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魔蹤盡顯入地窟,麒麟一怒焚雲城(1/2)
失月咒,一種讓人無法得見月光的咒術。
其效果,能讓修士無法採集月華,修行進度減慢。而一切依託太陰月華的咒術,也無法對其生效。
伏衡華打算對張如意施加的,是失月咒的改良版,僅將滿月這一日屏蔽。
這種咒術需要在朔日無月,且無雨無雲之時。
因此,伏衡華暫讓胡博彥母子離開,等月末初一再來。
嘯魚送人離去,伏衡華返還房屋。
見長春玉樹上站著一隻梳理羽毛的小麻雀,衡華道:
「大門敞開著,你直接進來便是,何必用這種法子?」
「極光城近日多了幾位惡客,還是小心些吧。」
麻雀搖身一變,計明豐跳入屋內。
書生搖著摺扇,看著窗外長春樹笑道:「你這樹不錯。」
「知道不錯,就少碰。」
衡華給他倒茶,直接問:「張如意是你的人?」
「不算。只是和她父親有些淵源。想不到,其顏彩天分尚在乃父之上。」
計明豐為尋找貨源,煞費苦心。張如意父親,就是他一手培養的研彩師。奈何壽命不長,早早就死了。
他將一本道書遞給伏衡華:「最新改良的,顏彩修仙法。你回頭交給張如意。咱倆能不能有一個穩定貨源,可指著她。」
伏衡華盯著桌上道書:「我又不是靈圖畫師,對這方面沒你那麼在意。」
「哈——你當我沒看到?你那門面鋪子掛著十幾張靈圖,你手頭還有多少顏彩?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玩意缺,太稀缺了。僅供四景山渡一脈,白瑲商行的貨存都緊巴。靈墨、硃砂還能找一找。可其他顏色……你可等著吧。
「而近來,不知老師那邊在鼓搗什麼,需求量更大了。」
伏衡華想到葉龍真人,似有所悟。
那邊能幹什麼?折騰畫仙大道唄。
可那邊一折騰,各商行眼巴巴拿顏彩供劫仙研究,哪還有多餘顏彩給旁人?
「難怪我讓嘯魚去買,卻一直買不到。」
「當今丹青靈畫一脈的道友,已被老師盡數請去四景山渡。落在外面的,一個是我;一個是半罐水,自稱略知一二的你。」
段四景是不會讓計明豐再登山渡的。
而伏衡華如果去求,興許能求來一些。但依段四景的心思,肯定又要提起收徒的事。
因此,計明豐特意來尋伏衡華,就是商量二人單幹,培養穩定貨源。
伏衡華沉吟不語。
他對靈圖一道,僅是興趣。但嘯魚因一幅「白衣大士圖」參悟木母之妙。張蓉藉助「牡丹仙子圖」避開一場劫數。
讓伏衡華對靈圖,不由多了幾分念想。
撒豆成兵,終究是臨時倉促之舉。
不久前和鬼魃、屍魔戰鬥,他就發現了。
豆兵太脆,儲存不了太多力量。
如果能畫出一幅天兵天將圖,乃至將天庭眾神畫出來。戰鬥時,不就可以用造化真元投影萬神作戰?
而且萬神本身也可封存功法,類似嘯魚那樣,用作道法傳承。
但這樣一來,大量的靈元顏彩必不可少。
「這樣吧,咱倆商量下。我出靈礦、木材,你負責培養研彩師。」
伏衡華無語:「換一換,我找材料,你出人。」
「我培養數百年都養不出來,自然要靠你這新人,瞧瞧你的手段。你不是挺喜歡指點人修行?」
計明豐擺手道:「那些材料收集起來費力,你找,哪有人手?還是我來吧。」
衡華皺起眉頭。
雖然伏流徽與伏桐君幫計明豐遮掩一些情報。但以伏衡華的聰慧,已經猜出他的來歷。
伏衡華清楚,計明豐手頭有一張龐大的消息網絡,的確比自己更合適收集材料。
收下道書,隨意翻看幾頁。
「勸人修顏法,天打五雷轟。這種沒有前途的行業,有誰心甘情願肯學?真正要把這一門仙技做起來,要讓旁人看到研彩師的前景。」
「只對應靈圖,有什麼前景?總不能,直接傳授靈圖吧?」
傳靈圖,不就是另一個畫師了?誰還會專門去研究顏彩,直接鼓搗靈畫了。
「所以,我在思考啊。」
讓顏彩一脈壯大,最簡單直白的辦法,是除卻靈畫師外,再為靈元顏彩尋找其他用處。
讓研彩師如同冶金道人一樣,具備多個賣家。
「那等你想好再說吧。」
計明豐把茶水飲盡,又往窗外看一眼。
「你這樹,早些變回去。最近,極光城不太平。雖然未必會牽扯到你。」
「萬幻魔窟?老哥哥此來,是為這處魔窟嗎?」
計明豐點點頭,又搖搖頭:「只是過來看一看,拿一些舊年的東西。」
他才不會告訴伏衡華。
自己回想起來,當年從萬幻魔窟撤退時,有一大批靈元顏彩留在魔窟內。
伏衡華盯著計明豐,冷不丁問:「你有顏彩留在魔窟?」
「哪有?沒啊。那裡面哪有什麼顏料?」
看著伏衡華懷疑的眼神,計明豐輕咳道:「給你提個醒,別帶人去碰金庭。那裡面的詛咒很強。」
他當年跟隨魔帝江,親眼看到魔帝江在金庭施加的封印。想要闖進去,那就拿人命來填。
就連魔帝江自己進,也要進行血祭。
「我知道,玄後的地界,能不去就不去。」
「旁人怕詛咒,但對你……你去,肯定被你祖父揍。給你說個小道八卦。當年魔帝江有一個兒子,與你父結拜。論來,玄後娘娘是你干奶奶。你跑去動干奶奶的墓,以東俠的性格,能輕饒了你?」
還有這層關係?
