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等郎石(2/2)
聞人翎應道:「這是等郎石。」
聽聞人翎這麼說,謝傅仔細打量端詳,這塊巨石的形狀還真的有點像一個女子在翹首張望,笑道:「既有此名,應該是有一個傳說吧?」
聞人翎點頭,謝傅在聞人翎身邊挨坐下來:「一直都是我在跟別人講故事,這會我想聽翎姐給我講一回故事。」
聞人翎笑了笑,便向謝傅說起這個傳說。
「在小月六歲的時候,她便被嫁到一戶人家,成為一名……」
謝傅打斷道:「慢著,六歲怎麼就嫁人了,童養媳嗎?」
聞人翎解釋:「不是,小月是一名等郎妹。」
謝傅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字眼:「等郎妹?」
「這是祁連山南北的一種古老風俗,年幼的女孩會提前嫁到沒有男孩的人家,等這戶人家生下男孩,男孩就是成為女孩的丈夫。」
謝傅訝道:「如果一直沒有生下男孩呢?」
聞人翎笑了笑:「那就一直等……」
「翎姐,你繼續。」
「小月六歲的時候就被父親送到這戶人家,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被賣,還以為是來到親戚家做客,直到父親起身離開將她撇下,小月這才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她哭著追上父親,可父親卻叮囑著小月聽話。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而小月也開始了自己悲慘的一聲。」
「按照祁連山南北的風俗,成了等郎妹的女人是不能回家,當天半夜,六歲的小月就拎起包袱逃跑,可惜年幼的她連高高的門栓都夠不住,最後無助的哭了起來,哭聲驚動了婆婆,被婆婆打了一頓,並跪了一整晚。」
說到這裡聞人翎看了眼謝傅笑了笑,謝傅也笑了笑,拉著聞人翎的手說道:「每個人都有很多悲傷悲慘的經歷,但總有某一刻是激動喜悅的,就像你我此刻,翎姐,不是嗎?」
謝傅是個善良的人,他也有一副柔腸,他特別能夠共情別人,所以在男女情感中,他總是負重累累,負傷累累的那個人,因為愛人的悲傷而更悲傷,因為愛人的喜悅而更喜悅。
所以與他心靈相通對他知根知底的女子,特別心疼他,也對他特別的寬容。
聞人翎點頭繼續講著小月的故事:「大約半年之後,婆婆生下了一個男孩。」
謝傅笑道:「可幸可喜,小月有丈夫了。」
聞人翎微笑:「是,小月有了丈夫了,還不到七歲的她開始盡心盡力的照顧這個小丈夫,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小月已經長成個大姑娘,而她的丈夫卻還是個孩子。」
謝傅笑了一笑,握住聞人翎的手,柔聲道:「翎姐,就像你我,我那時愚鈍,不知道你情。」
聞人翎對謝傅的情感也是複雜的,既有對弟弟的疼愛呵護,也有女人對男人的情愛,伸出手慈愛的抹了抹謝傅臉上的泥污。
為了表達自己並不是永遠被關心照料的那個人,謝傅伸出手指梳理聞人翎凌亂的鬢髮:「翎姐,我給你髻發好麼?」
聞人翎微笑點頭,繼續講述:「這天小月在幫她的小丈夫洗澡……」
正在為聞人翎髻發的謝傅笑道:「翎姐,你還沒有幫我洗過澡。」
聞人翎嗔道:「這麼大的人還要人幫你洗澡,也不害臊。」
謝傅笑道:「結衣姐她們幫我洗過。」
聞人翎聞言神色一變:「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在鸚鴿鎮我與小韻成親那天。」
聞人翎哼的一聲。
謝傅哈的一笑:「翎姐,你吃醋了嗎?」
「以後我天天給你洗澡,妒忌死她們。」
「那敢情是好。」
聞人翎恍悟上了謝傅的當,要收回已經不能,繼續講述小月的故事:「這天晚上,小月在幫她的小丈夫洗澡,外面突然鬧哄哄的,原來有個等郎妹耐不住寂寞,與人私通被逮住了,所以要將這個等郎妹吊起來燒死。」
這麼殘暴的行為簡直泯滅人性,謝傅柔聲道:「翎姐,如果有一天你熬不住,跟了別人,我是不會怪你的。」
聞人翎卻神情激憤道:「你把我看成什麼了,漫說與人私通,就是被人強迫,我也寧死不從。」
「可我不是……」
謝傅本想說他還不是見一個愛一個,對待愛情並不忠貞,聞人翎當然知道他想說什麼,冷道:「你是你,我是我,你賤格,並不代表我賤格!」
「翎姐,我真的配不上你。」
聞人翎撇嘴:「我願意,你管不著!」
見謝傅因此神情低落,聞人翎反而笑著安慰:「好啦,男人跟女人不一樣,男人就像父親,女人就像孩子,一個孩子只有一個父親,一個父親卻可以有多個孩子,而父親會愛著每個孩子,一視同仁。」
「翎姐,我真的……真的……」
「閉嘴,情痴。」
情痴這個詞語足以表達謝傅想說卻說不出口的話。
聞人翎繼續:「婆婆趁機教育小月,做女人啊要守得住,要從一而終。」
「一晃又是幾年過去,小丈夫已經長成少年郎,此刻他要明白了小月並不是自己真正的姐姐,而是自己的妻子,只是這種關係卻讓他感到抗拒,以至於這對原本感情深厚的姐弟,卻變得越來越生疏。」
剛好為聞人翎髻好發的謝傅聽完,緊緊摟住聞人翎的腰,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十分親熱。
聞人翎嗔道:「你是男人還是孩子啊?」
謝傅笑應:「翎姐你給我洗澡的時候,我就是孩子,翎姐你跟我睡覺的時候,我就是男人。」
聞人翎臉又紅紅:「村裡的男人見小月長的漂亮,老偷偷摸摸的盯著她看,婆婆看在眼裡,便打算讓小月早點成親圓房,省的別的男人惦記,小月十分開心,她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十六年了,而他的小丈夫卻悶悶不樂。」
謝傅問道:「為啥悶悶不樂啊?」
「因為他無法接受要娶從小一起長大的姐姐,最後迫於母親的壓力才勉強同意。」
「很快到了成親這一天,小丈夫舉起了成人禮,而小月絞容沐浴,這輩子她從來沒有這麼幹淨漂亮過,晚上洞房花燭,見小丈夫遲遲沒用動作,小月只好自己寬衣解裳,可即使這樣,小丈夫還是無動於衷,甚至將小月推下床去。」
謝傅忍不住道:「這個傻丈夫。」
聞人翎忍不住懟了一句:「你以為是你啊,狗急狗急的。」
謝傅笑道:「以前我也像這個傻丈夫一樣,不識抬舉。」
「鬼才相信。」
謝傅呵呵笑著,也不替自己辯解,問道:「接著呢,他們圓房了沒有?」
「小丈夫乾脆走出婚房,小月見狀也只好合上衣服,一股難言的失落湧上心頭。隔日婆婆看到小月的表情就猜到昨晚的事,跟小月說自己曾經也是這樣過來的,多相處相處就好了。」
「小月信以為真,也確實漸漸感覺到小丈夫沒有那麼抗拒自己,然而當她滿心歡喜時,卻發現小丈夫打包好包袱準備離開。」
二審是非常嚴格的,基本要全刪,不然過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