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道兵多殺戮,慈悲化白衣(1/2)
伏鶴一幽幽睜開雙眼。
突然,他猛地坐起。
腦子裡最後閃過的畫面,是傅玄星請自己喝酒,然後自己醉倒在桌上。
再看四周環境——
「這裡不是我的房間,更像——更像是一艘船?」
第一反應,是自己在彩鸞靈舫。
可仔細觀察,這並非彩鸞靈舫,且速度比靈舫快了許多。
推門出去,他看到傅玄星暈暈乎乎坐在船頭,伏衡華正給他把脈調湯。
「你這小子酒量可以啊,把十九叔灌醉,居然還能把他抗進屋,然後老實坐下來?」
「我……我酒量當然好——嗝——我小時候可是天天去偷——嗝——」
少年迷糊糊地坐在那。
衡華仔細思考了伏桐君的建議,第二天便收拾東西,啟程往四回島來。
「混帳小子,你又坑我!」
伏鶴一氣急敗壞衝過去。
衡華給傅玄星調了一杯醒酒茶湯,起身避開伏鶴一的陣旗。
「您老醒了?」
清風一動,伏衡華跳到船頂。
「十九叔,你看這艘追雲舟如何?」
「韋志文那艘?」
伏鶴一看著自己如今所在的靈舟。
比彩鸞靈舫規模更大,赤欄彩旗,有五重樓閣,分明是一艘樓船。
「追雲,我記得這是當年凌家遺留的寶器級靈舟。」
「沒錯。追雲、聽風、奔雷、含煙,這四艘寶船是當年凌家請延龍八位頂級造船法師歷經甲子而成。船頭的四尊神像合在一起,能發揮媲美靈器的戰力。
「凌家滅亡後,韋家得到追雲、奔雷二舟。一個是韋志林的座駕,另一個被韋師回賜給了韋志文。現在,這舟歸我了。」
在延龍,船舟類的法寶造價最昂貴。衡華打算給洛龜島配備靈舟,除卻自己造,那就只能找現成的。
伏鶴一神情莫名:「當年韋家,著實從凌家拿了不少東西。」
「鮑家和程家也沒少拿,玉兔島不都改名了嗎?」
叔侄二人話題越扯越遠,突然伏鶴一反應過來。
「你把我灌醉拉上船,這是打算去哪?看路程,你在南下?」
他心中有一個不祥預感。
「四回島?」
果然,伏鶴一忍不住罵人。
「你區區築基二層的法力,也敢摻和這檔子事?」
「所以把您老拉上了啊。此外,還有其他人呢。」
指了指遠處伏向風和嘯魚,衡華道:「也就是流徽要照顧玉兔它們,被我留在洛龜島上。稍後,她和周瀟前輩會驅使洛龜島趕來。」
紫軒國的冤魂依舊沒有化解怨氣,衡華與眾人商量後,洛龜島繼續南下。他們則打頭陣,直搗黃龍。
如今和最初逃難一行,也就少了一個周瀟。但船上,還藏著另一個人。
「……」
看到熟悉的幾人,伏鶴一惆悵一嘆。
「你小子去四回島幹嘛?四回島就算沒有金丹大修士,一群假丹修士也是天大的麻煩。你總不能,再去四回島生五行山吧?」
「我就是這麼想的。韋志文怎麼死的,再來一遍唄。」
「……」
伏衡華笑容滿面,好言安撫伏鶴一。
伏桐君和傅玄星在,衡華真的不慫。
金丹級別的人形蠱放出來,別說摻水的假丹修士,韋志林留島上,衡華都敢打一打。
更別提傅玄星身上帶著一件玄門至寶。關鍵時刻,金丹算什麼,元嬰宗師也不過就是一劍罷了。
追雲舟速度倍於彩鸞,很快便到了四回島第一環防禦圈。
這幾日,韋家收縮防禦。以大法力將各處靈嶼搬到四回島周圍,形成內外兩層島鏈。
如今外層島鏈散落著數百座不動礁與十餘座迴風嶼。三兩間升起水壁、木牆,將去路徹底隔斷。
三里外,衡華笑道:「韋家的迷宮?黔驢技窮,他們也就剩這個了。」
伏向風:「不可大意。他們布下的迷宮顛倒靈機,干擾靈脈磁場,就連修士神識都會受到阻礙。」
韋家有血脈天賦,可辨識道路方向。所以他們配合自己的天賦,特意弄出這種「回」字迷宮充作防禦。
等閒修士進去,被迷宮所困,法力一點點耗盡。
傅玄星這時清醒了幾分,走到最前面眺望。追雲舟正前方,兩座不動礁佇立符塔,彼此以「天水符」拉起一道高達百丈的水幕。
若想要從上空飛行,會被符塔和符弩給打下來。而從水下遁走,會被水幕阻攔。至於硬撼水幕,則會損耗法力,不方便繼續深入。
揉揉眼睛,傅玄星往周圍看去。
諸多不動礁上都有符塔、符弩,甚至各處不動礁上還有三五百人為一組陣的道兵。
「這是延龍的戰鬥方式?」
面對韋家的防守局,四家修士也是各展神通。
有一些人駕馭樓船,操控三五百道兵進行殺伐。有一些人施展秘法、道術,強行攻擊水幕、木牆。
「與金方的仙家鬥法完全不同啊。」
傅玄星有點明白,為何衡華嘲笑這邊是小混混打架了。
要是各家拉出上萬人組成大軍戰陣,施展兵法策略對戰,倒能說是國與國之間的交鋒。
可偏偏修真家族依舊保留修士風氣。
三三兩兩修士為一組,帶上自己操練的道兵,各自為戰,全然不成體系。
轟隆——
天空爆發紫黑色陰氣。
伏衡華、伏向風起身戒備,卻見陰氣在空中凝聚,身高百丈的曼妙天女悠然現身。
俯身一拍,水幕被強行撕裂,兩座不動礁上的符塔崩塌,敵人盡數化為膿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