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山為囚牢水為獄,魔盡道生復天明(上)(2/2)
突然,一股扭曲的力量讓火遁失效。
「怎麼回事?」
薛開再用土遁,依舊失效。
其他人也是如此,以五行遁術離去的人,法術紛紛失敗。
「啊,差點忘了。五行山還在呢。」
出陣時,衡華看到巍然聳立的五行山,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五行山下,除他之外,其他人皆不可用五行道法脫身。
轟隆——
剛到陣外,衡華踩住水面,便見劍罡轟下。
眼睜睜看著彩鸞靈舫在劍氣中一分為二。
其中一半殘骸在氣浪衝擊下,直接炸向遠處。
「我的船!」
不止是彩鸞靈舫,二龍澗的底部靈根徹底被這一劍劈碎。
離火太極劍陣失去束縛,威能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地動山搖,水浪遮天。
北域、東域乃至西域、中域的修士,都看到火柱沖霄而起,將黑夜徹底照亮。
洛神空連帶整座二龍澗,在千丈炎劍下灰飛煙滅。甚至這股火力繼續下擊,直指東萊遺洲的仙家禁法。
幸好東萊遺洲表面有仙人施加的守護禁法,層層靈雲迅速從水底升騰,將水面射下的火劍一點點抵消。
……
看著太極陣即將自動瓦解,衡華心中一動,劃破手指將血按在玄火扇上。
「收!」
羽扇飛入陣眼,強行收攏離火太極陣的火力。
「同源的南明離火,又是老爹留下的陣法。不如收攏到玄火扇,讓羽扇等級再提一提。」
玄火扇進入大陣,因為也是御使離火的寶貝,反而不受爆炸影響。它落在五行山上,與五行山一同吸收離火成長。
「流徽,你先退遠些。」
招來一陣風將伏流徽送走。
「哥,當心巨浪。」
二龍澗毀,太極陣破,火劍直指水底,掀起滔天巨浪。
剛逃出來的眾人還沒等停歇,便被巨浪淹沒。
站在陣法邊緣嘗試祭煉法寶的伏衡華首當其衝。
看著火海中的神山,衡華心一橫,直接以火遁再入陣法,回到五行山上。
召出八卦爐,衡華一邊借金爐造化之力升級羽扇,一邊借五行山之力自保。
……
伏流徽抱著一塊破碎的浮木。
「瞧這模樣,是船隻殘骸?就是不知是我家的,還是別人家的。」
她勉強爬起來,得伏衡華相助,伏流徽真元略有恢復。
眺望水面,二龍澗徹底消失。而在最後那一劍掀起的巨浪下,她無法辨認自己當下的位置。
「大致上,應該在二龍澗附近吧?咦——」
她看到遠處一座小礁,心中一動,立刻拿出玉牌聯絡黃瓊。
小礁響起鶴嗥,黃瓊銜著一根繩索,硬拖著玉蜓艒過來匯合。
「黃瓊!」
伏鶴一從不遠處的水面升起,驚喜地衝著空中仙鶴叫喊。
看到自家主人,黃瓊立刻放下繩索,沖伏鶴一飛過去。
玉蜓艒隨波晃動,那母熊連忙護住自己身邊的兩個幼崽,默默看著伏流徽。
「你別動,我來找你。」伏流徽拿出一顆丹藥回氣,起身準備過去。
就在這時,一柄拂塵從天空落下。
「韋崇威,你幹什麼!」
伏鶴一怒視,可他趴在黃瓊背上,此刻已經沒有多少法力。
「靈歌,去——」
飛劍從另一處射來,幫伏流徽擋下玄空拂塵。
拂塵落天下之寶,飛劍自然也不例外。
靈歌劍墜水,伏向風與飛劍感應斷去,自身受到反噬,嘴角流出一絲鮮血。
「三哥。」
伏流徽迅速抽出元鈞劍。
「哦?元鈞劍?」
韋崇威目光一動:「這劍竟然在你手裡?」
伏鶴一、伏向風默默過來和伏流徽匯合。
……
恆壽、嘯魚被巨浪推到另一邊。恰好,他倆在彩鸞靈舫的一半殘骸附近。
望著倒翻的殘骸,嘯魚嘆息:「少爺知道,又該生氣了。」
「嗯。」
恆壽默默運氣,一把抓住嘯魚,率先扔向靈舫。
嘯魚頓時一驚,隨後反應過來,在撞向靈舫時以輕身術翩翩落穩。
「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
恆壽縱身一跳,也來到靈舫。
二人將靈舫翻過來,進去檢查。
「還成,能開。部分陣法還能運轉。」
「少爺屋內的東西也都在。幸好,是這半邊的船留著。」
「聯絡其他人吧。」恆壽觀察水面。
一望無際的水面有好幾個小黑點,到底哪邊才是自家人?
「恆壽,你看。那邊的風聲,是三少爺和八小姐。」
二人連忙開船過去。
等到了伏流徽三人身邊,韋崇威身邊也多了好幾位韋家修士。
其中兩個光頭指著伏流徽道:「叔父,就是她,您一定要幫我們報仇啊!」
「廢物,被一個剛入築基的丫頭擊敗,還有臉說?」
韋崇威冷著臉,盯著伏流徽。
比起伏向風和伏鶴一,眼前這個能動用劍意的女孩威脅最大。
劍意,劍仙的敲門磚。此女天賦比興宇侄兒差不了多少,該死!
「你要殺我?」
殘留法力盡數注入劍身,伏流徽神色平靜。此刻,在她眼中只有天、水以及手中的劍。
「天生的劍骨,未來的劍仙。」伏鶴一看著伏流徽,恍惚想到自己的兄長和同輩的另一位堂姐。
第五代的星月雙劍,名震諸水。
想不到第六代竟然又來了一位劍骨。
「流徽,拿父親的元鈞劍殺他們,你不嫌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