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玄星身世(2/2)
傅玄星可能是乾爹轉世身!
起死回生太麻煩了,代價也高。
老爹當年的水平,包括現在的自己,都沒把握支付這麼大的代價。
但是在修真界,還有一個低檔一點,卻較為常用的法子。
轉世重修。
算準一個人的轉世身方位,並在其長大成人,誕生自我人格之前幫他恢復前世記憶。
這樣一來,沒有前世今生的本我拷問。
直接就是前世人格在新生兒身體上的復甦。
雖然會牽扯一些今生父母的倫理因果,但對修真者而言,尚在可接受範圍內。
而這種簡易的「再活一次」,有一個大前提。
必須在嬰兒剛剛降生階段,就將前世記憶喚醒。
乾坤樓主便是這類。
由劉陽師親自護法,在誕生之初就快速尋得,與今生父母談妥收徒事宜。
乾坤樓主是一邊修行,一邊照顧今生父母。直到今生父母壽歲終了,他才回返乾坤樓,繼續仙道修行。
如果老爹當年算出乾爹的轉世身在西海降生,特意趕過來護法度人。這也能解釋,為什麼老爹肯把護身用的劍鞘給一個嬰兒。
但這個猜測過於離譜,伏衡華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照這思路考慮,傅玄星豈非就是方東源前世的爹?
太荒謬了!
……
黃幡村,火曜。
伏瑤軫吃過傅玄星燉煮的魚肉,法力、精神有些恢復。
「不錯吧?我這道靈膳對療傷最有幫助,我專門尋六哥要的法子。」
伏瑤軫點頭,又問少年:「你們這裡的魚都是這樣的?」
八品,不,七品左右的靈魚吧?
伏瑤軫心中估摸著。
傅玄星心中一動,也豎起耳朵。
能拿來做靈膳的魚,絕非凡物。
這樣的魚莫不是黃幡村民的尋常之物?
「不算罕見,但也不是常吃的東西。碰到了,可以下廚烹飪。碰不到,也無所謂。平日裡,溪里多是鯉鰱蝦蚌。」
「玄星,吃完飯,你幫忙收拾下,我們待會兒去外面看看。」
「好嘞。」
「不用了,我來收拾吧。你們幫忙做飯,已經很麻煩了,怎麼好意思……」
但二人見少年孤零零一人,自然不肯再讓他操勞。
伏瑤軫見傅玄星主動幫少年將幾日的柴火、吃水備好,也施法為他紡出一些布匹作衣物被褥。
之後,二人在黃幡村勘探。
黃幡村沒有二人預想中的大。人口只有七八戶,三四十個人。可近些日子來了不少人,頻繁能看到村子裡有生人在活動。
據說五個七政周期前,有兩伙人身上掛彩來到黃幡村。
他們彼此爭執不休,裘先生帶領的人跑去山上勘察挖掘,而另一批天女教的人則在村東頭暫居。
此外,五毒教主帶領幾個心腹,正占著村中央的廣場。
「記著,別暴露你我和伏家的關係。在這裡,就說我們是玄微派的普通弟子。」
「哎?你也用玄微派的身份?」
「我以琴為仙法,律有五音,合五行之道,又何嘗不蘊含陰陽之理?」
說話間,伏瑤軫身上浮現一絲絲微弱的陰陽氣息。
傅玄星張張嘴,說不出話。
行吧,反正外人眼裡,分不出這種陰陽之氣跟我們家的法力區別,糊弄人足夠了。
如今村子裡又來兩個修士,早一步到來的修士們早已戒備。
見二人往廣場這邊來,五毒教主立刻派人來請。
廣場周圍的石柱爬滿蛇蠍,但傅玄星二人見慣了伏桐君做派,對此好不驚奇。
雙方打過招呼,五毒教主詢問二人來黃幡村的方法。
當二人講述從水漩渦進來時,五毒教主一臉懊惱,拍腿叫道:
「得,又是一種新奇的方法。」
「前輩何以如此?」
五毒教主不願得罪三大水域的修士,也期待這二人能有什麼新思路,便道:「我們師徒幾個在西海搜尋機緣。偶然碰到一場海市蜃樓。未能來得及脫身,等回歸神來,就出現在這裡了。」
五毒教主來得最早,六個七政周期前就來了。
「裘玉和天女教的人是上個月來的。據說是在一座島上火拼,然後被迷霧卷進來。而且他們的人極為分散,是陸陸續續地在黃幡村四周,被村民們帶進來的。」
雙方人火拼,還是五毒教主設法調停。
可即便如此,也有不開眼的人往他跟前蹦躂。
「不得已,本座前天只能殺了一人立威。」
