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 仙人賜酒化厄毒(2/2)
記得對方最後一次來,是蟠龍島大戰之前。對方急匆匆來島上,和父親不知商議了什麼。
之後,便不見蹤影,連老爹的喪禮都沒參加。
伏衡華本以為,對方作為「逐古人」一脈的智囊,應該跟那幾位世叔世伯一樣,躲在逐古人大本營。
怎麼瞧著,他竟然在南洲?
伏衡華搖動羽扇,忽然問:「叔父,可知他們往那裡去了?」
伏天耳見他不知情,有些奇怪:「你不是跟恆壽有聯繫?我看到,他們特意跟你們傳消息啊?我本來還以為,你就是為此來的。」
聽著伏天耳的話,伏衡華目光閃爍。
他藉口「閉關」,自己偷偷從地下福地出來,並未告知旁人。
自然,恆壽不會專門與其聯絡。而是將相關情報,傳給仍留在白龍船上的伏蓬明。本意是伏衡華出關後,由伏蓬明告知。
所以眼下,伏衡華根本不知道恆壽、玄星一行的近況。
「對了,我那義弟的毒……」
「解了,據說是半路碰到一位隱世高人。幫他將毒逼出來了。我說,你小子不會根本沒在那處福地吧?」
「我有點事,前幾天就出來了。我們的隱藏計劃,知道的人很少。」
伏衡華含湖過去,也不在天羽山過多逗留,急匆匆離去。
只是走之前,他不忘順道拐去王家與洪家,把那兩家的金丹修士石化大半,算是給一個教訓。
夜裡,伏衡華便趕回地下福地。
見眾人沒有察覺,才假借「出關」名義,從伏蓬明處得到恆壽送來的消息。
……
恆壽一行從赤淵道派出來。一邊巡遊,一邊往天羽山趕。半道上,他們在一處明秀山谷時,傅玄星突然停下。
伏桐君忙問:「怎麼?你的手臂又開始疼了?」
「不是,」紅衣青年努力嗅了嗅,「你們有沒有聞到,這裡有一股酒香。」
「酒?」
其他幾人面面相覷。
宇文春秋努力從空氣中搜查,然後看向山谷左側的山泉。
「好像是那邊來的?」
伏桐君直接放出蠱蟲。
可蠱蟲剛到那附近,便紛紛反饋驚懼之念,不敢再靠近那裡。
「那裡有兇險,我的蠱蟲不敢靠近——似乎是劫仙級別之上的氣勢。」
哪怕面對祖父,自己的蠱蟲也不會發抖成這樣。
「諸位小友,可否過來一敘?」
伏瑤軫施展「玄觀」,在傾斜而下的玉泉上方,有一凸起大石。正有一位紅衣男子坐在上面,獨自小酌品酒。
傅玄星眼睛一亮,立刻就要飛過去。
……
看到這裡,伏衡華皺眉問伏蓬明:「他們沒有留下影像之類?怎麼只有恆壽的筆述?」
「據說是那片地方靈機混亂,無法用留影之術。」
衡華聽罷,繼續往下看。
恆壽和伏桐君見傅玄星要赴約,趕緊上去阻攔。
但伏瑤軫觀測天機,瞧出傅玄星並無凶兆,幾人才默默靠攏過去。
那紅衣男子寬肩窄腰,英氣非凡,腰間配著一口桃木劍。
按照恆壽描述,他走到山石上,立時感覺到一陣如山似海的氣勢,差點就站不穩。其他幾人情況相似,唯獨傅玄星面無懼色,直接坐在對面,笑著討酒喝。
伏蓬明見衡華閱讀沉思,試探問:「玄星哥有劍鞘護體,等閒氣勢自然不懼。可如此草率行事,倒是有些莽撞。」
「為人處世,各有不同。有人喜歡最初以懷疑的目光看待一切。有人喜歡以謹慎的心態面對風波。而有人喜歡最開始就以誠待人。你說他傻,卻不知以心待人,亦是一種處事的智慧。」
傅玄星是個樂天派,與人為善。
看著一個好看帥氣的小伙子開朗陽光的笑著打招呼,除非是一開始便心存惡意、牴觸的人。否則一般陌生修士,總也干不出去打笑臉人的事。
伏衡華繼續往下看。
果然,在傅玄星自來熟一樣的招呼下,對方自也不吝嗇一杯酒,便與傅玄星對飲起來。
只是……
據恆壽所言。
當那杯酒水下肚,傅玄星頓覺體內有炭火焚燒,真元運行加劇,直接增長三十年法力。
「傅玄星的三十年法力……他那麼精純的真元……那酒倒是不錯。」
「酒是好酒,可惜跟六哥你無緣——哎幼——」
被伏衡華敲了一記,少年迅速抱頭逃開。
臨出門時,小腦袋瓜又探回來:「你自己看吧。對了,關於那位月鏡先生。你最好跟東大哥商量下,別自己行動。」
「毛毛躁躁的。」伏衡華搖了搖頭,繼續往下看。
恆壽所言,傅玄星法力增長後,那位前輩也讓他們幾人各自飲了一杯。
……
「一杯即可,一杯即可。你們修為不深,這『回夢千年』只需一杯,就可讓你們好好受用。倒是你,可以再喝兩杯。」
「兩杯?」傅玄星砸吧嘴。
這酒的滋味,他在東來從未嘗過。
他目光落在旁邊的酒壺:「我覺得,我可以把這壺酒都喝了。」
男子頓時大笑起來:「這壺酒?你可知道這壺酒水能裝多少杯?」
但傅玄星仗著自己有仙劍劍鞘護身,嘴上毫不示弱。
「也罷,這壺酒任你喝。若能喝乾,我就把腰間的劍送你。」
紅衣修士拍了拍腰間的桃木劍。
傅玄星盯著那劍,不禁脫口而出:「此劍與我有緣。」
這話一出,旁邊四人側目。
伏桐君輕哼道:「讓你不要跟伏衡華廝混。瞧瞧,盡學一些不著調的。」
恆壽側目看向她,決定把這句話記下,回頭給少爺過目。
七姑娘出來放飛一段時間,性子越發野了。該打,該管管。
宇文春秋失笑道:「傅老弟,你怎麼也說這種話。又不是鍾離道兄他們。」
傅玄星訕訕笑著,撓了撓頭。
他真覺得,這把桃木劍很適合自己。
畢竟自己當初,可就是拿著一把桃木劍跑出來救師叔的。
「也行啊。你把這壺酒喝乾,這劍就送你。」
「一言為定。」紅衣青年樂滋滋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濃郁的酒香在玉泉上方蔓延,伴隨水汽緩緩飄下。只見下方水潭的不少魚蝦都醉了。
第一杯下肚,醇厚的酒力化作仙靈之氣在經脈飛快流竄。就連被繃帶封印的中毒手臂,也感覺到一陣陣的酥麻。
四人盯著傅玄星手臂,神情帶著幾分擔憂。
酒可增助運氣,如果引發毒素蔓延,那可……
「唔,小兄弟的手臂是中毒了嗎?」男子手指輕輕一划,一道仙光罩住手臂。有些蠢蠢欲動的毒,再度被鎮壓。
「這樣吧,你若能喝十杯。這毒,我順手幫你解了。」
「十……十杯?」
第一杯下去,再配合剛才那一杯,傅玄星臉上已騰起一抹紅暈。
這酒固然美味,但這酒力未免過於強勁。十杯……十杯的話……
傅玄星有些暈,晃了晃腦袋,他再度給自己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