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龍船幽玄藏魔影(1/2)
鍾離子涵風塵僕僕趕回黑月礁。蠀
看著眼前魔氣瀰漫的情景,他頓時一愣。
「我離開十來天而已,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他們人呢?」
鍾離子涵暗中戒備,小心走在漆黑一片的黑月礁土地。
遠處礁石群在月色下閃爍銀光,卻不見四座龍船的存在。
陰風呼嘯,走在寂靜無人的沿海土地,鍾離子涵心情有些沉重。
難道他們出事了?
不可能吧?以他們的實力,外加四座龍船保護,打不過也能跑——可如果他們跑了,應該會給我留下線索吧?蠀
「我最常用的道法是什麼?」
冷不丁,鍾離子涵聽到伏衡華的傳音。
最常用道法?
鍾離子涵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這是對暗號呢。
「五行山法?」
「錯了,他是假的,揍他!」
伏衡華的聲音陡然在空中響起,周圍嗖嗖冒出數十道靈光、劍氣。蠀
「喂,你們鬧什麼——」
鍾離子涵連忙出劍,一條水流迅速在周邊流轉,將所有襲來的靈光、劍氣捲走。
這時,無數朵蓮花交織成光罩,徐徐從天空落下。
「我最常用的道法,自然是寶蓮琉璃光罩了。」衡華慢悠悠從琉璃罩下走出來。
「……」
鍾離子涵無語:「你這個五行交融,充斥造化之氣的道法,不就是『五行山』體系下的?」
知道是開玩笑,鍾離子涵放下心。蠀
旁邊傳出好幾聲輕笑,沙金閶第一個跳出來。
「大師兄,你在地靈澤收穫如何?」
「挖了不少金精。」說著,他將袖子裡的金靈玄蟒放出來。
「先給他看看吧。壓榨他十多天,他可能有點吃不消。」
十多天來,鍾離子涵瘋狂驅使角蟒挖礦,累得他都快冬眠了。
衡華看向右側一塊岩石。
岩石後面,武翠峰走出來,將地上的角蟒抱起來。蠀
「哦?不是累的,是吸收大量金氣,加上……伏道友給他『化龍符』了吧?他要蛻皮了。」
大量金氣激活伏衡華賜下的「化龍符」,讓角蟒開始一次化龍蛻變。
「接下來,我來照顧吧,我對這方面熟。」
兩儀道因為二龍真人的緣故,對照顧龍蛇別有心得。
眾人在地表說了一會兒話,很快鍾離子涵被眾人引入地下。
撲面而來的清靈之氣讓鍾離子涵精神舒暢振奮起來。
「好充沛的靈氣——所以,你們這些天在地下建設營地?」鍾離子涵問道。蠀
「留著地表瞞天過海,我們在地下默默經營——對了,師兄,我們找到黑月礁的山印。」
山印?
鍾離子涵想到自己在地靈澤找到的東西。
稍後,要跟伏衡華、東墨陽他們好好聊一聊了。
沙金閶帶鍾離子涵打量地下空間,伏衡華等人再度散開,各自忙活正事。
所謂地下營地,是于丹青藉助赤淵道派遺留的地脈樞紐,所構建的一片仙家福地。一里見方,四角分別坐落一艘龍船。屬於伏衡華「海上基地」的地下隱藏版本。
「師兄,你看,這是田地。」蠀
沙金閶指向道路左側,一群銀色的光影正穿梭在翠綠的稻田間,以道術、淨水澆灌靈植。張曦月遙控指揮伏玄戈留給她的道兵,正忙得熱火朝天。
不遠處,鍾離子涵看到一座發光的火爐。
「那裡?」
「煉器的地方,衡華用八卦爐法搭建的。我們這幾日也沒閒著,在四周小心遊蕩,尋找天材地寶進行再加工。目前也鼓搗出一些小玩意——師兄,你知道嗎,我頭一次發現,延龍水域的法器研究,竟然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弩車、符塔,還都是半自動化,用戰魂道兵就能操控了。」
這幾日,于丹青打造十八座弩車和二十座符塔,裝備在白龍船上。伏玄戈靠著自己攜帶的星魂大軍,可以操作這些器械與金丹修士交戰。
這是為了防備魔修突襲所進行的應對。
「那邊天天尋思屠龍,戰爭器械當然比我們三大水域發展更快。」蠀
鍾離子涵簡單看過地下營地的狀態,暫時回龍船歇息。
但很快,龍道人登門來訪。
「道友有事?待會兒,大家可以一起去衡華那邊商議。」
鍾離子涵跟伏衡華在靈劫洞生活多年,太了解對方的性格。以他懶得挪窩的性格,肯定是自己等人去他的書房商議下一步計劃。
「先不說這個,康翟羽失蹤了。就在剛才,我們去迎接你時。」
康翟羽?