五毒教主道:「你們剛進來,可能沒發現。黃幡村十分奇怪,能進來,卻出不去。我們困在這裡月余,遲遲無法離開村周圍一里。
「在你們來之前,老夫推測我們進來的關鍵,是霧。」
蜃樓的蜃霧,島上的迷霧。
「我們推測,想要離開也需要藉助霧氣。」
可傅玄星二人卻是從一個水漩渦裡面來到黃幡村,直接推翻五毒教主的推測。
雙方相互交流情報,見二人也沒有離開的法子,五毒教主只好失望送客。
二人從廣場離開,伏瑤軫突然停留在東側的一面石牆前。
送二人離開的道童笑著解釋:「前天,天女教有個不開眼的人冒犯教主大人。他老人家索性用一隻火妖蠱,把那人燒成灰。喏,就是這個位置。」
伏瑤軫沉默不語,轉身帶傅玄星離開。
五毒教主性格狠辣。他執掌下的五毒教,風評一直不佳。僅看他身邊之人便知,殺人習以為常。這樣的道童,可不似仙道真流。
「接下來,我們去天女教看看?」
「不行。」
伏瑤軫當即否決。
天女教這些年動作頻繁。在一般修士眼中,無非是一個金丹修士想要折騰渡劫化嬰事宜。可伏瑤軫已經看明白,這個勢力背後和金霞天女有關。
而當年傅玄星祖父之所以拿他當擋箭牌,故意設局陷害他,恐怕也跟天女教有牽扯。甚至生日之前被人偷襲,都有可能跟天女教有關。
在這種情況下,伏瑤軫自然不敢讓傅玄星去直面一位金丹大修士。有劍鞘自保是一回事,傻乎乎跑到人家眼皮底下又是另一回事。
「我們先去見裘玉前輩。」
兩人來到村邊的山頭。
在帳篷營地中,裘玉正在研究畫稿。
見伏瑤軫和傅玄星到訪,裘玉無比震驚。
「你倆怎麼在這?」
二人再度講述自己的經歷。
得知兩人從一個水漩渦進來,裘玉目光一閃。
「你們從七政城過來的?」
伏瑤軫點頭,忽然問:「前輩尋找的遺蹟,莫非是……」
「應該就在七政城下面。我要找的,是一處古老文明的遺蹟。當年邪皇可能也研究過那處遺蹟。放心,老夫有分寸。斷然不會觸碰邪皇遺蹟。」
裘玉估測:那處遺蹟應該在地層深處,邪皇的七政城在其上方。只要繞開七政城,並無大礙。
「我們可以通過那處遺蹟,從這裡離開嗎?」
「你們見過五毒教那條老毒蟲了?」
裘玉老神在在道:「安心,當年你三叔能離開,我自然也能離去。區區一座黃幡村,困不住老夫。你小子,瞧什麼呢——」
傅玄星自打進入帳篷,神思就有些不安。
他左右張望:「你們覺沒覺得,有人在注視我們?」
伏瑤軫連忙問道:「可感知到哪個方向?你仔細感應,是血脈聯繫還是神識聯絡?」
他們在黃幡村轉悠一周,並沒有找到和傅玄星母親有關的線索。
一百二十年前的七政周期,疊加數千個。黃幡村這裡的村民,年紀最大的村長只有六十八歲。他倆在村裡面打聽,沒人知曉百餘年前的往事。
所以,根本沒有找到傅玄星母親的記錄。
難不成,在山上會有線索?
傅玄星閉目感應,然後指著一個方向:「前輩,那邊有什麼?」
裘玉神情微妙:「老夫知道你來這邊尋母,但那邊——算了,你們跟我來。」
他領二人往礦坑走,只見數十個下屬圍在一起,正從礦坑裡面挑揀一種奇怪的玉石進行拼湊。
「玉髓礦坑?」
「不錯,我們在黃幡村找了一圈,根本沒有找到任何古蹟遺址。唯一沾點靈氣的,就是這裡的玉髓了。」
閒著無聊,他們就開始挖玉髓。
「我們研究過發現,這玉髓應該是一件巨型完整器物的碎片。但具體形狀,我們目前還沒研究出來。需要一些時日。」
「就是這個!」
傅玄星指著玉髓道:「我能感覺到,這些玉髓有種親切感。」
伏瑤軫施展玄觀之力。
眼前驀然浮現一個畫面。
傅玄星蹲在地上,正將一塊塊玉髓拼湊起來,而其形狀……
她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玄星,你留在這裡幫先生。將玉髓拼湊起來,你母親的線索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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