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1章 懸心(2/2)
顧仙庭真的很好哄,為之一笑:「相公,你認打認罰的時候,還不忘占便宜。」
「什麼?」
「美……繡球都要被你掐破了。」
旁人聽不懂這話,謝傅卻聽得懂,因為這是夫妻兩人約定的暗語,當涉及到某一個仙庭說不出口的詞語,就由其它文雅的詞語來替代,這樣仙庭就不會愛口識羞了,一笑:「還麻痹嗎?」
「不麻了。」說著把謝傅的手給拿開。
謝傅只好悻悻罷手,顧仙庭心中偷笑,嘴上嫣然:「相公,你喜歡我的繡球嗎?」
謝傅表情誇張:「仙庭的繡球,繡織得可大可圓了,想藏都藏不住,無論是置於榻上、桌上,還是懸掛於屋檐下,相公都是一眼就能看見。」
「你說置於榻上、桌上,我認,可我什麼時候懸掛於屋檐下?」
謝傅嘿的一笑:「有一次你站在凳子上擦窗欞,遠遠看去一圓,這左邊擦一下,右邊擦一下,這左邊晃一下,右邊晃一下,不就是懸掛於屋檐下,風中搖擺的繡球。」
顧仙庭嗔罵:「澀相公。」
謝傅順勢說道:「這繡球可香可好吃了,我每次見了都恨不得……」
顧仙庭捂住謝傅的嘴:「問你喜歡不喜歡,誰讓你說這麼多。」
「喜歡啊,喜歡玩。」
這玩字一入耳,顧仙庭全身就沒有力氣了,癱倒在謝傅懷中……
……
隔日天亮,謝傅並沒有懶睡,準時睜眼醒來,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做。
顧仙庭整個人窩在他的懷裡,謝傅心中愛憐無比,卻又不想把她驚醒,就只是輕輕的在她的眉鬢處親了親。
她睡的很熟沉,均勻呼吸著,氣息都是香甜的,謝傅將她一頭散亂的烏髮歸攏到一邊去,小心翼翼的起身。
這細微的舉動還是驚動到顧仙庭,或許在謝傅懷中,她才充滿安全感的睡的香甜。
顧仙庭一邊揉著睡眼朦朧,一邊坐了起來:「相公,你醒了,仙庭服侍你更衣。」
謝傅將她按躺下去,又給她重新蓋上被子:「不,我要你好好睡,至少睡到中午。」
顧仙庭還想說些什麼,謝傅補充一句:「這是命令。」
顧仙庭笑著應道:「是。」
謝傅一邊更衣一邊問道:「昨晚高興嗎?」
「高興。」
「有多高興?」
顧仙庭略微沉吟:「歌唱得多悅耳動聽就有多高興。」
謝傅回頭看她,顧仙庭聰黠一笑:「難道不是嗎?」
「仙庭啊,看來要多加幾個詞語,方便交流。」
顧仙庭會心一笑:「加那些詞語,相公你說哩。」
「這第一個詞語,酥油果。」
顧仙庭明白,嗯的一聲。
「這第二個詞語,窈窕。」
這個顧仙庭就不懂了:「什麼?」
謝傅歌賦:「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雎鳩剛好對窈窕。」
顧仙庭立即懂了,輕輕念道:「窈窕,窈窕……」
謝傅笑道:「仙庭的窈窕美極了,讓相公雎鳩好逑。」
聽起來順耳多了,也不會讓人感覺難為情,顧仙庭嗤的一笑:「我可要先聲明,人前可不准你跟我說這些暗語。」
「怎麼?別人也聽不懂。」
「可人家會想的,到時候就出糗了。」
「那在鶴情面前能講嗎?」
顧仙庭唔的一聲,略微思索:「鶴情姐姐面前,那就勉強吧。」
「好,那我以後就說,鶴情,你看仙庭窈窕生花。」
顧仙庭立即說道:「剛才是勉強,現在是不准了。」
謝傅呵的一笑:「還有一個。」
「你說。」
「卻要你給拿主意,一個是陶淵明的《歸去來兮辭》:既窈窕以尋壑,亦崎嶇而經丘。賦名淵明泉。」
顧仙庭笑罵:「相公你真是混帳,怎麼好拿高賢之名來賦這骯髒不堪的東西。」
「那這個:逶迤瀑布飛寒玉,窈窕陰崖藏石屋。閒隨野客采青芝,靜對仙人調白鹿。賦名寒玉水如何?」
顧仙庭接話:「沉冷過重。」
「那石屋水?」
「呆澀刻板了。」
「那叫青芝水?」
顧仙庭微笑:「卻又過於珠零錦粲。」
「這個不好那個不好,那叫什麼好啊?」
顧仙庭嫣然:「不如叫白鹿水,白為其澤,「林深時見鹿,溪午不聞鍾」,鹿為其景。」
謝傅接話:「日落悄半月,林空鹿飲溪。」
「哼,就知道你要騙我說出來。」
謝傅哈的一笑:「鶴飛岩煙碧,鹿鳴澗草香,鹿為其味。清曉騎白鹿,直上天門山。鹿為其致。群雄逐鹿,鹿死誰口……」
顧仙庭見謝傅越說越誇張,打斷道:「好了好了,不用多講,就這一個,你快去忙吧。」
謝傅訕笑:「君去晚時歸,要飲白鹿水。」
顧仙庭正色:「再向壁虛構,不給你飲。」
……
謝傅來到袁風住處,盤腿閉目的袁風沒想到謝傅來到這麼早,立即站了起來:「公子。」
謝傅笑著點了下頭,看著還帶著頭鎖一動不動的雲弱水,將手搭在他纖長的手指上,感受到他手指微暖,並不是死人的那種冰冷,情況與昨晚一般無疑。
這一次卻並沒有用真氣去探查雲弱水的體內異狀。
袁風也不知道這人是誰,開口說道:「從昨晚到現在,她一直這個樣子。」
看著這充滿冰冷陰沉的頭鎖,謝傅最終還是拿出鑰匙打開這頭鎖,他對雲弱水師徒二人恨之入骨,但是現在師徒二人還有用處,不好過分刺激雲臥雪。
頭鎖掉到地上,見到頭鎖里這張清麗到不著一絲人間煙火的潔美面容,袁風不用脫口而出:「她是誰!」
謝傅並無回答袁風的問題,而是低頭看向地上那把頭鎖,頭鎖內部竟是勾結嵌合重重,若是用暴力的手段打開這頭鎖,被鎖住的人,腦袋也要被絞碎。
袁風也恍悟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跟著謝傅的目光看向地上打開的鎖頭,說道:「莫非這就是神武閣的生死鎖。」
謝傅問道:「生死鎖是什麼東西?」
「是神武閣用來控制厲害犯人的一種鎖,只要被鎖上就處於生死之間,戴上為死,取下為生,所以叫做生死鎖。」
袁風也在江湖上混跡了幾十年,在他眼中神武閣是一個神秘又可怕的存在,像他這種人,如果不是被謝傅收留,不是成為神武閣的走狗,就是早被人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