伏衡華心中驚訝。但想到老爹日記中的江姓友人,也就想通《玄明魔策》殘篇心得的來歷了。
「根據我最新情報。江少主後來脫離魔宮,得你父母幫助,改頭換面,做了一個假身份。」
伏衡華直直看著計明豐。
計明豐見他把注意從萬幻魔窟的顏料挪開,暗暗鬆了口氣。
「我最近得到消息。江少主假稱『方姓』,是用了你太姥姥家的身份。」
「誰?太姥姥?哪位太姥姥?」
太姥姥,有三個可能。父親的外祖母(曾外祖母),母親的祖母(外曾祖母),母親的外祖母(外曾外祖母)。
下一刻,想到「方」這個姓氏,伏衡華表情越發古怪。
「我的外曾外祖母家?」
伏衡華回憶兒時記憶,根本想不起來有這一門親戚上門拜訪。只是母親閒談時,偶然提及自己外祖母姓方。
「對,就是那一家。」
計明豐重新整頓無間魔殿,不僅在仙門有眼線,在魔宮也有探子。幾位殿主知道的情報,他很快也就知道了。
「據說,那一家住在風門島。」
方?風門島?
伏衡華想到一些很不美好的記憶。
當年自己偷偷去風門島,似乎就有一個姓方的混帳,張口閉口擺出兄長架子,還坑了自己一篇功法跑路。
見伏衡華神情變換,計明豐考慮再三,沒有告知方東源當下的狀況。
他在紫皇閣有關係,清楚方東源拜師何人。而方東源拜師那人,跟計明豐有些不對付。
思來想去,他沒有直接告知。
與伏衡華敲定研彩師的培養計劃,計明豐告辭。
走之前,又看了一眼窗戶。
「昨夜鬧鬼,日後一段時間,雲城夜裡不安生,你這邊小心些。睡覺修煉時,記得緊閉門窗。」
鬧鬼?
計明豐擺擺手離開。
很快,伏衡華從今日報刊,得知德符雲城的一起鬼怪殺人案。
被害人是一對夫婦,血肉吮吸殆盡,只剩皮囊掛在大門口。
又過一日,極光報刊接連報導好幾例在七月十五鬧鬼的雲城殺人案,死者有十數人。
三日後,十六、十七日的鬧鬼案也被報導出來,傷亡人數直線上升。
可就在二十日,一切又恢復平靜,再也沒人提及此事。
伏衡華閉目沉思,忽然起身來到長春樹下。
「時機差不多,你準備走吧。」
手一拂,大樹迸發璀璨青光,轉而化作一少年。
伏青翰當了一段時間的樹,明悟長春化木之理。恢復人身後,視體內經脈為一顆蒼天大樹,運轉長春真元,坐鎮中天,運轉六合八荒。
「叔父擔心鬧鬼之事?」
「這不過是小事,我更在意的,是魔窟那邊的動靜。」
日前,伏蓬明已經帶人往魔窟勘古,挖土石搬運到極光城。
這種對玄明魔宮跳臉的事,難道不會有魔宮高人過來尋麻煩。
計明豐的暗示,伏衡華聽明白了。
魔宮有人在極光城四週遊盪。
加上鬧鬼之事,伏衡華都開始懷疑,白瑲鬧鬼是魔宮乾的。
「那我還是留下吧,我好歹能出一份力。」
「三哥在,蓬明在,劉前輩不日便至。輪得到你?何況我打算趁此機會,把麻煩丟給玉聖閣來做。你留在這裡,不安全。」
伏衡華好說歹說,將伏青翰攆走。
隨後,他派人跟巫馬汸通氣,將魔修出沒的事情告知,請玉聖閣派弟子前來駐守。
……
鬧鬼事發後,幽影急匆匆帶梁玉嬋趕往玉磯城。
二人乘坐金輦,前方有八個兇橫猙獰的蛇奴拉車。
「先生,我們這就離開了?」
「我感覺有些不對勁,早點去尋你母,把事情了結。」
金輦飛到半路,一股天魔氣突然把金輦卷上雲空,落入一片無相魔境。
幽影反應過來,顯現真身,卻是一個年輕俊秀的美書生。
「弟子袁岳拜見師尊。」
梁玉嬋跟著下車,看到魔境內坐著的四男二女。
天魔殿主、血魔殿主、七殺殿主、天機殿主以及百獸殿主、玄牝殿主。
六位元嬰宗師齊至,將這片時空封死,任何人都察覺不到。
朱宇望著袁岳,微微頷首。
這可是自己培養的天聖傳人,天聖殿最重要的道統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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