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鮮衣怒馬少年郎,路見不平義當頭(2/2)
看到結果,俊俏的臉立刻拉下。
伏向風發出一聲長嘆:「看來,天意如此。你故意挑了一條安全水路,反而引我們碰上這個麻煩。」
他看得分明,前方水霧中的赤光,正是不久前的傅玄星。
「他竟然從青羅島離開,不,是帶著『麻煩』一起離開。」衡華隨後去算青羅島。
他發現此刻,青羅島上反而沒了危機。至於天雪上人,以伏衡華目前功力尚無法推算一位金丹修士。但也表明,天雪上人並無損傷,還有餘力阻擋自己的推算。
「所以,如果剛才我們走西南水路,從青羅島過,反而沒有危險?」
「對。」
衡華看到伏向風嘴角上挑,皺起眉頭:「三哥笑什麼?」
「笑你這謹小慎微,卻馬失前蹄的傢伙。」
伏向風拔出靈歌劍:「當哥哥的,今天就教你一件事。
「在外行走,意外頻發。與其事事追求謀定後動,不如隨心而為,仗劍行俠。」
剛才他擔心把弟弟卷進去,不往青羅島走。如今,事都找上門了,再畏畏縮縮,哪裡是大丈夫所為?
風光起,前方迷霧盡散。
「傅兄弟,伏某來助你!」
那速度,衡華根本來不及阻攔,眼睜睜看著伏向風入劫,捲入他推算之中的「大麻煩」。
「少爺,我們現在……」
恆壽停下船,走上船頭。
「還要繼續繞道嗎?」
「你覺得呢?」
衡華沒好氣道。
邊為伏向風卜算,他邊說:「傅玄星僅有一面之緣,我自不會為他冒險。但三哥入劫豈能坐視?」
關於傅玄星帶來的麻煩,衡華方才推算並不清晰。隱隱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阻礙。
而現在,親眼看到傅玄星就在不遠,衡華依舊無法算出那場劫難的緣由。還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那邊似乎有邪門東西在勾引自己。
愣愣看著桌面立起來的三枚銅錢,衡華發愁嘆氣,把卜錢收入袖內。
「算不出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伏向風衝過去支援,傅玄星壓力大減。木劍捲起水龍纏住一位修士,雙手施展拳術逼退另一人。
他忙喊道:「伏大哥,你們怎麼在這裡?」你們不是往青羅島那個方向去嗎?
「別說話,先退敵。」伏向風劍氣舞動,道道青芒漫捲,對面修士被迫避讓。
「三個真火境。傅玄星出身大派,應付起來應該不難。不過,他身上有傷。身邊——」
傅玄星守在礁石邊上,石上坐著白髮蒼蒼的老者。他氣血枯敗,奄奄一息,仿佛下一刻就會死亡。
「阻礙卜算的關鍵,就在他身上。」伏衡華遙遙望著老者,差點又動了念頭卜算。
「少爺,您說這會不會是陷阱?」不久前,那隻螃蟹的經歷讓嘯魚記憶猶新。
「萬一又是那些人找三少爺報復……」
「你懷疑這其中有詐。傅玄星跟交手三人唱雙簧,打算埋伏我們?」
「對,不然他們怎麼就恰好堵在我們的去路上?」
恆壽:「嘯魚,你忘了。少爺專門換了一條路,從西北繞過青羅島。如果是陷阱,他們應該在青羅島埋伏。」
「或許他們想得更深一層。」
嘯魚默默望了一眼衡華。只要提前預判了少爺的預判,就可以堵到這裡。
「有這個可能。但也有另一個可能。」
衡華嘆了口氣:
「傅玄星是個傻子。他剛才看見我們走西南水路。擔心他和敵人鬥法,把我們牽扯進來。故意繞過青羅島,從北邊走。希望引開敵人,避免牽連到我們。」
嘯魚啞然。
的確有這個可能。
剛才傅玄星御劍前往青羅島,他清楚彩鸞靈舫也往那個方向走。如果他想把自己等人卷進來,大可以往回跑,找自己等人求助。
而他故意繞道,從青羅島西北路上逃命,不是明擺著不打算牽扯自己一行人?
但——
天底下真有這樣的傻子嗎?
「或許,或許是他預測到我們會繞路,刻意過來堵我們?」
是用心險惡?還是好心辦壞事?亦或者心機深沉,扮演一個無辜少年刻意過來找自己等人,想要把自己一行牽扯進去。
「不論如何,既然他選擇這條路。三哥也摻和進去,那麼,我們只有一個選擇。嘯魚,恆壽,準備救人。」
衡華不認為傅玄星這初出茅廬的小子能有多深的心眼。
最大可能,是明白自己等人在後面,不願意牽扯自己,故意選擇西北這條路。
「祖父常說,好人有好報,但願如此吧。」
衡華觀察青羅島方向,看到有追兵準備跟過來。
眉頭微皺,他果斷道:「嘯魚施展玄冰術,恆壽去開船,直接衝過去,把三哥他們接上來。」
拿出玄火雀翎扇,衡華口中念念有詞,對水面喝道:「風來!」
狂風捲起嘯魚施展的玄冰咒,銀色冰屑在水面飛舞,形成重重霧瘴,攔住青羅島那邊出來的人。
恆壽開船衝過去。
那三個修士看到靈舫過來,連忙回氣戒備。
「有人接應,老三,你出手將他——」
「三人,還請讓路吧。」伏向風揮動靈歌劍,天風劍氣捲起颶風,將老者、傅玄星甩到靈舫。同時,他揮掌爆出十丈水柱,逼退最右側那人。
「小六兒,搭把手。」
「飛沙走石。」
羽扇一掃,夾雜砂石的狂風撲向三人。
千綰絲一甩,順勢把伏向風拉回來。
「恆壽,開船。」
衡華雙手舉起羽扇,對身後躬身。
朱雀鳥自羽扇騰起,振翅打出寶焰,形成連綿不絕的火牆攔下三人。
「離火?」
那兄弟三人被火牆所阻,看到後面其他修士追上來,暫時停下腳步,戒備望著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