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天蛇惡趣害靈犀（2/2）
想到悟空的提醒，崔伯山趕緊進行補救。
不多時，他架起祥雲，帶妻子趕往赤淵遺址。
……
八門風火陣外，妖獸頻繁從三吉門展開攻勢。
衡華悠閒看著夢姑出手。
五色斑斕的光霧在開門、生門、休門之間流轉。每當妖獸靠近，立時昏睡倒地。
夢姑一邊作法，一邊吩咐洪昌乙、伏白民等築基修士外出收割。
直到靈犀統領現身。
靈犀，又作通天犀。
是犀牛精進化而成的特殊靈獸，有天賦神通「靈感法」。
隨著他投入戰場，妖獸們雜亂無章的戰鬥立時規整起來。
火犀戰陣周圍，山羊精、水牛精締結左右兩翼戰陣，輔助衝擊三吉門。
「這便是靈犀感應？」
夢姑來了興致，打量這些妖獸在靈犀統領號令下的變化。
衡華不知何時走來。
「只是一個金丹領域的加持而已。他的天賦本能加上妖域作用，能讓範圍內的妖獸精神共享，類似蜂蟲、螞蟻。」
妖兵們聆聽靈犀統領發出的號令，行動整齊劃一，宛如人間道兵一般。其中以犀牛本部的火犀戰陣最為顯著。
戰陣一次又一次衝撞生門，引得金光頻頻震動。
但可惜，風火陣只開風火二穴，其他六門宛如鐵壁。任由犀牛戰陣如何衝擊，也難闖入陣內。
只是裡面的人不欲等待。
孫卓雲從隔壁衝過來，與夢姑招呼一聲，直接帶領遊子威、舒天賜去衝擊水牛陣。
「仙姑，您來對付通天犀。火犀陣交給白民他們。至於山羊精，我來吧。」
衡華難得願意出手，讓夢姑不禁看了幾眼。
「你小子不通鬥戰之術，你出去打？太危險了。」
夢姑印象中的伏衡華，自然是蟠龍島上抱著書本追著各路前輩求教的乖巧孩童。
「無妨，一群烤全羊罷了。」
衡華慢悠悠升起雲頭，站在開門上空，望著下面的五羊陣。
靈犀以心靈感應控制山羊精們，迫使他們形成陣法，在五位領頭羊的引導下，將妖氣匯聚於一處，以衝撞開門。
衡華抬起手，默默回憶「烤羊咒」。
烤羊咒，和烤雞、烤鴨一樣，是食仙體系下的咒術。
剝皮、放血、取髒……
先天赤文圖錄的構造幾乎雷同。唯有一點，將赤文公式中套用的「雞鴨屬性」，替換為羊。
「天地萬物各有物性。捕捉其物性，即可借相生相剋之法進行針對。」
打狗棒只針對狗，因為衡華在赤文構造中，專門寫下針對「狗」這一屬性的克制赤文。
如今將雞鴨替換為羊，效果依然不變。
轟——
大火從地下捲起，當觸及五羊陣。所有山羊精的皮毛消失，內臟消除，唯有火焰進行加工，並有一些輔助咒術為其增香，替代香料。
一時三刻後，焦香在空氣中瀰漫。開門陣前，有上百隻烤全羊散落在地。
寂靜，沉默。
不遠處的火犀牛戰陣和水牛陣看到這邊的烤全羊，一個個全愣住了。
「咕嚕……」
突然，場上出現肚子聲響。
衡華扭頭看去，伏白民羞澀地摸了摸小肚子。
「妖氣被我淨化，可以吃。只是成精的妖怪，最好不要吃。而且——這個咒術不完全，味道不好。」
「味道不好？這不是和烤雞咒同系列的咒術？烤雞咒做出來的烤雞，很好吃啊？」
伏白民不僅吃過伏衡華的烤雞，還偷偷學過烤雞咒。
「正因為同系列。替代香料的赤文都是按照雞鴨進行針對，沒辦法祛除膻味。烤全羊需要的香料，和烤雞需要的香料，到底是不同的。」
烤雞咒來自伏衡華的太極朋友。
他將烤雞流程具現為先天赤文，每一種道具，每一種香料，都以赤文進行替代。
衡華僅將公式內，針對雞鴨屬性的赤文替換為山羊。至於那些香料所代表的赤文，衡華的研究還真沒到那一步。
這是按照烤雞的方式烹飪烤羊。
雖然殺傷力依舊，但這些烤全羊絕對沒有烤雞好吃。
嗷嗚——
旁邊，幾頭老虎精看著烤全羊低吼。
焦香慢悠悠散開，還有刺激的香料味道增加食慾。
此外，「烤咒」系列自帶增香咒」、「食慾咒」效果。
那幾隻老虎精的腸胃開始蠕動，默默將身邊的烤全羊扒拉到嘴邊。
「別吃！」靈犀統領迅速出面阻攔。
但下一刻，他感知到幾隻老虎精的思維變化。
不是我想吃，是他就在我身邊。
我不是為了吃，而是為幫戰友收屍。
這東西太邪惡了，先讓我來試試毒。
羊兄死相悽慘，我助他早一步入五穀輪迴去！
老虎精們懷著種種念頭，忍不住本能貪慾獸性，紛紛對烤全羊下口。
靈犀統領暗道不妙。
但夢姑將他牽制，他只能命令火犀戰陣的部下銷毀烤全羊。
不能讓虎豹之流將屍體吃掉，這會打擊士氣，動搖軍心！
更會引發食草和食肉兩系精怪的爭鬥。
「你們連屍體都不讓我們收走嗎？」
突然，遠處有一頭幼小的山羊悲憤喊著。
「咱們這些食草的精怪捨命忘死衝擊。到頭來，竟連屍體都守不住嗎？靈犀大人，您也是食草妖獸出身，為何對我們如此苦苦迫害？」
那隻小山羊雖然體型嬌小，但還是在火犀戰陣銷毀屍體時，阻攔在戰陣面前。
「快去將他救下。」
靈犀統領迅速下令，派遣親衛去救人。
這要是死了，回頭山羊一族還不鬧起來嗎？
但是暗中，靈犀統領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等等……
這隻山羊精進入我的領域範圍，為何沒有跟我產生心靈感應？
不對——
他有問題！
在靈犀震驚時，那隻山羊精被兩隻撲上來的火犀踢死。
不對，這兩隻犀牛也不在我的連接範圍內。
靈犀統領迅速看向八門陣。
一少年口中默默念咒。
而當兩隻犀牛殺死小山羊後，重新隱藏在犀牛群中。
在同伴注視下，兩隻犀牛變成紙片被烈焰焚毀。
煙塵阻隔，除卻犀牛一族外，旁邊的水牛精以及更遠處的妖族，只看到犀牛一族在滅口。
水牛陣傳出一陣陣騷動。
「上當了！」
心靈感應中，水牛一脈的質疑和顧慮湧上心頭。
「這群人族修士太缺德了！」
無恥，下作，不要臉！
靈犀看到人族修士如此下作的手段，天真純良的道心蒙上一層陰影。
最終戰陣落下，「烤全羊」盡數化為黑炭，杜絕食肉妖族的食用。
突然一道飛劍自地下竄出，在靈犀統領腹部狠狠劃出一道傷口。
孫卓雲現身，不看成果，直接返還八門陣。
吃痛下，靈犀統領迅速收兵逃走。
伏白民得意洋洋揮舞手中的符籙。
「六哥，我乾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