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天通慧心養道種,冒名頂替伏桐君(2/2)
兩刻後,衡華算出一點眉目。
「周瀟前輩身上的『麻煩』,絕對不能接下。但我們可以跟他同行一段路程。」
接下那個麻煩,伏向風和衡華十死無生。
但只要周瀟活著,他本人抗住麻煩。作為同行之人,面對危機就小許多。
「與其同行的話,我入葬龜礁避劫之前,要面臨數路追兵——嘯魚,拿一斗粟米來!」
風傳靈音,嘯魚趕忙從船內取來一斗粟米。
衡華劃破手指,以血畫圈。然後抓起粟米對天一灑,噴出一口造化真氣。
「定!」
粟米隨風散落,有七顆米粒落在圈內。
「又是一種稀奇古怪的測命玩意?似乎帶著祈福、祝咒的味道。」
周瀟見衡華測算,暗忖:這小子真不是天乙宗在外收下的隱秘弟子?怎麼什麼稀奇古怪的算命法都會?不是說,伏家的根本占卜法是《河洛算經》嗎?
看到七顆米粒,衡華仍不放心,又從水裡舀來一捧清水,施展「水占之術」。
依舊顯示七路追兵。
最後從屋內取來一朵海棠花,以花占之法檢驗。
「七路人馬,確定了。而且跟我的築基之劫糾纏,吉凶五五之數。」
生死各有一半。
要不要拼一把?
就在這時,靈舫後面發出刺耳轟鳴。
衡華抬頭望去,紫色雷球風馳電摯,眼看就要追上靈舫。
右手凌空畫符,衡華對水下一指。
「水霧幻朧,露華垂天。」
水光乍起,朦朦朧朧的霧氣與露珠結成大網,攔在雷球之前。
同時,衡華另一手施展天風劍氣。比伏向風更加綿軟,完全沒有攻擊力的劍氣附著霧露網上。
雷球內的修士迅速停下,謹慎觀察霧露水網。
他能感覺到,水網暗藏一絲絲罡風劍氣。
「雖然微弱,但水網依附的風靈之力極為精純。如果不小心撞過去,怕不是萬劍穿心?還是謹慎點。」
修士現身,看著水網垂天入水,綿延無盡,放棄繞道而行,全力運功施法雷訣轟去。
「給老子開!」
雷光如猛虎,一爪子撕碎水網。
這麼容易?等等,那風靈劍氣呢?
忽然,一陣風吹起。破碎水網捲起朦朧霧氣,三艘一模一樣的靈舫在水中遠航。
看到三艘船,修士猶疑不定。
他能看出,這是幻術,但到底哪座船是真的?
……
「蜃樓幻法。」
周瀟看著船尾做法的衡華,輕贊道:「利用水網霧露作媒介,藉助對方打碎水網的機會將蜃樓布下。小友時機抓得巧妙,會的術法也很多。」
「前輩。」
衡華回到船頭:「前輩傷勢並未治癒。當然,我也沒那本事給您療傷。我所能做,只是減緩您的痛楚,並將您體內散亂的丹元封入隱竅。一套流程下來,大致需要三日。三日後,前輩能保留築基,或許真火境。不對,按照你們金方水域的說法,是築基三層到五層間浮動。」
各大水域的劃定體系不同。
延龍水域喜歡將築基九層細分為三個境界,而金方水域更喜歡用一到九層來劃分。
「當然,您要是有什麼秘法,能保留到築基大圓滿,自己重新修回金丹,當我沒說。」
周瀟苦笑:「若有那等秘術,老夫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再看自己身上的金針,老者沉吟:「七星定元回氣法固然精妙,但只能幫老夫鎖住丹氣,無法幫我真正療傷續命。老夫的情況,比小兄弟想像中更加嚴重。」
「明白。經脈盡斷,丹田被毀。所幸前輩是金丹修士,陰神已成。如今是陰神強行控制肉身,不然早已昏迷等死。」
衡華:「將您傷到這一步,不是金丹就是化嬰,總之,我們兄弟招惹不起。
「但在這三日,我們可以和您同行。三日後,我還有另一個法子可以幫你續命。大致上……」
衡華估摸著道:「九天,總歸是能做到的。」
「老夫一個將死之人,你還能強續十二日?」
「最短十二日。」
周瀟低頭沉思。
十二日,足夠自己親去火門島銷毀魔物了。
只是,這小子真能幫自己活十二日?就算天乙宗嫡傳弟子來,也辦不到吧?
「你如此費心,有什麼要求?」
「我幫前輩施針三日,老祖一天傳授三篇化嬰秘法,共計九篇。回頭轉給衡華,希望以他的才智,能為祖父推演功法。」
衡華對自己套上「桐君」馬甲十分自如,沒露出半點破綻。
「一日三篇?」
周瀟搖頭:「太少了。老夫反正就這幾日功夫,儘可能教你。你能學多少算你本事,但不會傳授你玄微派的核心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