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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4章 陷入困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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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在仙魔陣闖蕩過,什麼妖魔鬼怪沒有見過,聽謝傅這麼說倒沒有太過驚訝,只是好奇在此間境怎麼會有九尾狐這一妖物。

如果有九尾狐,是不是說明也有其它妖魔鬼怪。

此時動彈不得,別說降妖伏魔了,自身尚且難保,可如何是好。

雲臥雪激動說道:「謝公子,你看看另外幾顆塵埃是什麼人?」

謝傅只是看去,還未來得及端詳就啊的一聲,這幾人均穿上白衣,玉針橫貫髻著仙冠,這道骨仙風模樣分明就是蓬萊仙門的人。

雲臥雪關切問道:「怎麼了?」

謝傅應道:「他們五個均道骨仙風模樣,應是你們蓬萊仙門的人。」

魏無是疑惑說道:「莫非就是雲扶瑤他們,可蘇皂眸哪裡去?」

雲臥雪聲音透著激動說道:「他們定是我仙門的幾位老師祖。」

九方長鯨問道:「什麼老師祖?」

雲臥雪說道:「六百多年前,我蓬萊仙門有五位神聖曾施展肅心乾坤顛倒大陣封印了一名九尾狐妖。」

雲臥雪早就解釋過,這肅心乾坤顛倒大陣是蓬萊仙門用來降妖除魔,如若遇到強大無法消滅的妖魔,就會將其帶到間境將其永遠封印。

魏無是問道:「像雲扶瑤他們封印蘇皂眸一樣。」

「是。」

九方長鯨說道:「這就奇了,都六百年過去了,便是一塊鐵也要腐蝕成鐵石,人怎麼形軀依然不變。」

雲臥雪應道:「我也不知道。」她也是第一次進入間境。

謝傅卻心中一驚,他知道在某種空間,時間的流逝會跟世俗不一樣,就像當初他在幻境,與端木慈做了半生夫妻,外面不過數月。

既然時間能夠變得緩慢,同樣能夠加快……

謝傅正想著,就聽許格說道:「你們看,還有很多塵埃。」

看去,那些塵埃就像漆黑夜空下的寥寥星辰,各自安然,只不過此時的背景是白光茫茫,那些塵埃是灰土色的,正是由於這種反差,雖然離的很遠,卻能清晰辨認出來。

他們看到的塵埃,落在視力奇異的謝傅眼中卻是一個個人,他們如被某種力量吊著一般動也不動。

雲臥雪輕輕說道:「我想這大概是我蓬萊仙門千多年來所封印的妖魔鬼怪,還有仙門那些為大義犧牲自己的老祖們,或許還要更遙遠的人。」

眼前一幕也印證了雲臥雪的說法,千年以來,不曾有人從間境回來過來。

九方長鯨幾人心中莫名一陣驚悚,千年如此動都無法動彈一下,豈不是比死還要痛苦,如果是永遠如此,想及至此更是寒毛直豎……

所有人都沒有出聲,氣氛驟地無比陰駭壓抑。

隨著靠近,其他四人也看清楚這塵埃模樣,這說明他們飄蕩的速度其實非常之快,只是己身察覺不出來。

那九尾狐雖動也不動,眼睛卻轉動著,分明還活著,反觀離九尾狐不遠的五名仙門老祖卻閉目靜然,卻是已經死去,奇怪的是五人臉上還有血色,像是剛剛死去不久。

魏無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他們五個像是死去不久。」

九方長鯨疑惑:「怎麼回事,明明死去,怎麼屍身不化?」

許格接話:「莫非在此間境,人死去之後,屍體如故不變。」

九方長鯨欣喜:「太好了!我寧願死去,也不願意被禁錮千年不動。」

雲臥雪見謝傅似有什麼發現:「謝公子,你發現什麼玄機嗎?」

