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天書機緣(1/2)
有殷玉瓏幫忙,伏衡華能分出更多心神為馮玉化去真元。
半個時辰後,他體內的丹元徹底煉成一道先天太極氣封入劍胎內。
馮玉閉目凝神,參悟伏衡華傳給他的那篇口訣。在老頭子眼皮底下,於自己的劍胎內凝成一枚靈種。
此種乃金丹之根,黃芽之祖。
「成了。」
衡華將造化真元回收,請馮晨上前檢查。
馮晨對孫子身體反覆檢查三遍,看到劍胎氣動盈滿,心中十分滿意。
「伏小友,你對我們祖孫的幫助,我們馮家銘記在心。報酬,過幾日送去蟠龍島。」
馮晨再三道謝後,攜孫離去。
「看到了嗎?」
伏義輔意味深長道:「長輩為了不省心的後輩,真是操碎了心啊。」
「可惜,年輕人的想法長輩永遠也不懂。」
衡華隨後埋頭接待後面的人。
殷玉瓏見他騰出手來,很快便自行離去,往鬥劍宮觀摩諸位宗師鬥劍。
「霖兒,你去盯著她,看看她有什麼異動。」
長孫雲霖應聲,悄然跟上殷玉瓏。
伏桐君見狀,隱約猜到什麼,也自報奮勇跟上去。
伏流徽扶著祖母,繼續觀看哥哥為人演法。
不一會兒,有惡客前來踢場。
「你小子在推演功法、交換劍術?那也幫老夫看看吧!」
紫衣長髯,腰懸玉劍。
見來人說話,伏衡華連忙起身。
「張前輩近來可好?」
張律眯著眼,冷聲道:「不好,見到你們祖孫,哪裡能好得起來?」
伏衡華滿臉不解,笑道:「前輩何出此言?」
張律是伏丹維的舊友。
昔年伏丹維請各路友人來蟠龍島指點伏衡華時,張律也在其中。
伏衡華還從這位玉劍宗主手中,學了一套精妙無比的君子五十言劍。
見伏衡華擺出這般態度,張律暗暗思量。可想起伏丹維的背叛之舉,內火蹭蹭上冒。
「不用說那麼多。你不是要請人賜教劍術?那就讓本宗主好好教訓你一番。」
「張律——」
突然,穆琞天攜伏流徽走過來。
走入隔音風禁內,她慍色道:「姓張的,你對我家老頭子惱恨,何必拿衡華撒氣?你若真憤恨,去鬥劍宮跟他打。把他打下來,發泄你的火氣。找後輩,也不嫌丟人啊!」
「哼——那人,我自會去尋他。不過這小子——」
想到伏衡華一手道劍,他心中就憋火。
「小子,你可敢與我玉劍宗的弟子比一比劍術?」
「前輩,您應該看得出來。我此刻已經不再用劍,要說劍術,恐怕難以和玉劍宗的幾位師兄討教。」
伏衡華瞥向伏流徽,伏流徽立刻上前兩步。
「張前輩,您昔年傳授晚輩『靈韻天晴劍法』。就讓晚輩向玉劍宗討教吧。」
「也行,你這丫頭似乎也轉入道劍一脈。那你來也無妨。」
他又看向穆琞天,面色忽青忽白,最終拂袖而去。
他帶人離開後,衡華好奇問穆琞天。
「祖母,我記得張前輩和祖父關係不錯啊?」
穆琞天嘆氣道:「那你該知道,他是靈訣派的劍術高手。」
衡華點頭。
這又如何?
杜懷遠前輩亦是靈訣派的前輩,可跟祖父關係依舊很好啊?
穆琞天道:「千年前,張律本是玉劍宗的少宗主。因不喜練劍,偷偷離家出走。」
好嘛,又一個馮玉。
也對,年輕人誰喜歡被長輩規定道路,哪個不是叛逆自傲的主?
「他離家後在外遇險落難,直到被你祖父和劉陽師救下。觀你祖父的劍術,他萌發劍心,請教劍法。你祖父特意尋一處水島,教導他三十日。」
張律是東俠的推崇者之一,更推崇伏丹維的劍術。
伏丹維作為靈訣派劍術大師的名頭,就是張律和不少人推出來的。
愛屋及烏,昔年張律來蟠龍島,對伏家後輩也頗多照拂。
可誰想到,伏丹維轉眼跳到另一邊,成為道劍派的宗師。
心中偶像崩塌,張律直接粉轉黑了。
伏衡華、伏流徽聽明白前因後果,皆無言以對。
過了一會兒,衡華對妹妹道:「少時,張前輩對你我不錯。你碰到玉劍宗那些師兄,記得禮讓三劍。」
「我省得。」
很快,她便下去準備。
穆琞天與孫兒單獨相處,試探詢問殷玉瓏之事。
「祖母好奇她的來歷?」
穆琞天含笑點頭。
衡華想了想:「我對她的身份並不了解。只知道,她對解剖以及妖獸學,頗有一些心得。很適合當助手。」
「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我需要操心她的身份嗎?能幫我打個下手幹活,不就得了。反正我又不會吃她遞上來的食物。」
從孫兒態度上,老太太明白幾分,轉而把這件事放下,拉著伏衡華閒聊。
當然,她閒聊內容總免不了提及一些伏衡華不喜歡的東西。
伏衡華跟老太太聊了幾句,便藉口生意繁忙,讓伏義輔送老太太回去歇息。
兩位長輩離去後,伏衡華忽然對嘯魚、恆壽二人道。
「我當初給你們準備的那個陰母劇本,你們還記得吧?回頭好好練,興許有一天能用上。」
恆壽、嘯魚同時皺眉。
伏衡華所謂的劇本,是他書寫的「百獸陰母之死」。
劇本講述陰母在魔宮破滅後逃之夭夭,被伏衡華派遣各路人馬圍堵。最後由恆壽擒拿,送入一處提前建造的高台斬首。
「少爺,您真打算按照劇本裡面的台詞和布局,送那位回歸星天?」
想到那些台詞,嘯魚就頭疼。
……
「孽障,今朝便是你的死期。速速受刑於刀山之下。」
「此獠向北而逃,亦在少爺計算之內。爾等在後追捕,莫要與其正面交鋒。至北方,自有人馬等候。」
「奉諭而來,特為破其不死之身。」
……
想到那些台詞,恆壽也覺得有些羞恥。
而且,對方會按照伏衡華書寫的劇本行動?
