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送回(1/2)
秦楚裳莞爾一笑:「我突然改變主意了,你想留在長安嗎?」
謝傅看向秦楚裳,秦楚裳笑道:「當個宰相什麼的。」
謝傅問:「為什麼會突然改變主意?」
「因為你沒有開口替他們求情。」
謝傅笑道:「我為什麼要替他們求情,狼要殺羊,把羊救下,難道就沒考慮到狼會餓死。」
秦楚裳咯咯大笑:「你終於承認你的無能。」
「是,我只不過是蒼生之中一顆不起眼的塵埃,為己謀利之餘也應該順應天規地則。」
秦楚裳笑道:「我想當皇帝,也是為己謀利。」
謝傅哦的一聲。
「我把天下百姓當做我的子民,我為我的子民謀利,我看見我的子民受苦不公,我會揪心自責,所以當鏟奸除惡,得一快意,大為暢懷。」
謝傅輕問:「如此簡單?」
秦楚裳笑應:「如此簡單。」
謝傅哈哈笑道:「白天當光照萬物,黑夜當陰暗籠罩,自古昏君暴君無非也是得一快意,大為暢懷,這麼說你與暴君並無二樣?」
秦楚裳給予正面回答:「並無兩樣。」
謝傅莞爾笑道:「玉陽,我發覺我們平時還是聊得少了。」
「我說過了,你永遠別想把我看透,我能一直讓你耳目一新。」
「妙哉,與知己相差十萬八千里,卻比知己更妙。」
「你當了宰相,你也能為己謀利,得一快意,大為暢懷。」
「正式邀請?」
「君無戲言!」
謝傅問:「當宰相專職矸女皇嗎?」
秦楚裳愣了一下,雲淡風輕說道:「你別把我想的那麼膚淺,我不缺你這個男人,還有!我現在是皇帝,你在人前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我肯定砍了你。」
謝傅驟地進入角色,躬身稟道:「女皇陛下,臣今日有本有奏。」
秦楚裳以為他答應了,笑道:「謝愛卿說來。」
「女皇陛下為國操勞,每晚卻孤枕龍床,臣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今日與諸位大人共商如何干好女皇陛下,也請諸位大人多多出謀,廣納良策。」
秦楚裳臉一下子就青。卻是涵養功夫極好,壓住怒氣不發,淡淡說道:「好,朕也有廣納後宮的想法,現命你為朕廣挑俊男,好讓朕每晚有俊男嬌英輪番作伴。」
這下輪到謝傅愣住了。
秦楚裳冷冷一笑:「跟我斗,你還差的遠呢、我真敢做出來,你未必敢。」
謝傅自嘲一笑:「認輸。」
「認輸就好,說正經的。」
謝傅笑道:「要我當宰相肯定是禍國殃民,我也只能幹好一件事。」
秦楚裳脫口詢問:「什麼事?」
謝傅笑笑看她,還未開口,秦楚裳反應過來,冷聲打斷:「閉嘴!」
謝傅笑道:「對!我就只能幹好這一件事,還讓我當宰相嗎?」
秦楚裳冷笑:「你未必就能幹好這一件事。」
謝傅微笑,有些事無需爭辯,事實勝於雄辯。
秦楚裳輕笑:「我要你每日陪在我的身邊,棄你那些妻妾不管,你能做到嗎?」
謝傅抬手:「算了。」
「我肯放過你,你就燒高香了,還敢拿我來開涮。」
秦楚裳說著驟咯咯一笑;「你妻妾成群,還是跟你那些紅顏商量,如何每人每日干好。」
這信道極長,這時才看見出口。
地牢重地本來應該嚴加看守,門口卻只有一個老眼垂眸的老人。
這老人見到秦楚裳行禮喚了聲:「陛下。」然後目光落在謝傅身上。
秦楚裳介紹兩人認識:「這是謝傅,這時六扇門的南宮玉象。」
南宮玉象笑道:「久聞大人之名。」
謝傅淡淡點了下頭,對於南宮玉象卻沒有太大興趣。
走出地牢,卻不在皇宮內,秦楚裳淡淡解釋:「這時六扇門的地牢,關押的都是一切特別的犯人,有一些關了大半輩子了,先皇……」
扼了一下之後才繼續說道:「先皇囚禁這些犯人不殺,就是想為他所用,在他眼中沒有好人惡人,只有沒用的人和有用的人。」
謝傅問道:「你呢?」
「我沒有這麼複雜,當殺則殺。」
謝傅想說些什麼,扭頭看向身後遠遠跟著的南宮玉象。
秦楚裳淡道:「南宮玉象一直都是我的心腹。」
謝傅微微一訝,秦楚裳笑道:「驚訝嗎?每個人都有弱點,每個人都有把柄,不要奢望一個人對你有多忠心,只有捏住他的把柄,他連做夢都不敢有背叛之心。」
謝傅笑問:「那我的弱點,我的把柄呢?」
「你渾身都是,多的我不必費心去找。」
秦楚裳說著對著謝傅一笑:「但我拿你沒轍。」
「什麼?」
秦楚裳輕輕一笑:「你數一數,從我們認識開始,我給你下了多少套?」
謝傅哈的一笑:「多的我都數不清了。」
「但是最後入套的反而是我,這大概就是仁者無敵,治國治民如此,治人心亦如此。」
謝傅苦笑:「我只是比較幸運罷了,似我這種人早該死一百回了。」
秦楚裳嫣笑:「你說幸運也好,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把別人看得比自己還要重要,甚至一直堅持下來。」
「就算如此還是會遇到一些良心被狗給吃了。」
秦楚裳咯咯一笑:「但你也遲到別人吃不到的山珍海味。」
「不稀罕。」
「不稀罕你剛才還吃的狼吞虎咽。」
謝傅莞爾:「我這人比較節儉,答答的灑一地,還不是怕浪費。」
秦楚裳也不臉紅,卻溫柔一笑:「我自己的時候也沒灑這麼多,也是怕你餓壞了。」
謝傅不甘示弱:「我也是,剛才你吃飽了沒有。」
說著竟動手去抹秦楚裳的嘴唇:「雖然不是很靈巧,但一想到這是皇帝的嘴,就讓人有種君臨天下的滿足感,勝過世間一切。」
秦楚裳撥開他的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那你說我在想什麼?」
秦楚裳頗有深意道:「當一個人的舉止與他的個性不相符,就必有目的。天子被冠以唯我獨尊的形象,恰恰相反,我覺得任何權力都要被約束,你認為普天之下無論武力和權力都沒有人能約束我了,你自己不就是嗎?」
謝傅笑道:「我也怕我自己有點不自量力。」
秦楚裳嫣笑:「雖說以史為鑑,但不要以一般帝王來揣測我。我既是修道之人,道之臻,萬法歸章罷了,對於人來說,這是一個很漫長很遙遠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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