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善因早種得善果,青林求果逢首徒(1/2)
衡華靈神逃出赤離宮,迅速返還本體。
一睜開眼,身上大半部位失去控制,造化真元所剩無幾,他雙眼一黑,再度昏過去。
昏過去前,看到白河子和劉陽師,他匆忙道:「赤離宮,康章前輩他們去了。」
白河子見衡華再度昏過去,掐指一算,頓時氣樂了:「那五個混帳,讓他們安生在城門口等著,非要過去惹事。煦之,與我走一遭,咱們去赤離宮救人。」
星河一轉,二人從屋內消失,只留下一句囑咐:「這小子施展秘術,透支肉身,爾等準備養神固本的湯藥,給他小心餵服。」
嘯魚立刻起身,去藥房挑揀草藥。她隨伏衡華多年,一些基本的靈湯方子總歸是會的。
玉兔跳過來,跟著嘯魚去藥房。她小臉嚴肅,也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跑去藥房後,親自準備藥性最好的草藥遞給嘯魚。
看她如此,嘯魚低聲道:「你放心,回頭少爺再折騰你,我護著你。」
玉兔默默點頭,看著嘯魚煮藥,小心在旁邊幫忙扇火。
待湯藥煮好,玉兔迅速捧起青瓷碗,跑回伏衡華房間。
「你這小兔倒是心善。」伏向風感慨著接過瓷碗,親自為伏衡華餵藥。
一劑湯藥下去,伏衡華右手小拇指的黑色褪去,恢復正常。
可面對大部分身體失去生機,顯然只是杯水車薪。
「這藥不行,藥力太弱。嘯魚,你還記得什麼效果強力的湯藥嗎?」
「強力湯藥需採集大道靈機,還要在特定時辰採選甘露靈泉,用特殊的火種道焰。做起來太繁瑣,眼下哪有那個時間?」
傅玄星靈機一動:「這周圍有湯泉嗎?我們把六哥放入湯泉,再把各種靈藥扔進去,用真火催發藥性,助他吸收。」
聽傅玄星說完,眾人頓覺無語。
這是治病救人,還是烹人煮湯呢?
恆壽暗暗想著:依少爺的功法特性,他本身宛如一味長生藥。如果真用「煮湯法」,興許少爺的洗澡水也具備長生療傷的藥性。等等,商行如果販賣養顏護膚的膏藥,不如在裡面添加一些少爺的洗澡水?興許效果會更佳。
「你們幹嘛這麼看我,我沒說錯啊。湯療法不是很常見嗎?」
傅玄星在玉庭山時,就經常被長輩們這樣抓著練功。
恆壽默默想著:是啊,你是經常這樣干,因為你小子皮實啊。據周瀟前輩說,你小時候不好好練功,還經常去師伯的丹爐搗亂。於是,你師伯就特意準備大鼎,放滿被你玩廢掉的丹藥靈材,然後拎著你的腳後跟往滾沸湯裡面塞。
小時候傅玄星哭著喊著不想泡澡。但時間久,也就習慣了。而傅玄星本人也忘記「煮湯法」最初的起因。
伏蓬明:「當初咱們不是收集材料,煉製什麼『八景什麼魂丹』,可以拿來給六哥養魂吧?」
伏白民:「那藥不是給六哥用的,如今四姐備著還魂丹,準備應付天譴呢。」
這時,麻雀從窗外飛來,落下一張字條:「金方,青杏山,有千年仙杏,可補氣療傷。」
「這是?」
伏向風看過字條,疑道:誰送來的消息?千年仙杏能救醒衡華?」
傅玄星自報奮勇:「我去跑一趟,我帶著大白,一天就能回來。」
嘯魚拿起字條,沉吟思索。
突然,恆壽推了她一下,微微點頭。
嘯魚恍然大悟:果然是計明豐。
計明豐偷偷跟少爺約定培養研彩師,嘯魚自然清楚。
如果是他暗中告知,倒也說得通。
伏向風和伏蓬明似乎有些顧慮,嘯魚只好幫著解釋:「這是少爺一位故人送來的。因為修行功法緣故,不方便見人,只能用此等方法傳訊。」
伏向風這才釋然。
「那我隨玄星跑一趟金方,青杏山……你可知道?」
傅玄星搖頭:「我不認路啊。不過有大白呢,他認路。」
龍馬得知伏衡華昏迷的消息,也在暗中觀望。他本來還尋思,要不要去尋段道兄求助。
可聽聞青杏山,頓時恍然大悟。
善因善果啊,衡華老弟出事,的確可以去找他那些「弟子」。
他在門口嘶鳴,暗中與恆壽傳訊。
恆壽道:「三少爺守著少爺,我隨著走一遭。青杏山與少爺有些淵源,求藥不難。」
……
金方水域,青杏山,乃東玉仙子的修行道場。
幾年前,結拜義兄傳給她一篇《小品天仙訣》,說是在延龍得到的道書,是一位奇人所傳。
她得到後,裨益莫大。借著這篇功法,已經窺見金丹之門。而義兄不知從何處,還為自己尋得一味修行大藥,助自己擺脫走火入魔之苦。
「延龍伏家恆壽,為我家少爺伏衡華求取仙藥,煩請東玉仙子一見。」
伏家?伏衡華?
東玉仙子心中一動,起身走出元霞洞。
看著魁梧挺拔的藍衫青年,再看看旁邊的紅衣少年與白龍馬,仙子問道:
「你說,你說伏衡華老師的人?」
「我叫恆壽,是少爺的護衛。這位是玄微派的真傳弟子傅玄星。我家少爺出事,需藉助千年仙杏才能甦醒。」
伏衡華,便是兄長提及的那位「小老師」。但此人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相助。但如果是假的,特意跑來誆騙自己靈果,那就只能一劍戳死了。
這時元霞洞深處湧出一股神識,往恆壽、傅玄星身上掃了掃,隨後看向白龍馬。
白龍馬打了個噴嚏,懶洋洋跑去邊上避日頭。
那個叫李南行的,竟然能在劫關中分心,他渡劫把握很大啊。
「是真人,妹子,我認識他們。」
李南行神識從山洞深處傳來:「小老師出事了?妹子,快去打幾顆仙杏送去。」
過程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刁難。
在得知,確是伏衡華出事,東玉仙子迅速取來三顆仙杏,小心包裹著遞給恆壽。
恆壽拜謝,與傅玄星匆匆離開。
當返還極光城,告知伏向風時,他感慨萬千:「小六兒各處結善緣,到底是有善果啊。」
東玉仙子將仙杏送出後,冥冥之中道心有感,自己金丹之機已至。
「是啊,兄長為我們求來道書,無形之中定下師徒因果。我們卻並未對老師有所感謝,這份傳道因果糾纏,我等自然不能輕易突破。」
明悟天機,她立刻與李南行相商。
了卻因果最簡單直接的法子,便是光大道統。
李南行沉吟道:「老師不欲大張旗鼓,不願將功法傳於心惡之人。但我輩認可者,自可傳授功法。」
思罷,又將其他三個結拜兄弟請來。
黃丹子笑道:「我們立一宗門,為『小老師』積蓄氣運,以便渡劫,這是好事。眼下他名聲未顯,我們強幫他揚名,反而不美。便推說是兄長在夢中遇『造化神人』,得傳仙書。待小老師揚名諸水,我們再把真相揭開。」
一人問:「那宗門如何取名?」
李南行望著身邊大鼎:「便以『赤元』二字吧。」
赤元宗,以赤元八卦爐鎮壓氣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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