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劉師秘授證帝法(2/2)
他不知,悟空本乃衡華最初斬落的躁念心猿,天然可以催生扇動躁意雜念。面對炎魔這類存在,可謂真正的天敵。
「鎮心凝神,不要用作火觀想的法子。」
宗師同伴見炎魔過來求救,一邊出手助他鎮壓天魔法力,一邊出言提醒。
炎魔常年煉火修行,為保持理智,鍛鍊心志。會刻意讓自己置身火海,借無窮烈火磨礪心神。但這種「坐火守神」恰好也給心猿可趁之機,會進一步擴散燥火。
「倒是個明白人。」
悟空托葫蘆收走旁邊二宗師催動的三千魔刃、九陰魔雷,笑對炎魔那邊:「比起他倆,你倒是可以充當椅子靠背。」
裕南行冷聲道:「閣下未免太看得起自己!拿我等血祭?你沒這個本事!
「何況,你那所謂的血祭之說聞所未聞,怕不是你杜撰的吧?」
「你入我葫蘆走一遭,便知我這法子到底真不真。」
衡華運轉萬魔葫蘆,終於將最初那個被九陰魔網裹住的宗師收入葫蘆里。
「罷了,今天就到此為止。」
眼瞅著金東來真身即將殺來,悟空拎起葫蘆馬上翻跟頭閃人。
「你們幾個暫且記下,回頭洗乾淨了,準備進我葫蘆吧。」
……
赫連金看到熟人進來,發出一聲嘆息。
得,脫困的難度又增加了。
九陰網內,魔修罵罵咧咧,痛斥司徒寅背叛自己這位千年好友。
「咦?赫連老兄,你怎麼也在這?難道你也是被司徒那混蛋給……」
赫連金看了一眼魔修,沒有吭聲。
老熟人了,此人是司徒寅的酒友,他倆經常擄掠凡女開無遮大會。赫連金在靈煞宗和他打過好多次照面,清楚此人心性還不如司徒寅。
「他也扛不住天人之法,會比師弟更快墮落——」
可真看到司徒寅領著一群門徒幻化美人過去誘惑,施展雙修魔功,赫連金眼皮還是連連跳動。
這魔頭不當人子,不當人子啊!
很快,新的宗師天人出現。和司徒寅一起幻化聲色之相,來引誘赫連金。
「你們滾啊——老子絕不會被爾等這區區手段誘惑!」
……
金東來真身趕來,少年已不見蹤跡。
他迅速扭頭喝問眾多宗師:「回去查!我倒要看看,那個養出此等大逆不道的天魔傳人,到底是哪位魔君!」
宗師們不敢觸怒魔君,紛紛應是,表明會全力追查。
可暗裡,他們都有猜測。
少年的魔功之高明,必是大家出身。他的師尊只可能是魔君,甚至可能是九大魔君那樣,由某位魔帝暗中培養的。
而他所謂的「第四魔帝」也讓這些宗師暗暗思忖。
這些宗師修行千年,對一些往事比後輩更為了解。
南洲每逢大魔劫出現,必有天境高手誕生。只不過前面幾次大魔劫的勝利者都是仙人,魔道已有萬餘年沒能在大魔劫中誕生應劫魔帝。如果血祭九大魔君而證帝的說法是真。那麼……
偷瞄金東來,宗師們迅速把小心思收斂。
先回去,這個假說慢慢來印證。
金東來聽聞九魔君之事,也陷入沉思,率眾回到玉龍海。
這時,東部戰區那邊的魔君傳來消息。得知「行者孫」接連破壞東部戰區的各處據點,他們對行者孫的話不免多了幾分信任。
如果不是因為有利可圖。一個有如此高明功法的天魔後輩,為何冒著和天下魔道對抗的風險,非要偷襲抓捕魔道同道?
或許在他眼中,天下魔道反而是他進步修行的資糧?
等等,如果我們可以得到他的功法,是不是我們也有更進一步的機會?
