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海上明月劍鋒起,三子施威報父仇(2/2)
旋即,伏瑤軫撫琴演奏《廣寒邀月歌》,為他分擔壓力。
方東源舒口氣:「你說,我們這樣打,能贏嗎?」
如今白龍馬不要命似得,瘋狂催動天雷領域,壓著二魔無法離開。
伏流徽和伏桐君在旁掠陣,一個用神霄劍氣配合天雷,一個用人形蠱和其他蠱蟲偷襲。
但種種做法,只能絆住二人,連重傷二人都做不到。
甚至方東源和伏瑤軫合力糾纏的章魚,如今在二人聯手下,也只有幾道淺淡的傷痕。入水修復下,很快就治癒了。
從戰鬥到現在,真正讓二魔驚懼的,唯有伏衡華凝練的那顆太陰金丹以及不斷劈雷的白龍馬。
「我們所做的,只是牽制他們逃不走。剩下的,衡華自有辦法。」
看到伏衡華手中的月光燈,伏瑤軫眼神變幻不定,已經明白他打算幹什麼。
所以,衡華這小子能幫乾爹報仇?
方東源心中不抱太大希望。
在他看來,在白龍馬的全力轟擊下,對方倉促逃走,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魔頭,接我一道『雷火煉殿』。」
火光在天空顯現,白龍馬的雷霆受到感召,盡數飛入空中的金色宮殿。
傅玄星手持桃木劍,赫然對下方斬下。
一開始,焦自遠不慌不忙,如同對付伏流徽的神霄劍氣一般,隨意用地蒙黃光抵擋。
雖然劍意很好,但施展的人太弱,根本破不了我的防。
但下一刻,他在雷火煉殿中感受到一股恐怖至極的仙火之威。
好厲害,而且有點眼熟?
「老焦,不對勁。那是南明離火——老雜種的劍鞘!」
「奶奶的*。他的劍鞘不是丟了?這又是哪裡來的小子,還帶著他的劍鞘?」
焦自遠匆忙閃開,但衣袍依舊被南明離火點燃,瞬間燒掉整個袍子。
等火焰撲滅,他怒沖沖看向眾人。
伏衡華三人站在遠處。
方東源與伏瑤軫合力糾纏章魚。
傅玄星、伏向風、舒天賜趕來後,配合伏流徽、伏桐君以及白龍馬攻擊。
「好嘛,今夜可真是老雜種的遺澤傳人一併聚齊了。什麼沾親帶故的,都來了!」
親兒子、乾兒子、養女、侄子、侄女,還有一個拿著劍鞘,不知所謂的傳人。
焦自遠目光閃爍,徹底動了殺心,地魔領域緩緩在腳下凝聚。
「老焦,別亂來。北海之上,對你不利。」
地魔一脈修煉地煞、地戾之氣。如果在地面上,會得到來自大地的加持。但在水上,對焦自遠的克制極大。
如果領域被破,輕則功力衰退,重則境界跌落。
「只是一群築基小輩。你專心用『血河領域』把那孽畜纏住。我把他們弄死,稍後來幫你。過來——」
章魚聞聲歸來,焦自遠踩著章魚,身下魔氣聚攏,一片黝黑土地緩緩成型。
魔域大地驅散海水、月光,將一切轉化為魔的世界。
眼看著眾人要被地魔領域吞沒,伏衡華迅速扔出一塊黃土。
「哈哈哈哈——來時帶著此物,果然帶對了。」
伏衡華滿臉興奮。
我可等著呢!
在察覺焦自遠是地魔一脈後,伏衡華就想到他有可能施展「地魔領域」。而這,正是伏衡華等待的機會。
他手中,正有一個克制地魔領域的絕佳媒介。
焦自遠眼看那塊黃土砸過來,頓時面無血色。
糟糕,息壤?
息壤是土系至寶,對地啟魔殿的修士,是夢寐以求的瑰寶。
可那是平時!
對於一塊被人祭煉過的息壤,那就不是寶物,而是送命的喪鐘!
「變!」
息壤在伏衡華操控下,瞬間化作千里廣島把地魔領域反向鎮壓。
暗黃色的魔氣在息壤島嶼下方不斷震動,甚至強托著息壤,妄圖掀開這座島。
伏衡華跳上去,第一時間施展五行山法。
「地魔真傳?倒是我小覷你了。怎麼,是地啟魔殿下的某位壇主,還是少殿主啊?」
五行山配合息壤,借著北海之水不斷壯大,逐漸具備領域雛形。
「你要是老老實實用金丹法力和魔獸,我還真怕你幾分。但你敢開地魔領域——哈哈哈哈……取死有道!」
伏衡華趁機運轉玄明真法,讓五行山反過來抽地魔領域的法力。
焦自遠察覺自己的法力在一點點流失,咬牙運功,抗拒著息壤、五行山以及玄明真法的三重力量。
「老焦!」
仲從梅化作百丈血河,倒掛於天穹,無數血蓮花在身上瘋狂蔓延,將整片空間填滿,逼著眾人不斷後退。
「還不去將你主人放出來?」
龍首香章纏繞息壤廣島,將整座島嶼傾斜。
焦自遠抓住機會,化作黑光逃出來。
伏衡華看了一眼狼狽的他,轉而看向仲從梅:「你方才若趁機逃走,我們這些人還追不上你。你竟傻傻出全力救他,連『萬蓮血界術』都用了?」
仲從梅臉色蒼白,體內血氣已損耗一半。
焦自遠飛過去,為他運功回氣。
再看眾人和龍馬,他低聲道:「我們先撤,從長計議。」
看出二人想走,方東源和伏瑤軫心中頓急。
「衡華,別讓他們走。」
「明白。」衡華將月光燈投入天空。
一盞,兩盞,三盞……
皎潔的月華形成漫天繁燈,在空中肆意飄蕩。
「此法因月而生,其名招魂。姑姑——交給你了!」
三千盞明月燈在構成一座陣法,月華耀滿天地。
叮——叮——
焦自遠和仲從梅聽到清悅的劍鳴。
從遠到進,由北而南。
隨著海風吹過,二魔感受到刺骨寒意。
月光下,青衣女子翩然而至。
看到那人,伏家眾人紛紛露出喜色。
傅玄星也明白過來,仔細盯著她打量。
與伏家三女的容貌有些相似,但體態更加成熟。
她身上有一股清冷孤寂的悲意。
傅玄星不自覺,腦中閃過一個形容:
冰骨玉肌,蟾宮仙人。
「是她……」
焦自遠內心如墜冰窟,他是跟弘文閣主、賀夫人同輩的人物。
自然認識青衣女子。
月光、風氣、劍道。
在伏家,只有一個人。
「伏常清——她的冰棺在北海?」
不等焦自遠想明白,仲從梅迅速施展「血燃之術」,將自己二人裹住。
「你——」
在元氣大損的情況下,還動用這種手段?
