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玉胎求陽,雞犬不寧家中亂(1/2)
伏衡華收回金公化身,為東方芸琪挑選禮物後,又將一個包裹遞給玉鸞。
「仙子回去時,如果路過天素宮,能否幫我將這份東西送去?」
天素宮?
玉鸞瞭然:「公子孝心可嘉,這份禮物我必然送到。」
隨後,她又道:「公子可以放心,如果天素宮有事,我會請少主出面,並儘快通知伏家。」
伏衡華又是一陣道謝。
就在這時,他看到白龍船匆匆離開。
伏衡華一呆。
我的船怎麼走了?
再看身後,嘯魚、恆壽都在。傅玄星正找嘯魚借錢,打算去買東西。
「所以,他們把我扔下了?」
「我要你幫忙整理藏書閣,順道一起推演元嬰大道。」
聽到伏瑞應的風音,伏衡安心下來,繼續和玉鸞道別。
「少爺,你看。那個人是不是……」
嘯魚喊了一聲,伏衡華看去,常月子正從天風島離開。
「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衡華一臉不愉:「罷了,不理會,權當沒看到。」
玉鸞認得玉聖閣的仙法,驚訝道:「此人便是伏家拜入玉聖閣的人吧?他為何在此?」
嘯魚:「許是回家探親?」
衡華冷笑:「他還有家?連姓名都不要了,還指望他回家探親?」
瞧出他心情不好,玉鸞不敢多問。
伏衡華對玉鸞道別後,轉身往天風島,求見伏瑞應去了。
玉鸞飛出一段路,想了想,悄然跟上常月子。
……
常月子被伏邁遠教訓後,憋著一肚子火回到家中。
他出自內九脈,住所在天風島東側。
剛坐下調息養傷,一老者在兩個少年的阻攔下,衝到常月子房間,拿拐杖就要打。
常月子迅速閃開。
「曾祖,您這是何意?」
「何意?自是打死你這個不敬長輩的畜生,省得給大梧一脈丟臉!」
伏倉庚怒斥道:「伏家哪裡對不起你,自打你歸家,就擺出那副模樣,給誰甩臉子呢?
「請伏衡華去玉聖閣?你們打得什麼主意?」
伏倉庚與伏應谷、伏北斗等人同輩,是伏邁遠、伏衡華的伯父。目前伏家十八脈中大梧一脈的主事長老。
曾孫舍了家族,自己跑去玉聖閣修士跟前賣弄天通慧心,早早脫離家族。他雖然惱火,但還可以安慰自己,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除卻平日裡在族人們面前有些丟人外,伏倉庚也沒什麼想法。
哪知,這次常月子歸來,連族名都不用,一口一個道號,引起眾多伏家族人憤怒。
「區區一個稱謂,有那麼重要?只要初心不改,何必理會他們的說法?」
常月子道:「若您嫌棄在族裡受他們白眼。我回玄鈺時,把大梧一脈的人都帶上。大家去玄鈺修行,正好為我經營一處靈島,建幾個靈鋪。」
聽到這,伏倉庚怒火更勝。
「分家?大梧獨立,虧你想得出來!」
兩個少年趕緊攔下他,頻頻對常月子使眼色。
常月子見狀,連忙出島暫避。
但越想他心中越不是滋味。
家族弟子往世外仙門拜師,本就受人歧視。
仙門傳道,本意是光大道統,培養一位證道之才。證本門道法的同時,可以將前輩祖師復活。
家族修士入仙門,無法修煉到高深境界,一般都會返還家族。相當於師門多年心血付諸東流。這樣的例子多了,仙門比起有家承的人,更喜歡出身清白,沒有家族牽絆,能一心為師門效力之人。
常月子上山後,因為自己家族出身,不知受了多少白眼。
「若非我表明態度,直接舍掉家族姓名。師尊如何肯將我視作入室弟子,悉心教導?
「說到底,當年你們就不該那麼對我!」
對伏家,常月子帶著一份怨氣。
一般家族修士入宗門修行,視作家族和宗門之間的聯盟紐帶。家族除卻給予族人的日常花銷外,還會年年向宗門給一筆錢,充作學資。
這也是為什麼,修真族人入仙門不得青睞,但各大仙門依舊收徒的原因。
因為修真家族有錢。
而修真家族給錢後,能適當性借用一下仙門的名頭,震懾敵人。
這也是「學費」的另一種隱喻。
常月子本以為,自己入玉聖閣後,會成為伏家和玉聖閣的紐帶。
看在伏家的面子上,玉聖閣必會給予一個真傳弟子的位置。
雖無緣掌門之位,但可以在玉聖閣當一個清貴長老,安心修行問道。
可誰知,伏家得知自己拜入玉聖閣後,根本沒有為他出學費束脩。
雖然族裡每年依舊會給日用花銷,但不作為伏家的代表,玉聖閣自然不肯給出真傳弟子的待遇。
在玉聖閣看來,往常月子身上投資沒有任何價值。
因此,常月子只能先從內門弟子做起,一步步展現自己慧心天賦。並舍掉自己的姓名,表明自己忠於宗門後,才晉升真傳,得到一面天玄寶鏡。
「縱然當初我是私自前往玉聖閣,但這麼些年過去,我在玉聖閣站穩腳跟,明明可以幫伏家和玉聖閣交流。明明可以讓你們借玉聖閣名頭行事。但你們卻始終沒有表態——難不成,比起玉聖閣,你們更偏向伏邁遠那邊的紫皇閣不成?
