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三三無盡天罡理,長春一炁種玉芽(2/2)
八荒風氣、長春真氣彼此共鳴,又與天地萬氣契合。
伏衡華頻頻點頭:「立八荒六合之正中,自成天地混元。仙訣的理念,很不錯。」
伏青翰立刻得瑟起來。
就算常月子刻意排擠自己又如何?叔父終究是叔父,自己在北海那窮苦地方,還能自悟地典仙訣,不比常月子這蠢貨厲害?
「別高興太早。你仗著《長春經》中正平和的特性,兼容一篇玉聖閣功法。殊不知,二者之間依舊存在微妙差異,並非完美融合。導致你這篇功法遲遲無法升級為真正的仙訣。」
《化仙一炁經》,主旨「天地由炁而生,人亦由炁而生」,修仙即為提煉自身先天一炁的過程。
伏青翰從此得到靈感,將長春真元煉成先天一炁,以運轉六合八荒。
「你的長春一炁猶如無根浮萍,在茫茫天地之間沒有立命之根,不好不好。」
伏衡華研究後,取來神洛天書重新推演。
「而且,你的功法太注重六合八荒的空間之道。如果不設法定位中天極點,提高長春經的真元屬性和大道奧妙。結丹那一刻,會在金丹表面開幾個洞,導致自身真元被天地吞噬。甚至,有可能真元逆行,長春真元逆轉肉身,恢復孩童之態。」
「哎?」
伏青翰想要追問,但伏衡華已經開始重新調整,將自己推演的《天地不老長春經》和《六合長春經》兼併。
過了幾個時辰,伏衡華將新的功法推演出來,天書浮現一個個金燦燦的篆文。
伏青翰正要去看,卻被伏衡華攔下。
「我先問你,常月子這件事後,你有什麼打算?」
「沒人能發覺我動手,不怕。」
想了想,伏青翰又道:「至於玉聖閣,阿爹說過,他們幾分待我,我便幾分回報。」
「如今玉聖閣只把我充當一個內門掃灑巡視的邊緣弟子。等我回頭度過『出師試煉』,就了結跟他們的因果。」
修仙宗門並非黑惡勢力。沒有「入門之後,終生不能退出」的規矩。尤其是對於家族送來的子弟,彼此間更有幾分潛規則。
修真家族年年送錢當學費,宗門派人教導族人。待修行完畢,大可以好聚好散,讓人返還家族。
「以你的資質,如果願意展露,玉聖閣未必不會予你一個真傳。」
伏青翰搖頭道:「我的理念和玉聖閣有些不同。比起《天聖玉章》,我還是更喜歡自己的《長春經》。」
仙道門派重視道統理念。相同理念的人聚集在一起,那就是一家人。而如果理念出現差異,那就分出去另立門戶。
太玄宗昔年有許多弟子另闢蹊徑,從太玄宗獨立出來,成就一個個宗門祖師。
而有沒有這個另立門戶的資格,就在於出師試煉。
這是每個修仙宗門都有的考驗。
門派弟子如果過不了「出師試煉」,就沒資格出山歷練,只能老老實實在山中苦修,免得去外面丟了宗門麵皮。
傅玄星就是一個尚未出師,自己偷跑出來的弟子。
可伏家某種意義上,算是他的本家親族。又是宋春秋親自許可,因此玄微派沒人來捉他回去。
只要回頭傅玄星回玄微派時,順利度過「出師試煉」,那就一切圓滿。如果過不去,那就只能老實在山中苦修,再也不能下山。
「另立門戶的出師試煉,又叫破門關。你要跟玉聖閣印證道法,至少贏過三人,才有資格喊出自立門戶。」
「對此,我當然有信心。」
伏青翰在北海苦修多年。看到北海那群玉聖閣弟子的日常,對玉聖閣真沒多少好感。
伏衡華見他心意已決,也不再多勸,將手挪開。
「既然你不打算繼續修煉玉聖閣的道法,那就看看我這篇改良後的《長春經》吧。我這篇仙訣雖然只有前四重心法,但絕對不遜色同等級的仙訣。」
「這麼有信心?」
伏青翰捧著神洛天書閱讀,反覆看了三遍,猶豫道:「這玩意需要散功?」
《長春妙仙經》的主旨,於識海觀想一顆扶桑樹,充作六合八荒的中軸。這是赤淵道派的理念:中天扶桑,遍觀天下。
可伏青翰如今道法已成,如何再去觀想扶桑樹?
「你放心,不散功有不散功的修行法。」
伏衡華從箱子裡托起一架青銅扶桑樹。
擺在桌上,伸手輕輕一敲,扶桑彷佛活了過來,青枝馥郁,轉眼長滿桑子。
他摘下一顆,口中念念有詞,施加咒術後遞給伏青翰。
「你從北海熘出來,有多少時間?」
「十來天時間沒問題。」
「你吞下去,不要咀嚼。」
伏青翰信任叔父,直接拿起扔嘴裡。
突然,一股奇異的造化法力覆蓋全身。
嗖——
伏青翰被青光籠罩,瞬間變成一顆青色種子。
伏衡華撿起來,笑道:「你既不願意散功,那就化身長春寶樹,體驗一番長春妙理吧。」
走出房屋,他在門前種下。
恆壽領玉鸞過來,見伏衡華忙碌,忍不住詢問。
「無他,種道呢。」
伏衡華將金箸還給玉鸞,笑道:「回頭這裡長出一顆長春樹,自有道果顯現。」
玉鸞不理解他的話,但也懶得多問:「關於我家少主……」
「你返還仙藻宮,勸她繼續與我聯絡,我親自跟她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