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