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遊子歸家心潮動(2/2)
而且在金丹之前,法寶神像也可以幫嘯魚戰鬥。
伏衡華看著嘯魚身後法相幻影,欣喜不已。
這丫頭二十多年苦修,終究還是邁出這一步了。
千臂千眼,慈航普度。
在伏衡華的設想中,這尊神像威能不亞於一位築基圓滿的修士。如果把玉鼎丹打入,充作動力核心。嘯魚就能臨時具備假丹修士的戰力。
但恆壽這邊——
嘯魚逐步找到自己的道,伏衡華又去看恆壽。
恆壽苦笑。
他這些年專注磨礪戰技。只是對道法、戰技更加嫻熟,道行境界方面,並沒多少進步。
唯二稱得上進步的,就是指地成鋼和點石成金兩個天罡法了。
「你還是繼續打熬真身吧。聽前輩說,玉庭山有煉丹爐,當年傅玄星就煉過一次。回頭,我也把你扔進去打熬。興許,能讓你的肉身堪比金丹修士呢。」
傅玄星的遭遇?
恆壽忙道:「大可不必。我參悟『指地成鋼法』,未來金剛之體必有所成。少爺無須為我浪費天材地寶。」
……
不多時,嘯魚收功。
諸人對她道賀,她一一回禮。
可就在恆壽上前時,她突然扭過頭,先一步往前走。
恆壽對伏衡華打眼色:趕緊想辦法吧?不然,回頭您的生活,真要我全權負責不成?
恆壽本就是粗枝大葉的主。
衣服脫線,香囊更換,他本人從不在乎。
小時候,是賀夫人幫他操持打點。
賀夫人去世,便是嘯魚接手一切,負責他二人的飲食起居,三人一起在琅環館生活。
如今嘯魚撂擔子,最後受苦的人,自然還是剩下兩位。
伏衡華到底是少爺,嘯魚對他狠不下心。最終倒霉的人,不就是自己了?
……
伏衡華接到恆壽眼神。
他也不想讓恆壽全權負責自己的飲食起居。
自己喜歡幾分熱的茶,喜歡什麼口味的點心,他能做出來嗎?
衡華一邊前行,一邊與周瀟傳音:「前輩,玄微派有女修對吧?傅玄星的師妹?能不能多找幾個女修,讓她們和嘯魚走動走動?」
嘯魚的心結,伏衡華還是明白的。
究其原因,是自己年紀越來越大,逐漸脫離嘯魚的照顧。不免,她有些患得患失,感覺伏衡華和恆壽不再需要她。
但人不能只為他人而活,伏衡華希望嘯魚能在玉庭山修行這幾年,找到自己的人生意義,而不僅僅是自己身邊的一個婢女。
那樣,她這輩子都無法走出自己的陰影,無法成就她的大道。
對比恆壽,恆壽和傅玄星、舒天賜等人聊得來。諸人也不會在意他的奴僕、護衛身份,平輩交往。
因此,伏衡華希望嘯魚也能有幾個,可以說得上話的手帕交。
在伏家,嘯魚比一般婢女地位高,說不到一起去。又不是正經的千金,伏家姑娘們和她之間,終歸有一些難以言喻的鴻溝。
這些年來,嘯魚真正談得來的女修。一個是玉鸞,一個是劉玉英。
但此二人遠在白瑲、玄玉,遠水解不了近渴。
「回頭你給東墨陽說一聲,讓他安排吧。」
周瀟望著山門,心中苦笑不已。
我?
我這次回來,還不定怎麼被處置呢!
