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 惡客更有惡人磨(1/2)
伏宣和?
他怎麼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王子鳴、洪月心下駭然。
伏宣和的手段,可不是他們這等普通金丹修士可以匹敵。
其他三家的長老也露出異色。
按照赤淵道派的消息,伏宣和大前天還在中大陸通了一次消息,將中部戰區的布防圖送來。
他怎麼突然回來了?
「怎麼,本家主回自家地界,諸位露出如此表情——是不高興本家主回來?」
凜人氣勢轟然爆發,幾位金丹長老連連後退幾步。而五家帶來的族人更是一個個撲通到底,直接跪在青年面前。
「唔……這才對嘛。本家主回來,就應該如此大禮相迎。」
青年繞過五家修士,逕自走向修治堂的主座。
伏天耳雖為這一堂的長老,但也沒資格做家主寶座。因此,他是在一側又搬了一張椅子。眼下見青年走來,連忙起身相迎。
「家主——」
青年擺擺手,坐下來後掃視在場眾人。
那五家長老看著自家跪著起不來的族人,一個個施法救助。但他等法力輸送過去,感覺一座座大山壓頂,非但不能將族人救起,就連他們自身也差點跪下來。
伏宣和的法力好強!
幾位金丹長老內心涌動,一個個卻不敢表露。
「免禮吧。」
青年手一抬,五家族人身上的無形重岳陡然消失,他們才一個個羞憤地站起來。
「你該——」
還沒說完,那個打算出手的人再度跪下,並重重朝著青年的方向磕頭。
冬冬——冬冬——
聽著重重磕頭的聲響,其他打算出手的五家族人,默默將催動法寶的法力終止。
在他們看來,一開始被控,只是一時不察。只要他們能拿出法寶反擊,就能抗衡青年的威壓。
但——
五位長老彼此對視,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他們自問,自己縱然不如伏宣和。可五位金丹長老合力,總能與伏宣和較量幾招。
沒錯,幾招。
他們不認為五人聯手能贏伏宣和。
但只要能限制住伏宣和,伏家其餘人等不足為慮。
這也是五家敢來威逼伏家的底氣。
冬冬——冬冬——
天羽山修治堂,除伏宣和一個人撐場子外,其餘伏紅鸞、伏天耳等,無法抗衡這些千年世家的底蘊。
他們能拿出金丹修士,甚至元嬰老祖,伏家有什麼?
只有一個伏宣和罷了。
但今天,真正與青年碰到。
他們才意外發現。
就算五個人聯手,都未必能牽絆住伏宣和。
如果把伏宣和惹怒,他們這群人恐怕都走不出天羽山了。
冬冬冬冬!
!
「家主,夠了吧。」
伏天耳開口。
青年轉頭望去:「叔父的意思?」
「咱家主堂不見血,晦氣。」
青年瞭然,手指一勾,那個人身上的咒力消除,重新站起來。
「看你這模樣,是駱家的人?」
目光掃向王、洪兩家身後的駱家。八個青衣人默默站在那裡,努力縮小身影。
唯有的駱雪臉上露出一絲僵硬的笑容,主動出來賠禮道歉。
「還算懂禮數。」
青年不再過分逼迫,轉向王子鳴和洪月。
他輕輕拍腿:「說罷,你們的來意。五家人閒著沒事幹,來我家乞討茶吃嗎?」
王子鳴忍住怒氣,再度重申五家來意。
青年聽罷,頻頻搖頭:「符帶?就這?」
見青年一臉不以為意,洪月心中一動,試探問:「伏家主,您答應了?」
「符帶這等小玩意,靈感早就分享出去,我又何曾藏私?找一條材料合宜的繃帶,在上面撰寫咒文符籙,再用法力進行加持。最後用封印術將繃帶內的法力封印。等使用時,激活即可。無非是變種的符籙,南洲以符道著稱,如何模彷不來?」
青年擺手道:「就為這點事?走吧,回去研究。有來伏家的功夫,你家指不定早就弄出自己的符帶技術。」
這就打算把我們打發走了。
洪月柳眉怒挑:「伏家主,我們的來意如何,你真不知?用這種場面話就把我們打發了?我們此來,是詢問你家的具體刻錄、封印技術。為仙道大業,還請伏家不要藏私!」
青年連抬眼瞧她的動作都懶得給,轉向王子鳴。
「你兩家同氣連枝,是一起來的?」
王子鳴看了一眼洪月。
雖然他覺得,洪月此言過於無禮,可能會引起青年暴怒。
但想到自家背後的勢力,以及王家與洪家的結盟,還是大著膽子道:「洪妹妹所言雖然過分,但我們此行的確是想為仙道出一份力。六家一起生產符帶——當然,我們不會白拿。會與此對伏家進行補償。」
除卻那座藥田外,王子鳴又主動報了三件靈器,十本能修成劫仙的實證功法外加金精千斤。
青年不置可否,伸手對門外一招。
五色虹光飛入修治堂,在青年腳下重重摔落。
「這人,你可識得?」
王子鳴見青年不答話,心下有些打鼓。而當目光看到地上狼狽的中年人,臉色當即大變。
「叔祖?」
地上如同豬頭一樣的中年,正是王家的元嬰老祖。
「認識,那就好說了。」
青年指著旁邊的洪月。
「抽她,重重的抽,三十下。否則——」
青年踩著王家老祖的腦袋,狠狠一踩。
「啊——」
慘叫響起,原本打算上前救人的王子鳴等人,默默放下手中的法寶。
「該死的妖人,你是用什麼手法暗算我家老祖?還不快把人放了,不然告到赤淵道派,有你苦處!」
青年瞧向那個色厲內荏的王家族人,又對王子鳴道:「要不問問你叔祖,我是怎麼拿下他的?對了,再加一條。你家這個族人……也抽三十嘴巴。」
王子鳴張張嘴,說不出話。
雖然他清楚,伏宣和有實力與元嬰老祖對抗。
但——
他一個人就能正面戰勝叔祖嗎?
