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6章 探監02(2/2)
秦楚裳譏笑:「你現在還有半點階下囚的覺悟嗎?」
鎖鏈哐當一聲,謝傅抬手就扇了秦楚裳一巴掌:「現在老實一點沒有?」
秦楚裳捂臉愣了一下,冷冷道:「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我。」
謝傅淡笑:「現在有了,女皇陛下,被人扇巴掌的滋味怎麼樣?」
秦楚裳驟地卻笑聲如銀鈴,花枝亂顫起來:「還蠻新鮮的。」
笑聲消止之後,輕輕笑道:「憑我對你的了解,你不會以這樣的方式對一個女人動手,除非你把我當成是你的女人。」
「因為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一個女人。」
「哦,莫非把我當成一個男人,男人可不能陪你上榻睡覺。」
「我把你當做一條毒蛇。」
秦楚裳真的發火了:「你還想不想打聽了!」
謝傅淡笑:「說吧。」
秦楚裳像個刁蠻任性的少女背過身去:「門都沒有!」
等了許久才轉過身來,見謝傅竟閉目靜坐,大嗔道:「你就不能哄我幾句?」
「不可以!」
秦楚裳只好先妥協:「你越來越無趣了。」
說著又在謝傅身邊坐了下來,這次卻沒有去接觸到他的身體,似乎有了一點點的隔閡:「她跟你一樣中了化僵花毒,除此之外還有比無跡酥脈還要厲害的至死方休。」
謝傅聞言睜開眼睛:「現在人呢?」
秦楚裳淡道:「這至死方休雖然厲害,但是只要熬過三天就能不治自解,看她痛苦的樣子,我生怕她熬不住,選擇輕生,就好心給她送了幾個俊男,你猜怎地?」
謝傅似乎對過程沒有興趣,問道:「人還活著嗎?」
秦楚裳笑道:「當然死了,你難道不了解她嗎?」
謝傅只是垂下眼睛,沒有太多的反應。
秦楚裳卻能從他這個舉動,感受到他的黯然無助,心頭不由一揪,柔聲說道:「她把那些俊男全殺了,我不明白她既不允許男人褻瀆她,卻又有非凡的求生意志,是因為你嗎?」
謝傅默然不語。
此刻秦楚裳非常想要從他臉上看到熟悉的笑容,也不賣關子了:「我相信這個時候她已經熬過來了。」
謝傅這才淡淡哦的一聲,卻沒有向秦楚裳呈現出熟悉的笑容,僅僅如此就讓秦楚裳很失落:「長青,你對我失望了嗎?」
謝傅反倒一笑,似乎為了讓她心裡好受:「沒,你本來不就是這樣嗎?」
這卻讓秦楚裳很生氣:「你總是這樣,為別人的快樂而快樂,為別人的悲傷而悲傷,難道你就不能為你自己一回。」
說著揪住謝傅的衣袖:「我不必你的寬慰,恰恰相反,需要寬慰的是你自己。」
謝傅嘴角露出微微笑容,秦楚裳掐住他的嘴巴:「不准笑!」
謝傅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所謂,秦楚裳對著他的嘴唇痛親下去,火山爆發的熱情還沒來得及傾瀉在男人的嘴唇上,人就被謝傅推開。
這讓秦楚裳感受到莫大的羞辱,多少男人要拜伏在她的腳下,卑微的親聞她的足尖都沒有資格,自己主動投懷送抱,他竟冷漠拒之!
她已經是女皇了,是天底下最有權力的女人,她要別人生別人就生,她要別人死別人就死,可是面對謝傅,她卻有種無法主宰他的強烈挫敗感。
不!是連博他一笑的能力都沒有。
他是個怕死的男人嗎?當然不是,如果他怕死,他們兩個今天就不會走到這一步。
那他怕什麼了?他怕……
秦楚裳突然間就想起了謝傅最致命的弱點,冷冷一笑:「你可以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你也可以不把我當回事,但是你如果惹到我了,讓我恨你,我可是有一萬種手段報復你,例如你還活著的爺爺,你還活著的妻兒,你那些有些過命交情的朋友。」
謝傅驟地朝她瞪去,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這個眼神卻讓秦楚裳興奮不已,對,就是這樣,有情緒,有憤怒!而不是像個活死人一樣,不為任何事動容。
秦楚裳目光與他對視:「現在笑給我看。」
謝傅收起憤怒,露出笑容,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強大的情緒操控能力。
秦楚裳御服袍擺一盪,伸出一隻雕龍畫鳳綴滿珍珠寶石的帝靴,帝靴上特別的裝飾代表著至高無上,此刻帝靴底下沾滿了地牢濕潤腐臭的泥污,她特地翹起腳尖,將鞋底面向謝傅。
「來,親聞女皇陛下的龍靴。」
謝傅太了解她了,她喜歡利用別人的弱點操控人心,進而掌控一切,達到目的滿足自己。
若是以前,他自然不屑一顧,可在幾天之前,他未能保護好親人,這已經是最大的恥辱了。
什麼驕傲,尊嚴都輕如鴻毛。
他伏下身去,大概因為是第一次,動作顯得生疏而笨拙。
秦楚裳看著這一切,不足為奇,這不是什麼受威脅,霸凌,這是他內心的剖白,她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個男人血紅紅,熱誠誠的心。
就在謝傅頭顱要點在她龍靴,秦楚裳輕輕踮腳就將謝傅踢倒。
謝傅毫無所謂,像倒地的泥塑一動不動,秦楚裳卻毫無徵兆的就跪了下來,緊接著如磕頭一般將高貴的頭顱抵在地面,嚴格來說是抵在謝傅的雙足上。
謝傅的鞋履在蓬萊閣頂被杜致微脫掉,被人帶到這地方,並沒有人給他穿上,所以此刻他的雙足沾滿了地牢里的腐臭濕土。
秦楚裳捂鼻道:「好臭啊。」
謝傅不禁一笑,或許是她這個捂鼻的動作讓他記起某個美好溫馨的時刻。
秦楚裳一直在注視著他,見他會心一笑,嗔了他一眼,嫣然一笑露出潔白如貝的瓠齒,然後就張口朝謝傅的腳趾頭咬去。
謝傅本以為會被這白如玉又利如刀的瓠齒要斷了腳趾,怎知卻進入了一個溫暖朝濕的空間,像被溫水包裹那般舒適,猛地就要把腳給縮回去。
秦楚裳卻按住他的腳踝:「你願意為別人做的,我也願意為你做。」
檀唇再啟,盈盈一唇間,脈脈不得語。
溫柔從腳趾通過某種信號傳遞到謝傅胸腔,熱了他的心腸,情不自禁開口:「玉陽。」
秦楚裳眼波嫣然:「記起你的玉陽了嗎?」
謝傅不由自主的點頭,秦楚裳會心一笑,又低下頭去,檀唇無聲的印在謝傅同樣污漆酸臭的腳背上。
謝傅忙抽腳坐直起來,將跪伏在地的秦楚裳扶坐起來,看見她兩片嘴唇上還沾著地牢的黑土,忙拽起衣袖幫她擦拭乾淨。
秦楚裳動也不動,只是含情脈脈看他,她能從謝傅的表情看出謝傅的心疼和不舍。
如果說無論她強大或弱小,歡樂與悲傷,都願意被某一個人寵溺保護著,這個人非謝傅莫屬。
謝傅幫她擦乾淨嘴唇上的污土,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輕道:「擦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