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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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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被我抽了一巴掌。雖然只是化身,但這番羞辱下,怕是下次見到我,直接上手弄死。」

「那麼雲夫人呢?這次,她似乎打破中立禁忌,特意出面為你攔下魔帝的神妃?」

「雲夫人雖與我交好,但她的底細不早就告訴你了?」

幽玄魔帝強暴女性修仙者而誕下的女兒。

她的地位在仙魔兩道十分尷尬。劍元大帝時,對她頗為照顧,許她建立鬼樓陰殿,避世修行。之後幾位魔帝雖然與她不熟,但也不會刻意打壓。

仙道這邊,赤淵一脈對一個沒有作惡,一心隱修避世的女修,也沒興趣喊打喊殺。

「哼,一個能避開數次天劫的女修。能用的法子無非那幾種。我根據你的描述仔細研究,也問過幾位長輩。她所用秘術應該是『九陰轉靈大法』。通過與男子雙修,將自身陰氣締結為靈胎,並寄生在男子體內。再通過男子體內陽氣,重新化生為女嬰。」

周而復始,不斷以男子為爐鼎,讓自己不斷保持記憶降生。

靠著這種秘術,雲夫人才能從幽玄魔帝的時代留存至今。

「我不知道那個女人轉生多少世。但她對你的青睞,肯定沒好意。」

「是是是,我會小心的。」

伏宣和自問和雲夫人從未有過多少親密接觸。只是因為自己幫鬼道幾個忙,讓她欠下幾分人情罷了。

不過顯然公冶明嬋這個醋罈子不接受。

「我倒也不是牴觸你跟女修打交道。咱們倆這關係,就算你我私定終生。可終究見不到面,我還能絆著你一輩子不成?只是女魔頭和女艷鬼,顯然都有問題。

「除了她們之外,你可以找別的女修嘛。在你我真正見面之前,我容許你納四個姬妾。一個要精通飲食烹飪,一個要擅長歌舞。殷玉瓏就可以嘛,她的身段不錯,婀娜多姿,可以練習劍舞。」

公冶明嬋很快,又開始興致勃勃拉著伏宣和討論,如何將殷玉瓏培養為劍婢。

「還有你洞天裡,那個女管事。我見猶憐的,回頭也可以安排為侍妾,天天看著美人,也能愉悅我的心情。」

「你啊,盡說這些有的沒的。與其操心我移情別戀,倒不如繼續勘測星辰,計算你我所在的地理方位。總有一天,我要去迎娶你的。」

有「夢境」這重牽絆,伏宣和與公冶明嬋早已定下婚約。

夢境種田百年,連家都搭建好了。若非他二人只有靈體,只能神交,怕是孩子都能打醬油。

「我容許你找姬妾,如此大度的正宮娘娘去哪裡找?我這麼好,你還嫌棄上了?」

你那是讓我找姬妾,你那是滿足自己。

而按照軒合國的習俗,一夫一妻多妾。

妾,不僅僅是娛夫,更是娛妻的僕從。

公冶明嬋正經道:「說真話,不是故意試探你。我容許你納四個妾,在我們這裡,這已經算少的了。血脈繁盛,這可是頭頂大事。」

伏宣和搖頭失笑,但他很理解公冶明嬋這種價值觀是如何形成的。

軒合國正處於魔神威脅之下。

二百年前,她所在的國家被九地魔神侵略。整個國家的男丁奮勇殺敵,保護人族傳承。如今整座國家名冊記載的男丁,只有一百萬人。而女性存活數量為一千五百萬人。

在這種人族即將滅絕的情況下,別說什麼三妻四妾。弟娶兄嫂、子承父妻都早已司空見慣。一切都是為了人口繁衍,為了三百年一度的封印再度破壞時,能有充足的男丁戰力去堵缺口,去填命對峙魔神。

想到公冶明嬋那邊的習俗,伏宣和很是膩歪。

「你既喜歡我,就別天天按照你們那邊的習俗,說這些有的沒的。咱倆真正見面,這才是關鍵。」

按照公冶明嬋那邊的習俗。非親生之子可以娶寡母。

要是自己真納了幾個妾,然後哪天英年早逝。公冶明嬋把自己兒子拿來當替身……

「我這不是擔心你,怕你天天禁慾,憋得慌?」

「……」

「我是修士。雖然也是家族出身,但沒你們那邊的俗世化。清心修道,尋一個雙修道侶足矣。」比伏宣和扶額道,「行了,繼續研究我們的術法吧。」

公冶明嬋不再言語。她對男女之事看得很開。

沒辦法,在一個即將覆滅的國度,子孫繁衍就是頭頂大事。作為一國公主的她也不能保持矜貴。在五歲時,她便開始在民間走動,幫母后調動人手,照顧孕婦們。和那些孕婦們朝夕相處,什麼閨中密事沒聽說過?