焦自遠不免為好友的狀況擔憂。
「先逃命要緊。」
伏常清現身,仲從梅頓時明白自己二人的麻煩來了。
「原來是你們兩個。」
青衣女人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為了衡華他們嗎?」
掃過在場眾人,瞧見方東源、傅玄星後,伏常清立刻明白情況。
「你們不能走,今夜便留下吧。」
「哼——你陷入情劫,連本命飛劍都折斷了,如今還有幾分修為。」
焦自遠色厲內荏,等待同伴的血遁成功生效。
噗嗤——
月光在附近瀰漫,血光盡數潰散。
焦自遠看了一眼方東源,仿佛要把他給生吞了。
他雙目冒火:果然是少主的兒子,胳膊肘往外拐,玄宮的叛徒!
「劍,豈是那等不便之物?如今有月光,不就有劍嗎?」
伏常清玉手微抬,風在水面迴蕩,被伏衡華、方東源先後引動的月光盡數蜂擁而來。
二人神識難以掌控的月華在她身邊猶如溫順的綿羊。
「這一劍名『扶風攬月』,你們也是認識的。」
伏常清輕輕一斬,漫天月華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
千里之外,仙藻宮。
東方芸琪望著北海,只見海上升起一輪皎月。
劍鳴在風聲伴隨下,迴蕩三千里。
「又是一位同道?不,是劍意。」
天素宮,穆琞天感受到北海上的劍意,頓時狂喜。
「我的女兒,好好——這一次終於可以脫劫了!」
下一刻,她架起雲光飛向北海。
……
海上生明月。
伏衡華喃喃念叨著,看著月輪從水上騰空。血光、魔氣如同月盤上的污點,輕輕鬆鬆被月光化去。
焦自遠傷勢較輕,在綿綿無盡的月劍滅神之下,還能強撐著一段時間。但眼看同伴撐不住,他果斷催動章魚體內的禁制,讓章魚替代仲從梅接劍。
「快走!」
他推著仲從梅從劍意範圍脫離。
忽然,清風如壁壘,將仲從梅又彈了過來。
伏衡華水遁過來,又水遁離開。
「兩位,且留著吧。」
傅玄星、方東源趁機動手,將用作替命的龍首香章拉出去。
離火、紫氣同時催動,奄奄一息的章魚被二人斬殺。
當月光散去,二魔墜入水中,遍體鱗傷,已然發揮不了多少力量。
伏衡華依舊不放心,請白龍馬親自鎖住二人的泥丸宮,又用伏魔金繩捆綁起來。
「姑姑——」
伏向風帶領眾人拜見伏常清。
伏常清微笑點頭,隨後對伏衡華道:「你的招魂之術不錯,練到什麼程度?」
「也就招招魂魄而已。若非姑姑就在附近,且有漫天月華為憑,我也不敢如此。」
這時,眾人才發覺伏常清僅僅是魂魄陰神。
白龍馬心中瞭然:金丹級別的陰神,難怪可以招魂出竅。
伏常清:「還陽術用不來?」
伏衡華搖頭。
伏常清有些失望。
伏衡華施展的咒術,是「起死回生法」體系下的招魂術。
不久前,伏衡華將起死回生劃定三個層次,將整個課題拆開來研究。
讓一個死了千百年的人突然復活,伏衡華辦不到。
可完成起死回生術的其中一個步驟,利用星辰接引魂魄,卻可以辦到。
「那修復還陽陣呢?」
「也有些麻煩,姑姑想讓我修復您的冰棺?見到實例,可以試一試。」
「起死回生」是一個自仙道存在開始,便由修士們苦苦研究、探索的主題。
自然,隨著一代代人的研究。有成果,也有相應的流派。
伏娘娘等人施展的「還陽陣」,是「起死回生」的其中一個成果和流派。
而伏衡華的研究方向在星辰,從點星、招魂、塑身,最後才是生死轉換。
伏常清正要說話,卻看到東方泛起的魚肚白。
最後,她只匆匆道:「你等來葬雷區尋我,切記,不要深入。找不到,便退出來。晚上,我來接引你們。」
在日光出現之前,陰神迅速返還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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