「就憑他?一個連真傳都不是的別傳弟子?他師父眼下還是紫皇閣棄徒呢!」
常月子越想越窩火。
他清楚自己當年先斬後奏,打亂伏家計劃,更讓伏衡華無法前往世外仙門修行,惹得蟠龍島震怒。
但蟠龍島那邊送去仙門的人,至今連紫皇閣真傳都不是,伏家就肯把注下在他身上?
紫皇閣,比我們玉聖閣好多少?
回望天風島,他忽然察覺伏家氣數冒出一片血光。
常月子心中一動:「我在伏家人微言輕。比不上伏衡華跟他們相交多年。再者,蟠龍島那邊的名望,我遠遠不及。所以大長老他們才會如此對我,不敢得罪柏皇堂眾人。
「不久後,蟠龍島那老頭就該死了,柏皇堂沒落已成定局。
「伏家這一場劫數,似乎牽扯到大長老。如果我能力挽狂瀾,借玉聖閣之勢解決。自然可以讓他們啞口無言,乖乖向師門納貢。那樣一來,我不僅可以在伏家擁有話語權,更可以把伏家帶去玄鈺。」
延龍東域,常月子根本瞧不上眼。
伏家連一條中等靈脈都沒有,還真不如舉族搬到玄鈺去。
「柏皇堂退出蟠龍島,白榆堂才是未來的伏家主人。如今我在天風島吃了虧,不妨去見一見曾叔祖。」
在常月子看來,隨著伏丹維、伏瑞應相繼去世。未來伏家由伏北斗執掌。且伏北斗無法壓制伏家的局勢。他只要提前走通這條線,屆時說通伏北斗,舉家搬入玄鈺即可。
……
玉鸞望著常月子動向,有些不明所以。
「還是回去之後稟報少主吧?這玉聖閣的人,似乎並不如少主所想,是為請伏公子上山收徒。」
未免再有風波,她急忙忙趕回仙藻宮。
常月子去求見伏北斗時,伏瑞應和伏衡華同時有感。
伏瑞應冷笑幾聲,他對眼前的伏衡華道:「跳樑小丑,不要理會。跟這種小畜生糾纏,平白落了你的身份。」
「您放心,我這當長輩的,不會跟一個侄孫兒一般見識。」
二人隨後,繼續研究《扶風仙經》。
……
三日後,伏桐君氣沖衝來到天風島,直奔伏衡華暫住的書樓。
「那仨丫頭該好好教訓了!什麼人都敢往家裡帶!」
見伏衡華坐在書堆,她疑道:「這麼多書?三年前韋家那批,還沒整理完?」
「整理了。但兩個月前,大長老動念頭,要在東域建立一座恩惠所有修士的書館。為此,他和其他三家交流,特意要來一部分藏書,讓我進行挑選歸整。」
伏桐君蹙眉,臉上掛著憂色:「步子是不是太大了?伏家內部尚未穩定,外面還有三家牽制。這時便要折騰書館?東海那邊還盯著我們呢。」
四海水域雖然也起源於東萊神洲,但與內九水域的隔閡,不亞於三大水域對延龍等六域。
「正因為是這個時候,大長老才要快速敲定一切。用這些恩惠普羅大眾的措施,將東域的人心凝聚起來。
「甚至,延龍東域實力衰退,四家元氣大傷,這消息還是大長老主動放出。他要的,就是利用外力壓迫四家擰成一股繩,恢復昔年扶風仙宮的舊貌。」
伏衡華雖然只在天風島待了三日,卻洞若觀火,將天風島上一切人事調動看得清清楚楚。
「行了,這種事與你我無關,讓大人們去折騰。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那三個丫頭?絲桐她們闖禍了?」
「你果然不知情。她們胡亂施好心,差點把蟠龍島給翻天了。」
伏瑞應等人擔心伏衡華分神,刻意遮掩情報,沒有告訴他蟠龍島上的鬧劇。
衡華將書推到一邊,起身帶伏桐君前往茶室。
嘯魚正在這裡沏茶,看到伏桐君後,又多備了一個茶杯。
兄妹坐定,伏桐君道:「咱們出島後,三個丫頭閒著無聊,去陰家找朋友玩耍。」
「拉攏和陰家的關係,對四家聯盟有助,繼續。」
「從陰家回來,她們帶回一位姑娘。是一個小家族的女修,和伏流徽差不多大。」
伏衡華閉上眼,推算前因後果。
但牽扯蟠龍島,有人特意遮掩,他算不出來。
伏桐君繼續道:「那女修是爐鼎之體。」
伏衡華睜開眼:「哪種爐鼎?九陰?六玄?陰陽?還是玉胎、蘊靈那種?」
「玉胎玄爐之體。與其雙修,能取玉胎精氣增長修為,延年益壽。」
「她姓譚?」
「你知道?」
「早年見過一面。譚家把她看得緊,藏著掖著,所以派恆壽去查了查。怎麼了?她來蟠龍島幹嘛?莫不是譚家給她挑選的雙修道侶,她不滿意?」
看到伏桐君神情,衡華一怔:「真因為這個?」
嘯魚為二人斟茶,聽到這裡,不覺關切起來。
特殊體質的修士也屬靈人,不是被家裡保護,隱瞞消息。就是利用這類特殊體質與強大修士拉關係。
看到嘯魚的神情,伏衡華知道她想到什麼,索性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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