謝傅暫時還不想將自己的判斷說出來,以免眾人心神動搖,敷衍說道:「找到蘇皂眸再說。」

就像流水快到終點,他們飄蕩的速度似乎慢了下來,此點從他們與九尾狐的空間距離變化就可以察覺出來。

那九尾狐嘴唇動著,像是在他們說著什麼,只是聲音剛出口就被打碎,根本傳不到他們耳中,也就聽不見這九尾狐在說些什麼。

很快就飄蕩到離九尾狐不遠的地方,飄蕩著的五人依然朝前飄蕩著,自己也無法停下來。

雙方就這般互視著,又從近到遠,卻什麼都做不了,就這間境他們就是渺小的塵埃。

雲臥雪看著五位死去的老祖,也無能為力,緣分也只是這麼匆匆一瞥。

只有切身才能體會,雲臥雪說道:「我知道為什麼說在間境,彼此都是平等,此時我們與他們,豈不就是各自一顆頑石,便連接觸都做不到,更別說互相侵擾了。」

飄蕩的速度越來越慢,幾人好像在微風中飄蕩的鈴鐺,他們也看到了越來越多的妖魔鬼怪,大部分都叫不出是什麼名頭,只是每一名妖魔鬼怪在不遠的地方必有已經死去的五名仙門神聖,他們為了將妖魔封印,肉身也永遠滯留在此間境。

謝傅對蓬萊仙門本來毫無好感,見此情景也忍不住對蓬萊仙門有些改觀,不得不承認他個人有點被仇恨所蒙蔽。

至於那些妖魔鬼怪無論死去還是依然活著,都沒有差別,活著他們也動不了出不去,或許比起那些死去的仙門神聖,這些依然活著的妖魔卻是一種無盡的痛苦煎熬。

謝傅心中顫顫,蘇皂眸也是妖,如若自己不來,她豈不是要在此地煎熬千年,甚至漫長無盡頭。

同時心中也慶幸,自己來了,就算最終出不去,自己也可以陪伴著她,至少不會那麼孤獨寂寞。

「謝傅,快看,蘇皂眸!」

謝傅心頭一顫:「在哪裡!」

他面向方向根本看不到蘇皂眸,倒是看見五個還活著的蓬萊仙門神聖,想要扭頭張望尋找,身體卻無法動彈。

九方長鯨說話:「就在你的側後方。」

謝傅極力想要轉身,卻根本做不到,問道:「她還活在嗎?」

九方長鯨嗯的一聲,他所站的方位看得清楚,所以由他來回答。

謝傅心頭瀰漫著淡淡的溫暖,倒沒有想像中那麼激動:「武聖,告訴她,無論生或死,我都會陪著她。」

九方長鯨大聲重述,話說一半才發現聲音被打碎,根本傳不開去:「這個距離她根本聽不見我在說什麼。」

魏無是忍不住提醒:「謝兄是叫你用唇語。」

「我也不會唇語啊。」

「蘇皂眸看得懂就好。」

「那我試試看。」

九方長鯨說的很慢,儘量讓蘇皂眸看清楚他的嘴型。

謝傅問:「武聖,她什麼說?」

「她嘴唇都沒動,但是她哭了。」

謝傅忍不住一笑:「傻瓜,有什麼好哭的,該高興才是。」

卻哪裡知道蘇皂眸此刻心中何等溫暖,如同被熙陽烘照著。

她比謝傅要先進入這間境,明白這個地方有來無回,是永恆禁錮之地。

面對這未知的恐懼危險,他無懼而來。

從一出生,她就被人視為妖孽,所有的人畏懼她,憎恨她,巴不得她死。

世界雖大,她與母親卻如過街老鼠一般無容身之所。

只有謝傅從一開始就沒有嫌棄她,也不曾嫌棄過她,處處照顧著她,保護著她,讓她對這個世界冷漠無情的心慢慢熱了起來。

她從未被人如此重視並珍愛,而他從來不求回報,甚至為她豁出性命。

此刻流的卻是感動又悲傷的淚水,她不想她鍾愛的人也受此無盡煎熬。

謝傅說什麼,九方長鯨就轉述什麼,蘇皂眸聽不見卻看得懂,脫口就說:「你才是傻瓜!」

九方長鯨不會唇語,可從她的嘴型又覺得很熟悉,突然激動說道:「啊,我看懂,她說你才是傻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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