鍾離子涵皺起眉頭:「我記得,咱們把他從颶風帶救上來,他不是挺安生的?」蠀
「是啊,就算你離開的這些時日,他也老實待在屋內。所以,師妹有些大意,讓他偷偷溜走。」
顧不得洗漱歇息,鍾離子涵馬上道:「那還等什麼?我們趕緊去追!」
萬一對方逃走,不僅這處地下營地有可能暴露,甚至連他們遮掩的天機也會暴露在南洲魔道面前。南洲修士可以將他們這些「境外之人」納入天機推算了。
「我就是這意思,你我分頭行事。我已經讓師弟、師妹去通知東墨陽和伏衡華,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清風飄向這邊,帶來伏衡華的傳音。
「二位稍安勿躁,先來書房一聚。其他事,暫且不急。」
兩人對視,並肩登上白龍船。蠀
來到伏衡華的書房,看著那裝潢雅致的陳設,鍾離子涵搖了搖頭。
不管看多少次,還是不習慣。他的品味怎麼跟師祖一樣?
衡華坐在紫金屏風後面的書桌前,正在書寫什麼。東墨陽坐在旁邊由八面屏風隔出來的雅座,正默默拿扇子給茶壺燒水。
龍道人:「看你如此淡定自若的模樣,康翟羽逃走跟你有關係?」
衡華輕鬆笑道:「我跟你們一起在地面迎接鍾離道兄,怎麼可能是我?」
鍾離子涵沉思道:「說起來,自從那個叫「康翟羽」的人上船,你就沒有什麼表示吧?」
「我?我表示什麼?」蠀
鍾離子涵上下打量伏衡華。
「以我對你的了解,一個可能存在的未知危險在船上。你竟放心只讓玉聖閣幾位同道看著?自己沒有任何布置?這不像你。」
「因為我相信龍道人和宇文的手段。再說,紫龍船上高手如雲,我何必插手呢。」
「這事的確有些奇怪。」龍道人回憶伏衡華從出行到現在的舉動,「除卻康翟羽的事情外,紫龍船的其他事物你都過問。」
靈植的生長情況,泉眼的安全與否,伏家僕從的日常健康……
可唯獨沒有過問「康翟羽」。
「除非——」鍾離子涵,「除非你已經知道康翟羽的身份?」蠀
衡華將毫筆掛在筆架山,抬頭看向東萊團的三位年輕首領。
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從書桌起身,走到東墨陽所在的雅座。
四方紅木小桌,四個金絲蒲團,四個茶杯以及一壺正在加熱的茶壺。
他坐在東位,鍾離子涵和龍道人也默默坐下來。
衡華接過東墨陽手中的扇子,慢悠悠煮茶:「康翟羽會南洲的語言,知曉南洲的基本風土人情,卻不清楚大魔劫的事。你們以為,這是為什麼?」
龍道人沉思,這就是他疑惑的關鍵。
從外表和談吐看,對方應該是南洲修士,可為什麼不了解「大魔劫」的事?蠀
如果不是南洲修士,為什麼懂得南洲語言?
「你別說這些虛的,直接說結論,」鍾離子涵不耐道,「那人到底是誰,離開之後對我們有影響嗎?」
「學習南洲語言的路徑就那麼些。楊岱、凌天仇三人外加南洲來的郭魔君。」
「楊岱和凌家那些人的動向,師尊說他一直在關注。沒發現他們和東萊修士有親密接觸。」
鍾離子涵說著,默默看向伏衡華。
真要說親近,伏衡華和楊岱交流天書道法,才是東萊修士中最貼近「南洲情報源」的人。
衡華輕輕哼著歌,以「雲腴之術」烹煮靈茶,全然沒在意鍾離子涵的古怪眼神。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