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 蘇州風雲09(2/2)
破甲刀連接擊中金甲武士,這些金甲武士手中有刀都擋不住石面虎,更何況此刻手中無鋒。
破甲刀擊中明光鎧,噹噹之聲有如敲鑼打鼓,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疼叫之聲。
九名太保不及顧玄麾下一虎,足見雙方差距。
石面虎看著倒在地上的幾名金甲武士,露出訝異之色:「這是什麼鎧甲?」他本以為他這破甲刀足以破甲穿軀,怎知鎧甲卻毫髮無損。
明光鎧非但堅不可摧,而且能通過鎧片間的嵌連,將某一點所受到的傷害分散在全身去,明光鎧三個字所蘊含的除了極其複雜極為高超的工藝,還匯集歷代精匠的智慧,這就是明光鎧被稱為鎧甲之王的緣故。
這些金甲武士能被青鸞射中而不死,便是因為明光鎧這一特質,當然,死雖死不了,卻也疼的渾身散架活受罪。
手握鳳翅鎏金钂的男子笑道:「石面虎,你真是孤陋寡聞,這是明光鎧,就憑你那把破刀,也想破甲,看我的。」
石面虎不悅道:「娘兒虎,娘娘腔,就憑你。」
這名男子叫娘兒虎,外號卻與他的外貌形象極不相符,
娘兒虎似乎急於表現,身高體長向前一步就差不多一丈,有如嫦娥奔月,伸臂揮钂一掃又是二丈距離,鏜槍上翼刺便勾住一個金甲武士的鎧甲,這攻擊範圍實在驚人。
挑搶將人往上一提,只見翼刺旋動,護胸的鎧片和人分開掉了下來:「石面虎,看見沒有?」
石面虎道:「你這是卸甲又不是破甲。」
娘兒虎钂尖朝失去鎧片保護的地方一刺,直接穿胸破背而出,這名金甲武士頓時慘死,聲音尖尖道:「何止破甲,已然殺敵!」
果不其然,名字會取錯,外號一定不會叫錯,聲音突然變得跟個娘們一樣尖細。
娘兒虎手中鳳翅鎏金钂又是一掃,幾名倒地的金甲武士均蹭腿往後一縮,有個倒霉鬼被娘兒虎挑中,如法炮製被殺死。
陸攻見三百來人竟被對方三人就震懾的呆站原地,朗聲:「跟他們拼了。」
這話有點耳熟,張世義剛才這麼吼過,現在角色顛倒。
三百名金甲武士圍上過來,赤手空拳的大笨虎這才加入,籃子大的拳頭揮擊迎刀,力壓刀鋒轟在一名金甲武士身上,金甲武士身體脫飛,壓倒身後幾人,人還沒有完全落地,一口鮮血就從口中噴出,當初斃命。
鎧甲雖然沒有損壞,人卻被拳勁震死。
大笨虎雙拳有如雙錘,呼呼發作,十幾息之間就擊斃七八名金甲武士。
再看娘兒虎和石面虎這邊,一人負責卸甲一人負責穿軀,一招一命,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
陸攻面色煞白,這還怎麼打,再多的金甲武士也要被此三人屠戮殆盡。
顧玄這時沉聲:「殺的太慢了!」卻是看出三人這般耗費氣力,終有生命之威。
剩下十五虎中又走出六虎來,此舉立即擊潰陸攻的心理防線,朗聲:「三爺,我們認輸了!」
顧玄不應,六虎殺入陣中,原本就是潰敗,加上這六虎,金甲武士猶如被切菜一般,前排唰唰的倒。
陸攻看著熟悉的兄弟一個個倒下血濺五步,竟朝顧玄跪下:「三爺,別殺了,這與屠戮婦孺何異!」
顧玄面無表情,也不應聲,今晚已經打算將這二支太子親兵殺光,既然都翻臉了,那就要最大程度的削弱敵人的力量,而不是養虎為患。
新加入的這六虎更加兇殘,九虎步步殺進,金甲武士人員雖多,所能做到就是緊縮一團步步後退,敢冒頭的必死無疑。
九虎很快就殺到陸攻跟前,九虎無一例外無視跪在地上的陸攻。
陸攻本已閉目受死,發現九虎已經從他身邊經過,並沒有殺他,驟然回神,朗聲喊道:「所有的侍衛聽我命令,棄械跪下!」
他們聽命行事已是一種本能,紛紛棄械跪下,叮叮噹噹不絕於耳。
九虎硬生生的收住了手,停止殺戮。
果不其然,他們不殺跪降之人,這或許是顧家的準則,抑或是顧玄的人格、氣度。
九虎回頭看向顧玄,顧玄表情冷然,並無默許,亦無出聲下令。
顧玄的本心是殺光這兩支太子親兵,對方的舉止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陸攻目光發紅的看向顧玄,帶著懇求的喊了一聲:「三爺,我等也是聽命行事,還請三爺念在我這一幫兄弟,家中還有妻兒老小。」
顧玄聞言,眼神一冷:「自古以來,為將為兵上了陣,既分勝負,便決生死,千千萬萬都不是苟活的理由,爾等給我站起來,像個男人堂堂正正的死去!」
陸攻看見站在顧玄旁邊的澹臺鶴情似動了惻隱之心,改口喊道:「夫人……那日你大婚,我等還參加過你的婚禮。」
此事既交給三爺處理,她一個婦道人家本不應該干預,可心中實在於心不忍,三百條人命就這般殺了,也於心難安。
對於顧玄說道:「三爺,他們也是聽命行事,剛才對我也算尊敬,言語莫敢放肆,鶴情向三爺討個人情,饒他們一命吧。」
「你啊,跟謝傅好的沒學到,倒學會了他的婦人之仁。」
澹臺鶴情嫣然:「我本就是個婦道人家嘛,再者說了此事因我而起,他們若是因我而死,這人命債最終還是算在我的頭上,鶴情剛剛誕下麟兒,想為孩子多積點德。」
「鶴情你都這麼說了,好!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陸攻朗聲:「冒犯夫人,既求活命,自然會給夫人一個交代。」
說著率先摘下頭盔,其它金甲武士也紛紛照做。
陸攻撿刀,驟然出手割下身邊海則的腦袋,此舉讓人大驚疑惑。
只聽陸攻沉聲說道:「我與海則乃是左右侍衛長,應負全責,夫人,陸攻向你賠罪了!」
話畢,滴血的刀揮向自己腦袋,腦袋掉落瞬間,雙手穩穩捧住,卻如化僵石一般,永遠無法再動彈。
小秋啊的驚叫一聲,澹臺鶴情不忍入目,側過身去。
一眾金甲武士眼睛發紅,有的已經忍不住掉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