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赤龍遇伏中奇毒(1/2)
「事情就是這樣了。」齬
白龍船,衡華書房,洪昌乙拿著文稿,一本正經講述伏瑤軫一行五人在東北戰區仙道戰營的經歷。
伏蓬明盤腿坐在書房一側的榻上,樂呵呵看洪昌乙耍寶作怪。
接著,他看到六哥開口:「他們現在走到哪裡?」
「根據一個時辰前的聯絡。他們目前假扮白河宗修士,正……正在……」洪昌乙快速翻閱文稿。
「行了,洪哥兒。你可正常一點吧,」伏蓬明陰陽怪氣道,「您這正兒八經的模樣,瞧著忒不習慣。」
「我本身就是一個正經人。」
「呵——」齬
衡華沒理會二人鬥嘴,從洪昌乙手中抽走文稿。
「扮演『白河宗修士』,在右大陸目前的仙道地盤,竟然也不受歡迎?」
「誰說不是呢?」洪昌乙沒注意,板正的身形再度垮下來,他側在書桌前道,「真不知道赤淵道派到底是怎麼在南洲折騰,竟惹得天怒人怨,人人皆反。」
衡華沒說話,閱覽姐妹二人和傅玄星等人的經歷。
他們幻化白河宗修士面目行走。許多門派看到這個赤淵道派的忠實附庸門派來人,一個個敬而遠之,根本不願靠近。
而好不容易在某一座修真山莊得到熱情接待。但私底下,莊主竟跟他們對暗號。幸好伏桐君反應快,藉助幻音蝶勉強應付過去。
後來五人仔細查證才知,白河宗與秋陰山莊正圖謀將赤淵道派的布防訊息偷偷送去給魔道,讓魔道設法攻破東北和中部兩處戰區防線。齬
連最忠實的附庸門派都偷偷摸摸聯合外人勾結魔道!
得知這消息,伏桐君五人自然不能繼續在秋陰山莊逗留,連夜往「赤岳山脈」趕路。
「當然了……」洪昌乙依舊在絮叨,「雖然我也很鄙視赤淵道派的霸道。可在這仙魔對立的大陣營面前,竟然有人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打算跟魔道為伍。對此,我也很鄙夷,一群蠢物。就不怕回頭魔道把他們給殺了嗎?」
衡華繼續翻文稿,回嘴道:「你就沒想過,赤淵道派到底是『蠢』到什麼地步,才能惹得如此多的本土宗門去反對他?」
「那還用說?肯定是利益嘍。他們肯定對本土南洲家族、宗門各種壓迫才——」
瞧見伏衡華的神情,他皺眉問:「你有別的想法?」
「所以,我才讓恆壽他們去代替我看一看。看看這赤淵治下,到底是怎麼維繫了千餘年。」齬
若真是此等不得人心,他們到底是依仗什麼,才能穩固右大陸一千年?
就憑那倆仙人?
「這還需要看?」洪昌乙不以為然。
「當然要看,一個門派總會有好有壞,需要全面看待。」
人多了,龍蛇混雜,免不了參差不齊。
玉聖閣有常月子,亦可有宇文春秋。
而赤淵道派里,楊岱、凌天仇的性格與品行,是伏衡華親眼所見。齬
楊岱對自己從來都是客客氣氣,而不是眼高於頂的做派。面對三哥那種修行境界有差距的人,也能平等交往。
凌天仇主僕三人雖然面對韋家,下手狠辣無比。可面對伏家,卻謙恭禮讓。得知大長老昔年為凌家的各種布置善後時,對方甚至主動把凌家留下的一些東西交給伏家。
如此有禮貌的人,他們的宗門到底是什麼模樣?
是派系鬥爭,還是他們僅僅是宗門中的極少數。亦或者是在東萊時特意扮演「好人」?
洪昌乙不是外人,伏衡華索性便提出自己的疑惑。
頓時,洪昌乙無語:「禮貌?就楊岱那眼高於頂的姿態,也就你覺得他禮貌吧?你不如問問鍾離道兄?」
「問我什麼?」齬
鍾離子涵風塵僕僕從門口跨進來。
衡華一臉嫌棄地盯著他。
鍾離子涵無奈,順手從門口的木架取來「流光拂塵」。對自己掃了幾下,身上泥土灰塵掃去後,才往書房裡面走。
看著一塵不染的木磚地面,鍾離子涵道:「你們猜猜,我和於小磊跑去凌雲山地脈查探,發現了什麼?」
「和金嵐宗有關的情報?」
「你竟然猜到了?」
衡華笑而不語。他從魔道得知的情報,金嵐宗曾是凌雲山的主人。在金嵐宗離開後,半月仙宗占據凌雲山脈。後來得赤淵道派冊封,每一代半月宗主便是凌雲山的「守山人」。齬
「我在地脈回溯時光,找到這段影像。」
一面鏡子放在衡華面前,沒等他去拿,旁邊洪昌乙湊過來,將留影鏡激活。
鏡光流轉,浮現千年之前的久遠記憶。
……
「噗……」
金袍女人口噴鮮血,摔倒在牆邊。
她恨恨看著對面,身著紅色道袍的中年人。齬
看到紅衣男子袖口的金色山紋,洪昌乙心中一動:赤淵道派的人?這麼說,對面的人就是金嵐宗的嘍?