夫君在外殺敵,妻子在家打理家務。而諸多姬妾每天根本見不到夫君,真正見面相處的,是主母。這種情況下,如何練習技藝討好主母,才是軒合國妾室的第一生存法則。

公冶明嬋交好的一位夫人。家中有姬妾二十八人,除五人是夫君挑選外。其他人都是她看得順眼,主動納進來的。為她梳妝打扮的,為她烹茶做飯的,為她捶背揉腿的……

因此,公冶明嬋從小教育中,家庭是「夫」與「妻」的同盟。有感情最好,沒有感情也是合作者。「妾室」是他們的部下、幫手,一切都是為了儘可能多的培養下一代子女。

她聽伏宣和提及殷玉瓏的劍道資質,是真的很看好:在自己不在的情況下,能給伏宣和培養一個得力助手。

不過伏宣和不願納妾……雖然和自己從小學習的知識衝突,但公冶明嬋心中卻有著一絲絲隱約的開心。

……

比起伏宣和這邊的安逸、自得。

伏衡華的分靈,幽玄少君的處境就有些不妙了。

元壺山失利,伏宣和出面搶走祭壇,還一舉擁有劫仙戰力。各路魔君震怒不已,紛紛出言聲討幽玄少君。

魔宮中,少年坐在帝座上,面前有幾十個投屏。

每個投屏中,坐著一位魔君。

為首的七個投屏,赫然是當今魔道的七位主事。

「我聽說,你與伏宣和有交情?」一開始,黑蛟君率先發難。

「他祭煉洞天,有你幫忙?」

「哦?紀東林沒告訴你嗎?當初拿魔帝血蓮時,就是我與伏宣和同行。利用罷了。」

「當然,三井洞天的確是我幫他拿到的。」

衡華漫不經心道:「都是過去的事了。如果魔龍閣下非要與我糾纏這一點,那就試試我的劍能不能刺中你椎骨上的龍靈寶玉吧——當然,現在的你興許可以把那塊嵴骨罩門圓滿,不再是當年被一隻野狼追得抱頭求饒的模樣。」

黑蛟君臉色劇變。

「老師閒暇時與我訴說往事。雖然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我沒興趣。但有些事,總歸是有點印象。當年閣下被妖狼所害,身體留下一處殘缺。後來才拜入蒲河水神門下。」

「夠了——」

當眾點破罩門所在,讓黑蛟君臉色難看,冷冷掃視在場眾人。同時,他對幽玄少君背後的那位存在越發忌諱。

神妃、太上魔君聽到黑蛟君罩門,一個個露出深思之色。

承認,他們對黑蛟君的弱點感興趣。

但——

一個知曉黑蛟君罩門的人,他所處的時代以及他的修為……

「劉師」到底是南閆福洲的哪位古早魔君、魔帝?

看到魔君們不說話,黑蛟君臉色越發黑了:知曉自己罩門的人,除卻自家大人外,其餘人等幾乎都死絕。他確信,當今赤綾魔帝和星輪魔帝兩位後起之秀都不了解,更遑論其他幾位大魔君。

那這小子,不,是劉姓魔帝從哪裡得知?

他難道是自己當年的故人?

「看來,賢弟的老師來頭極大啊。」

四法魔君似有所指,暗暗尋思著,難道當年聖天魔宮真有前輩活下來了?從太玄道聖的證道仙光之下?

「一個活了不知多少歲的老魔頭。喜歡胡言亂語罷了。」

嗯,劉師的具體年歲我還真沒計算過。而且他說話的確喜歡胡說八道。明明打不過我,卻自以為能把我拿下,整一個傻子。

少年打著哈欠,懶洋洋道:

「還有,諸位如果記掛我與伏宣和有勾結。那大不了一拍兩散,我從元壺山撤出,你們派其他人來守。我也很樂意,拿著諸位煉就帝座。紀東林,你應該很恨我和伏宣和聯手,掘了你家道統的根吧?」

紀東林和另一位血魔君雙目冒火,但在同伴的安撫下,他們強忍著怒火。

幽玄。

行者孫的魔道名號就是從他家道統來的。

魔帝血蓮、魔帝佩劍,這可都是幽玄大帝的寶物。

「賢弟——」太上魔君適時開口,勸說幽玄少君,「都是一家人,不要說這些影響士氣的話。諸位,我相信賢弟的性格,斷然不會和仙道勾結。當初的合作,只是一時之利。咱們是魔道,都懂。」

諸魔君不吭聲。

趁著幽玄少君失利,黑蛟君以勢壓人,無非是打算讓一個不受控的後晉魔君乖巧一些,敲打一二。

哪成想,這年少魔君過於驕橫,根本不吃這一套。

顧忌「劉師」的威脅,諸位魔君不敢逼迫。但也不肯對一個後輩服軟。太上魔君適時送來台階,他們自然要選擇借坡下。

感謝劉師,感謝風魔前輩。

黑蛟君的罩門,是「魔典」那位前輩告知伏衡華的。是蒲河魔帝當年去萬魔洲時,他偶然碰到過一面。提及魔帝座下有一黑蛟,背部鑲嵌一顆「寶玉」。既可助黑蛟修行,也成為黑蛟此身破綻。

「行了,把你們的小心思都收一收。本少吃軟不吃硬,有求於人就把態度放恭敬些。」

少年坐正身子,看向七大魔君中央的華貴女子。

「姐姐,你可知雲夫人的鬼宮方位?作為幽玄之後,本該去拜見一二。」

神妃頓時笑了:「弟弟不說,本宮也打算讓你去見一見她。無須拉攏她幫我們作戰,只要保持中立即可。對弟弟而言,她應該也是一樁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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