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破痴斬念,金丹四轉入劫仙(1/2)
衡華踏浪來到四景山渡。
天雷轟擊上空屏障,破碎雷電紛紛擊落水中。
雖然衡華腳踏七星天罡步避開雷霆,但那一道道雷電擦肩而過,依舊讓人忍不住驚呼擔憂。
站在四景山渡前,衡華打量山渡外層的防禦。
青赤白黑四色光輝暗合琴棋書畫之理。
青色光輝奏響陣陣風琴之音;赤色光輝乃萬千花朵所成,依棋子縱橫排列;先天赤文在白光中流轉;烏光中書畫著一輪月盤。
「四藝引來風花雪月之力。入山渡,也要借這四景之力。」
衡華手指御劍。
「殘月、吹雪、斷花。」
三劍齊出,「風花雪月」之劍共鳴四景山渡。
「咦?伏六哥的劍法比三年前強多了啊?」
觀景台,傅玄星看到這一劍,估摸道:「有三哥七成的水平了。」
衡華喜靜不喜動,而就算是活動,也更偏愛微雕一類的手工製作,對打打殺殺興致不高。
打小,他對劍術就沒有展露多少天賦。
可三年下來,伏丹維親自以「劍氣入竅」逼迫。衡華的劍術水準在慧心加持下飛速提升。
如今,他已經可以將自己所學的各種劍訣提煉出劍意。
右手一划,光門在四色光屏出現。
正要往裡走時,後面傳來嘯魚、傅玄星的驚呼:「小心上面!」
驀地,一道天雷沖頭頂落下。
衡華揮手便是一劍。
雷光炸入附近水域,衡華看到天空雷雲迴蕩的咆哮聲。一團團雷精在空中凝結,出現雷獸真形。
如今,那隻雷獸正虎視眈眈看著衡華。
「雷池、雷獸,不好!必須抓緊時間了!」
天雷無竭,在眾多雷霆匯聚之下,自然會有雷霆精靈誕生。
雷獸、夔牛、雷鵬乃至雷龍。
如今誕生的雷獸僅僅是開始。
衡華迅速遁入山渡。季雲窺見機會,也跟著衡華進入四景山渡。
雷獸從空中疾馳而下,光門迅速消失。
嘭——
它被阻攔在外。
衡華望著屏障,暗暗鬆了口氣。
季雲進來後,看著一如往昔的風光山色,哈哈大笑:「小輩,棋師的事輪不到你,安心在門口坐著吧。待會兒,雷劫便會退去。」
他直奔棋花谷,看到棋力執念散去不少的花影,笑道:「師尊,還是讓弟子來幫你兵解吧。」
毫不客氣坐在對面,他頭頂浮現一張白玉棋盤,卻是他的本命法寶。
「天地珍瓏局!」
棋盤縱橫銀線升騰,一方天地領域把二人籠罩,並逐漸擴張至整個棋花谷。
「這人未免太急了些。」
衡華搖著頭,來到一顆蒼松下。
「五百年火候,可以一試。」
他以造化真元輕拍樹幹:「變」。
大木震動,蒼松陡然化作一頭青牛,哞哞叫著。
伏衡華跨上青牛,輕拍板角:「去風琴台。」
青牛是法術點化而來,並無靈智。還是心猿作韁繩操控,才讓其穩步走上風琴台。
雷聲隆隆,風聲瀟瀟,琴聲婉轉。
衡華過來時,察覺風雷之音已入尾聲。
下一刻,伏瑤軫琴聲一轉,又重新彈奏《風雷引》前兩節,引來風雷之力。
她看向從山道走上來的騎牛少年。
「你來做什麼?」
「四下看看。阿姐,你還能堅持多久?」
「必須其他三方化解執念,我才能將師尊的琴痴化身兵解。大概,還能堅持三個時辰。」
衡華看了一會兒,輕拍板角,前往雪書峰。
看到伏衡華,周瀟變了臉色,正要責罵時,衡華搶先道:
「非我要來,是計道兄請我破解珍瓏。」
衡華神識看向棋花谷。
季雲本人搖搖欲墜,已經落入下風。
「稍後我入棋花谷,跟棋痴對弈。前輩,這邊交給你看著。」
「你?你的棋力能比過四景老人?」
「比不過,所以我請著外援呢。」
衡華朗聲對雪峰上的姬雲樹道:
「姬前輩,稍後我在棋花谷打出訊號,咱們四方一起煉化四痴,助段前輩脫劫可好?」
「不好。」
姬雲樹冷著臉,吃力地用靈筆書寫大道赤文。
「我不會等你們。你們要湊時間,隨我。」
「也成,稍後前輩解決書痴,請打出訊號。」
衡華對周瀟打眼色。
周瀟點頭:「放心吧,我來盯著。」
衡華最後騎青牛來到畫月潭。
有幾位靈畫師已經棄筆。
計明豐看過他們的畫,搖頭道:「你們就沒想過,段師以月之一道演化的四景靈光,為何是黑色的嗎?」
衡華:「計兄將我拖進來,自身有幾分把握應對畫痴?」
「十成。」
計明豐不用顏彩,不用紙筆,僅用手指勾勒,真元在水潭上空凝聚,出現一輪黑色月亮。
玄月隨後出現一點銀輝,竟模擬月相朔望之理,從初一的月相一點點變化。
衡華恍然笑道:「既然要畫太陰,又豈能只畫一個側面。須知,月亮是天體星辰。」
葉龍真人在計明豐到來後,已經停下筆。
他好奇問:「若換成你,你要怎麼畫?」
衡華想了想:「一隻黑色的兔子。」
「玄兔?」
葉龍真人看向自己的畫,閉目沉思。
衡華福至心靈,立刻道:「前番和計道兄討論丹青,我後來對此研究了一番。
「靈畫一道,無非三重境界。
「一曰山是山,水為水。依實體照搬,將實體畫得栩栩如生,乃至從畫卷上活過來,便算合格。」
袖袍一起,造化真元投入那幾卷半成品。
一輪輪水月自畫卷騰空,在空中駐留片刻後散去。
「二曰山非山,水非水。不再執著於實相皮囊,轉而畫魂作骨。只要能畫出意境,自然顯現於世。」
衡華抓來一支毛筆,拿著靈元顏彩劃出一道青痕。
痕跡挺拔筆直,宛如一顆蒼松。
青牛哞哞叫著,那青痕落入地面,自成一顆大松。
「只要捕捉畫意,那便是一副合格的靈圖。」
葉龍真人微微一笑:「不錯,不錯,有畫意便是靈圖。我又何必拘泥於月盤?誰說月亮非要是圓的?在我眼裡,月亮也是龍!」
突然,他拿起三隻畫筆,揮灑顏彩,又畫出一條銀龍。
此龍雙角彎曲如月牙,額上鑲一寶珠如滿月,身上鱗片閃耀,似月華流水。
衡華望著圖,再看水潭內的畫痴,微微搖頭。
這僅僅是葉龍前輩參悟的太陰,並非畫痴的水月之相啊。
葉龍真人顯然忘了自己的來意。
他興致到了,繼續拿筆化龍。
一道青痕噴灑到衡華畫出來的青松上。
「此為龍!」
青松變成青龍飛入天空。
一道黃色顏彩落在地上,黃龍飛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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