面對二人懷疑的目光,衡華冷哼:「她是母親的仇家。這仇自然要落在你們身上,你們來替母親了結。屆時,恆壽你親自舉刀!」
……
兩個時辰後,伏丹維再度走上鬥劍台。
鬥劍的規矩很簡單:勝者留下,敗者出局。
最後剩下哪一派系的劍仙,便是那一派勝出。
道劍派俱是高手,天央劍聖為天下第一劍。在逐對鬥劍中占據優勢。
而靈訣派人數眾多,通過幾輪鬥劍下來,他們的人數依舊占據五成。
伏丹維剛走上台,便見張律衝過來了。
原本打算上前的杜懷遠愣了一下,忙道:「張律,你做什麼,快些下來!」
張律只是金丹三轉的修士,哪裡有把握跟伏丹維這樣的元嬰宗師交手?
「杜先生,稍後你再上台。我先跟他做一個了結。」
見張律怒氣沖沖,伏丹維微笑搖頭。
「賢弟執著門閥派系之爭,失去劍道真諦。如此狹隘,日後如何參悟劍道正途?」
「我執著於派系理念,難道你就開明了?你若開明,如何攜手木善生與天下劍修為難?」
「鬥劍並非為難各路同道,而是希望和天下劍修切磋,從而找到一條真正讓所有劍仙都認可,讓後輩可以相繼效仿修行的劍之大道。」
靈訣派有缺點嗎?
執著於術,不達於道。很容易走上歧途。
道劍派就完美嗎?
也不盡然。一味追求劍心,不練劍術、外法,如何降服妖魔?
伏丹維與伏衡華雖然涉獵劍道,卻不僅僅是劍修。所以他們明白,如今劍道流傳的幾個理念派系,各有長處卻也各有弊端。
唯有諸多理念相互碰撞,從而彼此印證,才能讓劍仙一脈有新的發展。
待孟晨宣布開始,伏丹維招風御劍,以一套平淡無奇的「迴風劍訣」將張律擊敗。
張律面色羞惱,甩袖而去。
伏丹維嘆了口氣,繼續對杜懷遠道:「杜前輩,請。」
杜懷遠跳上擂台,笑問:「張律之事並非個例。回頭那群人尋你挑戰,你是打算一一應付?」
「若他們不滿,自可尋我鬥劍。」
伏丹維神情坦然。
按照他戰前預測,真正被他視作對手的,只有三個:陶明、清霄真人、劫仙隋安。
其他如杜懷遠、元子康之流,劍術遠不及他。
「我自知劍術不如你。但既然要鬥劍,那就全力施為。讓我瞧瞧自己和『准劍聖』之間的差距。」
杜懷遠擺開架勢,伏丹維則施展伏龍劍意相迎——
「祖父與杜前輩鬥劍一天一夜,萬招之後方才略勝一招,杜前輩主動認輸。」
夜色下,伏衡華捧著一面鏡子說話。
東海鬥劍牽扯整個東萊修真界的劍道修士。若碰到旗鼓相當之輩,可以僵持一到三日。
因此鬥劍進度十分緩慢,從初二開劫到二月十五,鬥劍才將將進行一半。
這夜,伏衡華如常例取出嬋玉鏡,和東方芸琪聊天,自然就提及東俠這半個月的鬥戰情況。
「祖父下一個對手是清霄真人。殺劍派的領頭人。但與陶明相似,都不是喜歡長久作戰的人物。應該盞茶功夫就能定勝負。祖父可能打算在下旬時,跟他們用一日時間交鋒。當然,祖父最後一戰的對手,應該是隋安。」
「與真正的劫仙交手?有勝算嗎?」
「沒有。所以不能拖延節奏,必須在短時間內搶占先機,勝過一招半式後立刻停手。算是東海劍派與伏家的因果了結。」
最完美的結果是平手。
但以東海劍派目前的態度,恐怕並不打算跟我們家和氣收場。
東方芸琪想到伏衡華逼迫艾延昌轉修神兵法,也明白這一戰必是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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