……
玉庭山門處,有一對青龍凋像。
諸人穿行時,青龍微微抬頭。
只見東墨陽亮出令牌,青龍再度盤好。
「我事先幫你們三人製作令牌。這幾年,你們在玉庭山走動,可以用這個。」
他將三塊令牌遞給伏衡華三人。
傅玄星伸頭一瞧:「果然是蒼龍令——咦,恆壽他們怎麼是碧泉令?為什麼這樣給?」
玄微派弟子有兩類,真傳弟子持有蒼龍令,可出入除禁地外的各處公眾場所。普通弟子持有碧泉令,只能在一部分公眾場所活動。
依玄微派規矩,伏衡華這樣被請上山的客人,一切待遇等同真傳弟子。他可以帶幾位僕人同往,僕人們也會具備相應的令牌。是依附於伏衡華的「真傳令」之下。
「給碧泉令幹什麼?給蒼龍附帶的七宿令,權限反而大一些吧?」
「這是師父的吩咐。師父說,他們三人同來玉庭山修行,他二人也有聽道修行的機緣,不可薄待。」
七宿副令雖然出入權限高,但不能借閱藏書、不能借用演武場。對於一心修行的人,反而處處掣肘。
宋春秋特意讓東墨陽如此安排,是照顧恆壽、嘯魚,讓他們隨普通弟子們聽講,研修仙法。
伏衡華自然明白宋春秋的好意,便代替二人謝過。
「你們還不趕緊拿著?」
伏衡華發話,二人上前接過令牌。
眾人持有令牌後,青龍再不阻攔,任由眾人通行。
「師叔,師尊有吩咐。您回來後,直接去掌門大殿。我帶他們去翠玉閣。」
周瀟躊躇道:「我先跟你們一起去吧,先把他們三人安頓下來。」
「不必,師叔先去吧,」傅玄星擼起袖子,「我帶他們轉,沒問題。」
我有問題!我不想去見你師祖啊!
周瀟心中憋氣。
衡華輕搖羽扇,往掌門金殿方向看了一眼,笑道:「前輩安心去吧。若真是問罪,何必等到今日?回頭,我去藏書樓借閱,還希望您多多通融呢。」
周瀟又是一嘆,硬著頭皮登上盤山道。
一步一步,仿佛臨刑一般。
當伏衡華等人的身影轉入翠光閣,他一咬牙,加快步伐進入金殿。
殿內,除宋春秋外還有玄微派諸位宗師及長老。
當周瀟進來時,眾人目光瞬間落在他身上。
沒看到恆元真人,周瀟不免詫異。
「師尊已經閉關。對你的處置,由我來宣布。」
宋春秋拿起一捲軸。
「你擅自盜取宗門鎮壓的魔寶,惹來一場血雨腥風。現在,剝奪你長老之位。
「靈材供養削減七成,」
……
隨著宋春秋一條條讀著對自己的處置,周瀟心反而平靜下來。
比自己預想中,要輕多了。
沒有逐門,也沒廢功。
「行了,就這些。你雖然廢掉長老之位,但回頭仍需返還藏書樓鎮守。師叔,屆時勞煩您監督。」
一位白髮老者微微頷首。
此人道號恆宇,乃玄微派的首席傳功長老,五位太上長老之一。
宣讀處置後,宋春秋獨自帶周瀟離開。
「師兄,如此安排,莫非是師尊鬆口,已經放棄了?」
宋春秋搖頭:「是我們輸了。」
「輸了?可我……」
如果輸了,師尊他們的計劃順利推行。我怎麼可能順利歸來?
「師尊又尋得一件魔寶,」宋春秋苦笑,「雖然我懷疑是魔宮主動送上門的,但事已至此,也無法追究了。」
周瀟臉色變化不定,某個念頭再度冒出。
「別亂來。這次,你萬萬沒有再偷竊成功的可能。安心在山門修行吧,」宋春秋輕嘆,「攔不住,只能讓他們繼續。但我們堅持下,也把你撈了回來。」
所以,我回來是兩派協商後的交換條件?
周瀟神情沉重。
突然,他想起一事。
「師兄,我對天書推演已有小成。加上伏衡華來了。他或許無法推演金丹之後的,但金丹之前的陰陽天書,他絕對可以完成。
「只要我們在師尊他們之前,先把天書弄出來。那一切就可以化解了。」
「這就是把他找來的用意。為此,師尊還特意答應一些條件。」
宋春秋無奈道:「但有幾位師叔不樂意,所以需要先讓他展現一些本領。回頭,你帶他去藏書樓,把一些古本殘本推演出來,方便我來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