而且消息為何沒有傳開?
無聲無息?
這手段可就更高明了。
符修,這就是真正的符修之道。
王子鳴在心中吶喊,默默握緊拳頭。
南閆福洲不是東來,對金丹道的推崇沒有那般極端。
在當年第三修真文明因魔神浩劫而崩潰,四洲分裂後。南洲通過符文技術,走上屬於符修的全新文明。
與玉仙文明相類,這個文明也通過自己的方式,觸摸真仙境界,並開始研究符修的證道。
在這個符道體系中,出現過許多沒有凝練金丹,而是依靠一種「本命真符」驅使天地力量的修士。
按照傳承至今的零星信息,那些古符修的力量不比伏宣和差。
「陰符——不,伏宣和的符道水準快接近陽符了。」
王子鳴心中暗暗估摸。
屬於符修的光輝早已被魔道毀滅,地淵的力量將真正的符修體系瓦解,只留下相應的技術被仙魔兩道繼承。
可王子鳴機緣巧合之下,在某一處古仙府中得到某位古符修特意瞞天過海,流傳於後世的符修傳承。只是時間過於久遠,那份傳承殘缺不全。王子鳴只知道古符修有「觀符——虛篆——陰符——陽籙——真符」五重境界。
其中陽籙又稱陽符,本命真符煉虛為真,堪比陽神。對比當今修行體系,等同南洲的虛境魔君,東來的三災劫仙。
「怎麼?還要思考?」
青年碾動靴子下的人頭,漫不經心道:「我的忍耐有時間。」
啪啪啪啪——
只見王子鳴身形一動,他身後那個王家族人生生被抽了三十下。雙頰紅腫,張嘴支支吾吾,再也說不出話。
「不錯,很不錯。」
青年滿意地看向王子鳴。
然後目光轉向洪月。
「你……」洪月退後幾步,「你敢!」
「你要是對我出手,回頭我告訴祖父。他可是赤淵派的真傳弟子。」
青年默默看向王子鳴,腳下又活動了一下。
王家老祖渾身法力被封,聲音也被鎖死。
對於上面那隻靴子,他除了滿腔怒火外,沒辦法做出任何反抗。
「洪妹妹,得罪了。」
王子鳴努力平復慌亂、茫然的情緒,按照青年的話衝過去。
洪月自不會坐以待斃。可她剛掏出法寶、符咒,身子突然僵硬,眼睜睜看著王子鳴靠近,對自己也來了三十下。
因為擔心叔祖,王子鳴不敢留手。
和王家族人一樣,洪月雙頰通紅,氣得流出眼淚。
「你……我要告訴祖父。回頭把你們伏家,還有你們王家都殺了!」
「如今大魔劫時,仙道團結一心共抗魔道。洪姑娘如此不曉事理,不懂隱忍為上的道理。竟想主動挑起仙道家族內訌?」
青年臉色一變,肅然道:「為仙道大業,讓我出一口氣又如何?你心生恨意,報復於我。從而導致仙道潰敗,這責任你付得起嗎!」
「……」
其他三家人默默低頭。
駱雪作為洪月的手帕之交,也不敢在此時站出來。
人家是故意針對洪月剛才的話,反過來拿仙道大業綁架。
不能開口,此刻不能開口啊。
伏家人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心中暗爽,士氣振奮。
大不了就打一場,我家準備充足,害怕你們幾家聯手不成?
「道友。」
打完洪月,王子鳴恭敬走上前,低頭道:「今日之事,我王家退出。可否先將叔祖釋放?」
「這位先生是與我正面鬥法中落敗,如今算是我的奴隸。」
青年略作思考,在王子鳴幾乎哀求的目光中,終於把腳抬起來。
「不過我與王兄一見如故。姑且將你家長輩放了吧。只是——」
青年指尖冒出一道符籙光輝。
下一刻落入王家老祖體內。
「啊——」
慘叫再度響起,同時伴隨王家老祖的驚恐聲:「你對我做了什麼?」
法力在一步步從經脈中抽離,就連元嬰也開始模湖。
「前些日子,王家與洪家曾冒犯天羽山。這是你這位長輩的管教不利。小做懲處,削去你的法力,打落你的道行。就回到金丹後期吧。回頭,再經一次化嬰劫。」
「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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