「為什麼?」
「不為什麼,只是不想繼續陪你們演下去了。從此之後,南洲仙道由我們赤淵道派統領,像你們這樣的貨色,只配死在這裡當鎮石。」
接著,伏衡華看到赤淵劫仙以熟悉的方式,將那位女修抽取法力化作靈台,甚至連魂魄也一併毀滅。
「好傢夥!縱然是咱們東萊——這魂飛魄散的手段幾乎很少用啊。什麼樣的仇,需要這麼幹?赤淵道派這也……」
洪昌乙嘖嘖搖頭。
衡華望著這一幕,沉默無言。齬
「對了,你們剛才討論什麼呢?我好像,聽到我的名字了?」
「我們再說,你認為楊岱此人如何?」
「跟於小磊一路貨色,整天找人打架。」鍾離子涵對楊岱可沒什麼好印象。
「那麼,你認為他如果碰到凡人,會上前幫忙嗎?」
「你跟他一起在遺洲守雲柱,不應該比我更了解他?桀驁是桀驁,但論底線——他又不是魔道,正經的仙宗弟子。」
「所以我們就在討論赤淵道派到底是什麼做派?如果他們門下能教出楊岱這樣的人。而且,面對研究先天離卦有收穫的我,為什麼沒有直接痛下殺手,而是客客氣氣請我來做客?」
洪昌乙:「因為,他們需要你幫他們完善天書!」齬
轉頭,他對鍾離子涵道:「你瞧這人,就是過於天真。整天讀書讀傻了,認為天底下都是好人。如今赤淵道派連挫骨揚灰都干出來。你還不小心點,指不定楊岱就是裝的。回頭把你騙去赤淵道派。然後把你腦袋割下來,乖乖給他們推演道法。」
割腦袋……
衡華響起昔年凌少清的經歷,神情有些異樣。
鍾離子涵隨手拿旁邊的毛筆對洪昌乙腦袋就是一下。
再對伏衡華問:「你認為赤淵道派的風氣可能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麼差?」
「我不知道,所以才要仔細觀察。」
如今對赤淵道派的情報,不是從地脈得到的久遠記憶,就是從金靈玄蟒以及魔道群修得知。齬
金靈玄蟒到底是妖靈,對人修避之不及,根本不會多做接觸。它所知道的,不過是各處流傳的一些風聞罷了。
而自赫連金之流口中所得情報,自然無一例外是對赤淵道派的鄙夷。來到南洲後對三大魔帝卑躬屈膝,可得了好處立刻翻臉。暗算南洲六宗的同時,也把當靠山的三大魔帝踹開,自己獨自霸占右大陸。
「赤淵道派終究是從咱們東萊離開的。看看咱們當下三大水域的各門派做派,怎麼想赤淵道派也不會無恥到,連魔修都鄙夷的地步吧?」
洪昌乙:「你也不想想。當年赤淵道派推行山歷,可是太玄宗的死對頭。」
「所以,他們真要是道德盡毀,喪盡天良之輩。太玄宗群仙早在神州時代就把他們給滅宗了。何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天下第二門派時不時跑到自己跟前蹦躂?」
「因為要顧及影響?」伏蓬明小聲回了一句。
「讓你算的帳本算完了?插什麼嘴?」齬
伏蓬明噓了一聲口哨,默默低頭把枕頭邊的帳本重新翻出來計算。
他所計算的,是地下營地每日開銷。
「我覺得,你弟說的不錯。當年太玄宗沒有動手,可能有諸多考慮因素。未必就是赤淵道派有多麼君子。」
「可我翻閱種種古籍,裡面各種降魔衛道的故事中,除卻太玄宗修士的蹤跡,就屬赤淵道派的人多。」
山靈子。
屢屢出現在各個傳說中行俠仗義,除魔衛道。
當然,山靈子的年代過於久遠,伏衡華不會拿這位老前輩來對標當下的赤淵道派。所以,他才讓恆壽出去走一走,替自己看一看赤淵道派的真實。齬
鍾離子涵看著逐漸破碎的鏡子道:「在此之前,我對赤淵道派的做派也抱有一定懷疑。你看,咱們在黑月礁地下看到那幾個赤淵弟子的影像。他們就很團結。說明赤淵內部齊心,是宗門教導有方。可這只是對內,而對外就不見得了。畢竟,他們對整個南洲勢力,只是一群外來者。」
……
「一群外來者建立的宗門,憑什麼踩在我們頭上?」
伏桐君五人圍成一圈,觀察伏桐君手中的一隻碧藍色蠱蟲。
蠱蟲發出咕咕叫聲,腹部不斷傳出中年男性的聲音。
「等聯合魔道將赤淵道派覆滅,南洲依舊要回到我們的統治,回歸我們應有的秩序。」
「不過這幾個年輕人看起來,似乎不是來接頭的?難道,這是白河宗的普通弟子?」齬
「罷了,普通弟子也無所謂。反正只要是修士,就沒有對『赤淵禁令』不滿的。」
……
各種話語從蠱蟲腹部傳出,宇文春秋好奇問:「通心蠱?這種蠱蟲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衡華翻閱古籍,幫我找到培養方法,我還原了。」
伏桐君瞥了他一眼,繼續控制蠱蟲複述在秋陰山莊記錄的種種消息。
等聽過一遍,伏瑤軫將情報記錄,再度通過戒指傳給伏衡華。
赤淵道派局勢不妙啊!齬
「繼續趕路吧。」
伏瑤軫起身,招呼五人繼續乘雲。
「伏姑娘,我們此行真要去『赤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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