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玉兔朝太陰,龜山築陰台(2/2)
數百年前,乃凌家獨占的產業。隨著凌家滅門,玉兔島歸鮑家所有。接著,程家暗算偷襲,玉兔島又落入程家。再後來,鮑家和韋家聯合,又把玉兔島搶回來一部分。可因為無法逼程家徹底退出,如今三家共同打理玉兔島。
伏衡華:「我就知道,四家聯合斷掉韋家的藥材源頭,他們唯一的希望就是玉兔島。來了有一個,兩個……算上玉兔島本就駐守的那位,韋家留著三個假丹,難怪程家和鮑家遲遲拿不下。」
這幾日,三家修士在玉兔島大戰。韋家仗著守護陣法,牢牢占據玉兔島中部,抗拒程、鮑二家夾擊。
洛龜島來到玉兔島附近,看到三家亂鬥的法力靈光,伏鶴一立刻動了心思。
他勸薛開出手,並承諾道:「您老只要出手,待會兒能拿多少算多少,都是您自己的。而且,我會幫你和程、鮑二家周旋。」
於是,薛開出手壓制守護陣法,想要撕開韋家的防禦。
伏衡華翩翩落地,先跟劉旭聯手將冤魂送還鬼城。
龜殼紛紛回到島上,又壘出一座大山。
然後,他對薛開道:「您老別白費力氣了。韋家在玉兔島布置的陣法叫『月露春秋』。六座春秋台圍成一圈,又有三位假丹修士防守,無法利用外力攻破。這陣法在神州時,本是扶風仙宮用來收集玉露的陣法。」
薛開停下手:「論陣法,你們伏家還在韋家之上,有什麼法子?」
伏衡華眺望玉兔島。
此島上垂太陰,下應春木。島上峰巒起伏,形似躍兔。
山色青翠,水光粼明。
雖然連戰數日,但依舊不減景色秀貌。
程家的陣地在兔尾,鮑家在兔頭,而韋家恰好在躍兔心臟部位。
隨著中部運轉「月露春秋」,島嶼兩端各有修士作法,強行掠奪太陰月華,切斷韋家的陣法源能。
「這兩家倒也不傻。月露春秋陣能不斷從太陰星吸收月華功能。他兩家應該已連續數夜遮蔽太陰,迫使韋家加速消耗月珠。」
沒有空中月華功能,這座陣法想要持續運轉,就必須消耗明月珠。
而明月珠作為延龍水域的通行貨幣,相當於在不斷砸錢續陣。只要明月珠耗盡,陣法立刻告破。
因此,程家和鮑家並不急著破陣。
韋家擔心他們攻進來,必須不斷砸錢,時刻運轉陣法。但兩家修士可以等,可以在外面慢悠悠休息。
鮑家緊鑼密鼓地,派人布置符弩符塔。
這兩種修真戰爭武器,是鮑家「天工堂」研究出來的。
符弩,通過對凡人弓弩進行加工,並提供配套的符箭,可以擊穿修士的護體真氣。
符塔,靈感來自凡人的箭塔。通過塔上的符籙,對一定範圍內的敵人展開攻擊。但缺點是,符塔無法精準打擊,且符塔連接靈脈,無法進行挪移。
程家也不甘落後,他們在陣法附近布下各種毒蟲、毒粉。只要陣法一破,颶風捲起各種劇毒沖入韋家。
看了一會兒,伏衡華道:「這陣法,十九叔便可以破。
「既然對方以春秋為陣,我們就用冬夏陰陽應對。以八卦坐定南北兩極,演一陽生,一陰生,畫出先天八卦,將春秋陣的屏障給他轉回來。」
伏鶴一恍然,立刻拿起陣旗去跟鮑家和程家協商。
在他們行動時,衡華找來裴素,傳授他一門詛咒之術。
「這不是釘頭七箭書吧?」
裴素心中有準備,如果能殺死韋志文這殺父仇人,折損自身氣運福德算什麼?
「這是一門害人昏睡的咒術,叫『子午眠神術』。你現在做法,今日午時可讓韋志文陷入昏睡。待子時,再做法一次。我們圍攻韋志文時,可有奇效。」
接過伏衡華遞過來的玉簡,裴素遲疑問:「這套咒法,莫不是還要藉助對方的氣息、貌容以及生辰八字?」
「自然。」
伏衡華又取出一個畫卷。
裴素打開一看,正是韋志文的畫像。
他愕然道:「僅僅一幅畫像?」
「這幅畫,以靈畫之術描繪韋志文音容,暫時可以充作媒介。」
「……」
裴素猶猶豫豫道:「我對壓勝之術雖然不了解,但也聽人提及。此類咒法勝在詭異莫測,但要求眾多。」
首先需要目標的毛髮或者血肉充作媒介,再不濟也要在前一日以秘法收集一絲氣息。
此外,還有距離上的限制,施咒者法力上的要求等等。
「這幅畫像是一年前,我一位弟弟跑去紫軒島畫的。我研究你們紫軒國的事,早有謀劃。你真以為假的嗎?
「當然,你說的也對。一年前捕捉其音容作畫,根本無法充作釘頭七箭書的媒介。就連『子午眠神術』,效果也不會很好。」
時間太遙遠了,以這種媒介進行鎖定,只能模糊鎖定一個大概。莫說咒殺,想要傷人都很難。
「但你別忘了,紫軒數十萬冤魂在此。」
伏衡華:「數十萬怨氣匯聚於一點,縱然鎖定目標模糊,但在這海量怨念的加持下,足以對韋志文造成妨礙。引起他身上的桃符示警。」
伏衡華的目的,本就不是咒殺。而是藉助咒殺,引韋志文誤以為自己被人施展「釘頭七箭」,然後趕來阻止咒殺。
「只要他上了洛龜島,你在夜裡重新來一次『子午眠神術』,藉助數十萬冤魂之力,必然可以讓他露出破綻。」
為了把戲做足,衡華還在洛龜島兌宮峰下設鬼營、築陰台、扎草人。
草人上書「韋志文」三字,頭腳各一盞燈。
按照正規流程,一日拜三次,連續二十一日,釘頭七箭可咒殺其人。
但衡華不願折損福德氣運,僅僅作出一個面子。從洛城引來陰氣。
霎時,營台冒出陰風鬼氣,看起來恐怖無比。
「成了,有了這份賣相,不愁韋志文不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