……
「但願我那說法,可以讓魔道內部出現一點分裂吧。」
悟空劫後餘生,落在一處山林默默調息。
對照中大陸地圖,他目前正在「蒲河水系」的最北部——白鷺澤。
中大陸是蒲河、赤綾兩位魔帝的道場。
赤綾魔帝,便是死在東來那位魔君的情人,也是被他盜取魔典的苦主。三魔帝中,她是唯一一位以煉意為主的魔修。
而蒲河魔帝坐鎮蒲河源頭,開闢魔宮。相傳其並非人身,乃異類成魔。以《水魔覆海訣》修煉陰靈水煞,一身神通驚天動地。也是他親自撞斷赤淵道派鎮壓西極門戶的天靈峰,才讓大批魔君殺入赤淵境地。
調息後,悟空站起來。
「從金東來身上看,以我現在的能力,即便是受傷的魔君也難應對。哎,還是萬魔葫蘆力量不夠,需要再來一些道友。」
拍了拍萬魔葫蘆,悟空轉頭去白鷺澤最近的一處魔宗。
九陰玄宗,屬煉煞一脈的魔宗。門內上下修煉九種陰煞,當九煞合一,即可凝聚九陰魔君相。
目前九陰玄君正作為南海戰區的鎮守魔君,並不在九陰宗內。
一日後,周圍好些宗門察覺九陰玄宗火光沖霄。
等趕過去時,整座山門只剩一個大坑。
「這……這連山門都裝走了?」
圍觀魔修震驚不已,連忙向九陰玄君傳消息。
……
一個時辰後,玄君趕回宗門。
此時大火被周圍魔修熄滅,只留下一個深有百丈的巨坑。
「該死,該死,該死……你該死啊!」
九種陰煞轟然爆發,旁邊的魔修一個個嚇得連滾帶爬,趕緊逃離玄君身邊。
把腰間的輪值金牌仍在地上,他厲聲道:「你們去找天魔宗,讓他們負責南海戰場!本座不幹了!
「不殺了這個賊人,本座決不罷休!」
說完,他施展推演之術。
可悟空不在天機之內,他苦苦推演半響也無收穫。
威壓越來越厚,即便躲到十里之外,魔修們也難以承受那份怒意。
這時,一個魔修顫顫巍巍舉手高喊:「大……大人,我等見他向西邊飛去,可……可能是往赤綾陛下的宮殿去了。」
魔帝宮殿?
此刻魔帝不在,的確……
玄君掃視遠方逃走的魔修們,眾人紛紛如此點頭。
「好,很好!」
玄君嗖的一聲,向西方殺去。
眼看魔君飛出幾百里,群魔鬆了口氣。
旁邊有幾個魔頭對開頭說話的修士道:「多虧老兄出言,不然我們這天難保要被遷怒。」
「無妨無妨,都是同道,彼此互幫互互助吧。」
那修士轉過來,笑對眾人:「不過大家如此謝我,不妨來我家做客吧?」
看到修士戴著的猿猴面具,旁邊幾個魔頭快速飛散。
「不好,是那個煞星。大人,快回來,他沒走——」
葫蘆射出金光,群魔立時消失一空。
望著九陰玄君逃離的方向,悟空發出一聲遺憾的嘆息。
此獠魔性深重,我的葫蘆尚無法度他。
不過在悟空的計劃內,這個和自己結下因緣的九陰玄君,已和天魔五君、金東來一般,成為萬魔葫蘆有緣人。
悟空鄭重其事地,在一份榜單寫下「九陰玄君」的名諱。
「既是萬魔榜上有名人,日後自當來波旬天宮走一遭。」
說完,悟空直奔昌明山而去。
此山即是那尊隱世療傷的魔君道場。
可當悟空來到此處時,突然察覺眼前道場的異樣。
綠水青山之下魔氣四涌,看似是南洲魔宗的一貫表象。
但——
悟空手一撥,空氣如同簾幕向兩側散開。一枚枚符籙串起來的簾繩若隱若現。
符法?
有人用符術遮掩昌明山的真相?
施地煞神通「隱形」,悟空進入昌明山的真實天空。
下方被烈火覆蓋,一頭頭有符籙幻化的雄獅、山豬正不斷破壞昌明山的魔道陣法。
「符獸?」
悟空喃喃自語。
這個符術體系,不是阿姐給我那幾本南洲符書所記載的。
……
龍船,書房。
衡華本尊拿起伏瑤軫檢查過的南洲符書。
符獸這種應用,並不存在於南洲。這是東來符道的應用手法。
東來,符道。
他很敏銳地想到了什麼。
……
悟空化身立在雲端。
突然,一道水光自身後暴起。
不假思索,他快速向前閃避。
水光炸開,卻是「降雨符」與「破障符」的組合應用。
當雨水在空中四散,悟空立刻明白不好。
這是借用「雨水」進行潰散,將「破妄咒力」傳導至這一片雲空。
雖然自己的地煞神通十分高明,破障符難以真正揪出自己。
但在雨水不規則運動時,自己的隱身會有些微異常。
而只要施法者捕捉到這一絲異常,即可判斷隱藏之人到底藏身何處,有幾個人。
「一個人,體型為少年,隱形咒術,魔功。」
冷澹的聲音在下方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悟空內心五味陳雜。
還沒等他想好,突然看到山麓間奔跑的火獸四散為千百道火符。
吼——
火符飛天,在悟空矚目下組合成一條符龍。
然後,他親眼看著火符神龍出現,對自己狠狠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