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袒護(1/2)
再說張凌蘿這邊,夾著重傷的陳清瀾一路朝秦樓方向狂奔,心知此刻唯有傅叔能夠救她。
她一直都不願意拖累傅叔,實是機關算盡,已經沒有辦法。
她還不想死,要死也要死在傅叔身邊……
「主人。」
張凌蘿聞聲低頭看去,只見陳清瀾口鼻流血,目光微微泛紅。
她既然是人,哪能完全做到冷酷無情,雖然一直都在利用控制陳清瀾,但多時相處還是有一絲主僕之情。
微微一笑:「你給我帶來這麼多快樂,我怎麼捨得你死。」
這就是張凌蘿強大的個人魅力,無論什麼時候都談笑風生,而不是苦大仇深。
陳清瀾眼角盈淚:「我要死了。」
張凌蘿沒有言語,只是臉色少有的冷峻……
秦樓的一處庭院,謝傅正在撫琴,他隨興而奏,可琴和橫眉也隨曲而舞,作為青樓的名伶大家,一舉一動都可成歌舞。
至於秦湘兒,坐在一旁仔細聽著,順便記下曲譜。
這一幕似乎回到揚州秦樓。
曲止,秦湘兒擱筆,湊近對著謝傅笑道:「這才對嘛,來我這裡就應該高高興興,人生苦短,樂要盡樂。」
謝傅笑問:「難道就不能悲傷嗎?」
秦湘兒嫣然:「倒也可以,不過悲要輕悲。」
主動端了一輩子遞給謝傅,像個大姐姐一般循循誘導:「天有晝夜,大多數人都注重白晝,卻忽視了黑夜,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們的內心也會激盪沸騰。人也有黑白,一個外表開朗陽光的人,內心也會迷茫和掙扎。」
「無論晝夜,還是黑白,都要去正視它的存在,而不是乘晝除夜,求白去黑。」
秦湘兒是看著謝傅長大的,她可以算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謝傅的女人,她深知謝傅的煩惱與焦慮,掙扎與迷茫。
以前謝傅走的是羊腸小道,周圍都是花花草草,這種性格尤可自持,如今走到這繁華之地,自然掙扎迷茫。
她年長謝傅不知幾許,在每日的人情交際中早就看破世情,如今也得給這個迷茫的少郎指點迷津。
謝傅因為身世原因生活環境,也知這正是他的性格缺陷,聽了秦湘兒的關心點撥,心中感激:「姐姐。」
秦湘兒笑道:「你老覺得你自己做的不夠好,你說你是不是個傻孩子,老娘這一輩子就沒有見過你這麼傻的人。」
謝傅心生柔情,情不自禁的將秦湘兒拉到懷中緊擁。
秦湘兒噯的一聲,低聲道:「在外面呢。」
可琴和橫眉見狀咯咯發笑,起鬨道:「冤家哥哥,親一口。」
謝傅就真的在秦湘兒的臉頰點了一下,秦湘兒立即臉紅,嗔道:「能給我留點臉嗎?以後我還怎麼馴服這群小娘們。」
謝傅笑道:「可琴和橫眉也不是外人。」
可琴笑道:「我們可沒有把少癲哥哥當做外人。」
秦湘兒還是要臉的,哪容得讓這兩個小娘子看笑話,把謝傅給推開,洶巴巴道:「滾一邊去,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兩女這時走來坐下,可琴笑道:「掌樓你不要少癲哥哥,我們要啊。」
見橫眉沒有附和,於是慫恿道:「橫眉你要不要,不要,我可獨占了。」
橫眉生性靦腆,不似可琴那般潑辣,紅著臉咬了下唇:「要!」
謝傅跟她們也是老朋友了,呵呵笑道:「好,今天任你們宰割了。」
潑辣的可琴道:「我先看你是不是太監,好解我多年的疑惑。」
謝傅吃了一驚,來不及做出反應,秦湘兒已經伸手將可琴的手撥開,冷道:「好歹你也是個名伶大家,跟個放澹蹄子一樣,像話嗎!」
可琴掩嘴花枝亂顫笑著:「我只是嚇嚇少癲哥哥而已,瞧把掌樓你給緊張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在亭榭前落下。
看到來人,前一刻還嬌嬌弱弱的可琴兩人立即神色一凜,站了起來,她們兩個可是地宗弟子。
張凌蘿掃了一眼,還未來的及開口,就聽秦湘兒冷聲道:「張凌蘿,你還敢來!」
張凌蘿並不理睬秦湘兒,叫了一聲:「傅叔。」
秦湘兒並不知道張凌蘿與謝傅的關係,並沒有多想,冷聲:「叫爹都沒用!」
謝傅見秦湘兒殺氣騰騰,一副隨時要動手的樣子,沉聲道:「我不管你們有什麼恩怨,在我面前都不許動手。」
秦湘兒這才反應過來,謝傅與張凌蘿似有瓜葛,瞪著謝傅冷聲道:「你什麼意思!」
謝傅抬手就把秦湘兒拉坐在他的膝上:「我就是這個意思!」
他早已經不是那個只能看著干著急的少年郎,現在也只有他出面才能穩住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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