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黃雀在後(2/2)
可眼前情景,鬼後身上沒有真氣波動,秦孝夫這一劍也沒有受到渾厚真氣抵擋,其威力卻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九方長鯨又忍不住問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張凌蘿:「玄女,這個怎麼回事?」
張凌蘿這個【先驅】可不是白叫的,能窺察不為人知不為人曉的真相:「只怕天師令已經是一件有著諸神諱字的法寶。」
「諱字是什麼玩意?」
「就是神的隱諱名謂,或者說是神的代號,任何仙器打造出來,如果沒有落款諱字,就如一件死物,根本無法發揮出神通來。」
九方長鯨訝道:「這麼神奇?」
「神奇嗎?我們道門有法訣,開口便是【請玉女真君護我】,【急急如九天玄女道母元君律令!】而有諱字就相當於得到上神應許,如同金牌令箭無需請示。武聖,我看你只修武,卻從不知【道】為何物。」
九方長鯨驚嘆:「這麼厲害?」
張凌蘿笑道:「不僅如此,天師令上面刻有符印,能隨時隨地號令天地諸部。」
「天地諸部,哪呢?」
張凌蘿揮手一指:「周圍皆是,號風,風為我遣,令水,水為我調,金銀、雷火、混沌、真氣、文道元素,皆是天地當中一部。」
九方長鯨驚嘆:「我曹!」
秦孝夫也在聆聽著,心中更是氣的牙痒痒的,天師令本該屬於他!
朝宛如局外人的秋山看去:「國師,助我奪取天師令。」
若非秦孝夫開口,道門眾人都差點忘了這個局外人,明明是個人,卻與樹木石水融為一體,讓人絲毫不會去察覺到他的存在,足見此人非同小可。
秋山依然端坐觀摩棋局,嘴上淡淡說道:「陛下,恕道人難以從命。」
秋山一直都有自己的立場,從頭到尾就沒有說站隊哪一方,如果說有人能影響他的立場,那就只有他的兩位師姐。
他離開崑崙秘境來到塵世就是為了對抗規則,甚至是凌駕於規則之上,恭迎兩位師姐回家。
而今日道門所做,對抗規則,打破規則,看得他這老道心中熱血沸騰,視為同道,甚至渴望成為知己。
秦孝夫聞言,表情一變:「國師你!」
秋山觀摩棋局不語,秦孝夫也拿他沒轍,總不能再樹一敵吧。
鬼後瞥了秋山一眼,冷諷:「算你識相!」
秦孝夫心中暗忖,鬼後本來就是一個難以對付的角色,如今她手中還有天師令,怎麼看都毫無勝算,眼下只好拿謝傅來要挾她了。
身形一動,竟是跑了。
鬼後太了解秦孝夫了,從她記事開始,她就在觀察研究秦孝夫的言行舉止,她可以說是世界上最了解秦孝夫的人,甚至比秦孝夫還要了解他自己。
這也是她在與秦孝夫的對抗中,能夠處處先機。
就像此時秦孝夫眼神閃爍,鬼後就知道他要幹什麼?
九方長鯨驚道:「鬼後,別讓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除非他不要這江山,哈哈……」
鬼後說著化作一股森霧追了上去。
秦孝夫徑直朝蓬萊閣的方向逃離,當他進入地界來到蓬萊閣,卻發現鬼後早就在蓬萊閣前恭候。
這著實把秦孝夫給震驚住了,就算她是鬼,速度比自己快,何以提前知道自己要逃往這裡。
鬼後笑道:「我知道你很驚訝,當請你放大你的好奇心,驚訝的還在後頭。」
秦孝夫抬頭朝閣頂望去,心中估量著有幾個可能,越過她擒住謝傅來要挾她,甚至這個女人的表現讓他感覺就算擒住謝傅也要挾不了她。
他從來沒有這麼怕一個人,怕到生死關頭連冒險一試都不敢。
鬼後並沒有動手,而是抬手示意他繼續逃跑,她太了解她這個父親了,做事謹慎確保萬無一失,絕不會以身犯險。
果不其然,秦孝夫掉頭就跑,不敢冒險一試。
雖然他的姿態如同高聖一般,但在鬼後眼中卻如同喪家之犬一般,不由咯咯大笑起來。
笑聲傳到秦孝夫耳中,背脊有點發涼。
他此刻完全喪失了成年人的心智,就像一個被鬼追趕的小孩,渴望著回到最安全的地方去。
當他回到寢宮,進入寢室,竟發現鬼後姿態悠閒的睡在他的龍床上,這種感覺讓人毛骨悚然,只覺就算躲到夢中也逃不掉。
秦孝夫僵在原地,眼神再次閃爍,鬼後笑指龍床一處:「機關在這個位置對嗎?只要這個機關一打開,凡人石就會凸顯出現,出現一條凡人石打造的密道,這條密道處處機關,各種奇毒,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有景教無跡酥脈,玄宗拘魂散,還有在世間銷聲匿跡,唯皇家獨藏的化僵花……」
秦孝夫心中的恐懼在滋生長大,沉容怒聲:「你到底是誰?」
鬼後沒有回到他的問題,繼續笑道:「我必須承認,如果你能成功打開機關,進入密道,我也拿你沒轍,陛下,要不要試一下呢?」
「你到底是人是鬼?」
秦孝夫雖是修道之人,卻從不相信世上有鬼魂一說,可眼前所發生一切實在是詭異到他不得不相信她是鬼,每日陰魂不散纏繞在自己周圍,才能洞察自己所有的秘密。」
「陛下,怎麼樣,要不要試一下?」
這笑聲充滿著詭詐,詭詐到絕對自信,就像一貫的他。
秦孝夫本能轉身就跑,這會連身姿都想喪家之犬。
人又怎麼會逃得過鬼,可每個人遇到鬼都會本能拔足狂奔。
秦孝夫逃跑,可無論他逃到任何一個覺得安全的地方,鬼後都會提前一步出現在他眼前。
什麼叫做陰魂不散,這就是陰魂不散,感覺就像被鬼纏住了一樣,心理已經崩潰了:「你到底是誰!」
擊潰他的不是對方的武道,而是對方的神出鬼沒,陰魂不散,而是對方對他瞭若指掌,宛如住在他的心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